作者:梦小呆
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柔软油然而生。
姜亭白皙的身体,是他十几年来看过最美的东西。
“嗯,只是你是男孩子,我回去不能打结婚申请。”
“哦。”姜亭点头,凑进裴文怀里,“结婚申请是什么?”
“以后告诉你,今天先睡吧。”
姜亭打鼻腔里哼出小小一声“嗯”来,又忍不住问:“那你们外面都叫自己丈夫什么啊?”
裴文吻着姜亭额头,柔声答道:“叫对象,也叫爱人。”
“爱人?”
姜亭小声咕哝,声音带着快睡着时特有的甜软。
裴文收紧手臂,又一次吻上姜亭的额头:
“嗯,爱人。”
--------------------
本章节亭亭失禁,不喜可跳过。
第22章 识破
黎明将至。
裴文叫仍旧酣眠的姜亭:“天快亮了,起床吧。”
低头想亲一口,便又挨了一巴掌。
怀中人却还没有要睁眼的迹象。
“醒一醒。”裴文无奈,捏住姜亭的脸,“再不起来上课要迟到了。”
上课两个字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
姜亭瞬间就坐起来,眼睛都没有睁就张着双手在床上胡乱摸索。
裴文赶紧把衣裳裤子递过去。
姜亭接过去只睁眼看了一下,拿起裤子便又闭上眼睛,开始往裤子里蹬腿。
裴文见他熟练的动作,不禁好笑,揉揉他睡乱的头发,把上衣抖好展开在他手边:“伸手。”
姜亭一边伸手,一边咕哝:“阿妈,我想吃竹叶粑粑……”
“好,给你做。”裴文笑着从身后圈住他的脖子,给他系颈前的扣子,“还吃什么?”
正说着,姜亭忽然睁大了眼睛,扭头对上裴文憋笑的面孔,面上一热,跳起来抢过衣服快速系好,又光着脚到处找鞋子。
好在昨夜他睡了以后,裴文都准备好了。
从外面把鞋子拎过来,裴文半跪在姜亭脚边,捏着他的脚腕给套上:“昨天夜里你来时可能是踩了水,我摸着有点潮,就给你放在火边烤着了。”
鞋子内里的温度和脚腕上裴文掌心的温度,一起顺着小腿窜上来,烧红了姜亭的脸。
“你没睡吗?”
“嗯,不困。”裴文给姜亭穿好鞋,转身走向洞口,“你梳头,我去外面给你找儿子。”
“什么儿子?”
姜亭起身拽拽衣裳,手指插入头发里,大概拢了拢,也跟着走向洞口。
裴文答道:“你的蛇啊。”
姜亭脸瞬间又红了:“那是我的蛊神!不是我儿子。”
话音未落,裴文在洞口一番搜索却未得见的小金蛇,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径自爬上姜亭手臂缠上。
行踪之鬼魅,令裴文惊异。
姜亭点点小金蛇的脑袋,扭头看了眼裴文,没言语。
“快回去上课吧。”裴文摆摆手,眼底全是熬夜后的疲惫,“别迟到了。”
姜亭盯着裴文,没动。
裴文捏捏他的脸:“怎么了?”
姜亭由着他捏,迟疑一瞬,才问:“你不走吧?”
“嗯。”
姜亭这才抿抿嘴,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愉悦又羞涩。
一把搂过裴文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等我晚上来找你。”
说完便像是只灵动的小雀,钻进林子里,消失不见。
只远远抛下一句:“我带竹叶粑粑给你!”
裴文望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向山洞里甜蜜又凌乱的床,叹了口气。
对着四周叫了两声小糍粑,等小糍粑咕呱着跳回来,才带着小蛙一起回山洞里补觉。
躺在尚带有姜亭身体余温的床上,裴文在被子的包裹中。
终于肯去看心里生出的那个黑洞。
黑洞昨夜便在,一把利刃似的悬在裴文心头,充满了口号、标语,都是在批斗大会上听过的,有的他甚至也跟着喊过。
那些一知半解的词汇,与肮脏的字眼,将他包裹起来。
让他恐惧。让他害怕。也让他升起无限勇气。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长出一口气。
不后悔。
姜亭不后悔,他也不后悔。
外人不知道山里有姜亭,就算要批斗,也只批他一个人。
寨子里的每个人都认识姜亭,也知道他是学习最刻苦用功的一个,因此看到他匆匆跑向巴代雄的院子时,均是一脸惊讶。
“今天怎么这么晚?”负责守门的中年蛊师问,“给你阿妈打水去了?”
姜亭不好意思,摇摇头:“贪睡来的。”
“快进去吧,巴代雄都到了。”
姜亭倒吸一口气,脱了鞋子钻进屋里。
偌大的屋子里面已坐了不少人,靠前的位置围了一圈人。
正中悬着绣有五瘟神的大旗,发须皆白的巴代雄正端坐旗下,放出一条小蜈蚣给靠前的学生们看。
姜亭便悄悄坐到末尾。
偏偏阿云瞧见他来了,立即招手:“姜亭,快来!坐这儿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来晚了,就连上首正被人包围的巴代雄也抬头看向他。
巴代雄那一双眼睛毒的很,从树皮般耷拉的眼皮下看过来。
仿佛看透了一切。
姜亭不由瑟缩,整张脸都烧起来,低着头蹭到阿云身边坐好。
这才发现阿婷没有来,于是问道:“你阿姐呢?”
“她和你六哥商量婚事去了。”
阿云口中的“六哥”是姜亭同宗的兄弟。
姜亭吃惊:“婚事?他俩都不打算过法了?”
“嗯。”阿云压低声音,“你当谁都跟你似的?”
上首传来一声轻咳,巴代雄翻开书,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山寨拢共分为姜白两个大姓,各自占据一方。
姜姓多驯养蛇蛊,白姓则是以蝎子、蜈蚣为主。
每一届的巴代雄,也是自两姓之中筛选而来。
凡想成为巴代雄,便得先过法成为巴代,才有资格参选。
唯有如今这一位巴代雄,是临危受命,如今已年逾七十。
他原本是白家长老,因幼年顽劣断了一条腿,三十多年前,不能跟着兄弟姐妹们一起外出抗战,这才留下担任巴代雄一职,带着其余的少年蛊师一起留守家里。
他自认资历不佳,便早早地开始着手培养下一代。
这一屋子的青年男女,有的已过三十,他已教了十几年,也有尚不足十岁的,全是算了八字,一轮轮筛下来有望过法成为巴代的。
所有孩子中,他最喜欢的便是姜亭和阿云。
这两个孩子虽然是姜家的,但天资聪颖,刻苦好学,尤其姜亭下个月便要过法,到时倘若成功,便将会是这群青年中第一个成为巴代的。
他轻咳一声,合上手中书本,示意下课。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走出去,巴代雄忽然抬头:“姜亭,你留一下。”
姜亭一怔。
身边的阿云疑惑地看向他,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惊惧,疑心他们偷跑出去的事情被巴代雄发现了。
巴代雄看向阿云,声音一沉:“既然不想走,你也留下。”
房门从外面关闭,巴代雄锐利的目光看向二人:“走近些,站那么远做什么?”
姜亭紧张地手心全是冷汗,却还是轻轻捏了捏阿云手臂,以作安慰。
两人一起走到巴代雄身边。
“坐,别那么紧张。”巴代雄拍拍身边的位置,“阿亭,还有半个月就要过法了,怕不怕?”
听到是问这件事,姜亭紧张的情绪瞬间散了:“嗯,有点。”
上一篇:地府无常爆红娱乐圈
下一篇:偏执机器人原来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