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花渡
心底竟蓦地窜出一种想将人好好蹂躏一顿的冲|动——把他那坚硬冷漠的外壳一层层剥开,再将炙热而柔软的血肉狠狠融进自己的骨子里,和他融为一体。
宴灼如此幻想着,唇边隐约浮现出一抹诡异而满足的笑:“要我帮你么?洛眠。”
洛眠仍试图挣脱他的手:“我、只要……我……”
宴灼笑意微敛,把他扶正平躺过来:“要谁?”
洛眠急得流出了两滴生理性泪珠:“我……”
“那我呢?”宴灼伸出指尖,揉|捏着他眼角的泪,沉声又问,“想要谁帮你,说名字。”
洛眠埋头咬住枕头边儿,微弱的回答从愈发急促的呼吸中挤出来:“洛……洛眠……”
宴灼从未想过,自己曾经的名字某天竟会成为情|欲的催化剂——何况还是亲耳听着本体亲口喊出来的。
一时间,他感觉浑身上下犹如被一把禁|火点燃了一般,烧得他只想抛开所有道德理智,把人绑起来,肆意享受这股被灼烧的快|感。
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只慢慢将脸贴近,在洛眠虚张的薄唇上很快吮了一番。
紧接着,就见那两片红润的唇随着他的动作又张开了些,像是被憋到了,翕动着想要汲取更多的空气。
然而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宴灼彻底化身成了掠|夺|者,借此机会将那片嫣|红包裹,攻城略地式地卷走了对方那抹勾人的清甜。
他忍了很久,早就想这么做了。
凌乱的喘|息纠缠在两人的唇|齿间,伴随着因无力挣扎而略显虚弱的轻哼声,悖逆、紧张,却令人沉沦……
宴灼沉溺在本体熟悉的气息中,竟也生出了几分自己也在跟着他一起呼吸的错觉。
不久前的初吻是意外,而这一吻,又是吻得毫无征兆。
宴灼品尝到久违的愉悦后,心底却无端漫上几缕空落落的怅然。
或许正是因为,这两个吻洛眠自始至终都毫不知情。
不知道他们在接吻,更不知道和他接吻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宴灼幻感中的心脏泛出一阵阵酸涩。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强硬地堵住本体的唇,把他活生生憋醒,然后再坦白地告诉他——我就是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骂他变|态也好、畜生也罢,或是扇自己巴掌,无论怎么罚他都可以。
但若是想跑,那就只能把人关起来。
可最终,宴灼也只是在脑子里想想,终归没有那样做。
为了不把洛眠吵醒,他没敢吻得太久,强行压制住意识团和机械身躯里那股更烈的燥|火,在人湿漉漉的唇瓣上轻轻一贴,便撑坐起身。
洛眠被亲完后,浑身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脸比刚刚更红了,像发烧了一样,额头也开始发烫。
但他看上去似乎睡得稍微沉稳了些,不再说那些奇奇怪怪的梦话,也没再把手往下伸。
宴灼兀自消化着心里的空虚,坐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他片刻,才准备离开卧室。
但起身前,他还是没忍住俯下身,把洛眠揽进怀里抱了抱,轻嗅着他脖颈间那抹属于自己的熟悉香气。
就这样停留了好半晌,宴灼才再次撑起身。
结果这次,竟直直撞进了洛眠那双冷棕色的杏仁眸,和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
“…………”宴灼吓得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颤了两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洛眠是什么时候醒的,整个人仍覆在对方身上,连动都不敢动。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洛眠盯着他脸上那丝藏不住的慌乱,目光扫过他脖子上那条钻石蓝宝石项链,冷笑一声,“还会偷袭了,是吧?”
宴灼心虚地应了声:“主人,我……”
洛眠本想给人推开,可两只手却使不上什么力气,而且还不知怎的,浑身燥|热得难受。
于是他偏过了头,沉声命令道:“给你三秒钟,从我身上滚下去。”
宴灼见人难得没发脾气,连忙坐起了身。
与此同时,他仔细回顾着刚刚的细节——对方会不会是被自己吻醒的,如果发现自己竟然敢偷偷吻他,会做出何种反应……
结果忐忑间,宴灼就感受到脖颈间传来一股强而有力的电流,细密得如同钢针扎进皮肉,电得他意识骤然空白了一瞬。
而再次睁开双眼时,却见洛眠已经岔开了两条腿,跨坐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衬衣领子。
声音仍在打颤,却无不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宴灼,我看你是软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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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更[玫瑰]
(审核求你别再锁了[无奈]脖子我只写了一条项链,他们只是亲了个嘴[化了]
第39章 纠缠
洛眠这一觉原本睡得很香, 沾枕头就着,偏偏他讨厌的镜子人又一次闯进他的梦里,纠缠了他好久。
那镜子人这次也不知怎的, 竟突然抽起了疯,用绳子捆住他的双手, 蛮横地捏住他的下巴, 逼他喊自己的名字。
洛眠喊得不情不愿,便又被镜子人强行灌下好几碗滋补汤。
梦境尤为真实, 他还清楚地记得最后两碗汤自己没喝下去, 全都顺着唇角流淌到了脖子里, 堆在颈窝上热得发烫。
暖意漫过全身时, 身上像被什么轻轻焐着,带点灼烫, 渗透着往骨缝里钻。
他正被这陌生的热意搅得慌,就被镜中人同他一样修长的指尖不疾不徐地触到,若有似无地拂过,惹得那点热|意愈发缠|人。
洛眠两只手被捆着挣脱不得, 只觉羞怯极了, 自己分明成了对方的玩|物, 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镜子人还偏要他喊自己名字, 好不容易抬离开,躁动却更烈了, 烧得他只想抓住点什么。
镜子人站他面前, 欣赏着他的样子,眼底盛着满足的光。
忽然气息覆上来,带着同他一般的温度,落在唇上。
洛眠浑身一僵, 顿时失去了控制,被对方的肆意妄为搅得喘不上气,只能从攻城略地的扫|荡中极力汲取四周稀薄的氧气。
就在他憋得快要晕过去时,镜子人才终于把他松开了,然后什么也没说,又在他唇瓣上依依不舍地舔|了一口。
这一吻如烈酒浇燃,让洛眠体内那团火灼得迸裂开来,仿佛要将他燃成灰烬,连带着心脏也传来了难忍的慌闷感。
后来,他隐约嗅到一股雪松混着檀木的熟悉香气,逐渐将他包裹。
心慌如潮涌愈发强烈,心脏跳得很不舒服,他才彻底从这场荒诞不经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恢复了清醒。
原想翻个身蜷缩起来,好好平复下过快的心跳。
不承想刚一睁眼,洛眠就看到宴灼正压在他身上,双手紧紧环抱着他,鼻尖很不安分地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梦里被那个镜子人神经病缠身也就算了,醒来之后竟然还要对付一个。
洛眠不禁感觉疲惫极了,甚至有那么几时片刻,他看着宴灼尽显慌乱的蓝眸,都忘了该怎么发火儿。
很想一巴掌扇过去,浑身却莫名没什么力气。
直到瞥见宴灼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洛眠才缓缓摸到自己的尾戒,毫不留情地电了他一下,随后跨坐在了他身上。
“我、我不是在偷袭您……主人。”
宴灼始终处在兼顾模式下,被项链电得一阵懵懵然过后,智能体连忙抬起头看向洛眠,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解。
“哦,原来你这种行为不叫偷袭。”洛眠手心虽在发软,却很用力地抓着他的衬衣领子,“半夜爬人床,抱着我亲脖子,难不成都是我自愿的?”
宴灼想坐起身,却被对方冷肃的眼神制止住:“不、不是的!主人,您听我解释……”
“好啊。”洛眠忍着体内未消的燥|热,沉声道,“我倒想听听,你要怎么解释。”
宴灼同他对视两秒,在智能体的操控下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握住洛眠的胳膊。
而后带着些试探的意味,伸出拇指摩挲着那片淤青。
他放缓声音道:“我进来时看到您受伤了,就为您处理了下伤口……主人,您独自在实验室的那段时间里,是不是有人强行给您抽血了?为什么您回家后,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呢?”
洛眠胳膊一疼,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我有必要把自己的事都告诉你么?”
“可是,这关系到您的安危。”宴灼握着他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在遵守您的指令前,我必须首先确保您的安全。您的胳膊被针扎得青了那么一大片……到底是谁对您下手这么狠?就不能告诉我吗?”
洛眠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扬唇笑了下:“告诉你之后呢?你怎么做?”
宴灼的智能体愣了下:“当、当然是去给主人报仇!”
“那看来你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洛眠笑容微敛,“别忘了,宴灼,你是我的私有财产,就算你有为我报仇的能力,我也相信你会做的出来,但最终,事情还是会落回到我头上,你说对不对?况且……”
他顿了顿:“针是我自己扎的,难道你还要找我报仇么?”
“……什么?”宴灼嗓音忽然压低了些,眼神也随着眉头一沉而变得冷厉,整个人仿佛瞬间换了个人。
智能体原本在思考洛眠的话,觉得挺有一番道理,正想回答什么,却被宴灼的自主意识硬生生挤了回去。
宴灼垂下眼睫,又一次观察了下洛眠胳膊上那一大片骇人的淤青,心底腾然窜出一股怒意。
他不顾本体还跨坐在自己肚子上,一个起身便将人带了起来,抓过洛眠的手腕,语气带着丝质问:“你说,这是你自己扎的?为什么?”
“……”洛眠差点儿随着惯性往后躺倒,被对方一系列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得一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直觉提醒他——机械狗又要发疯了。
于是洛眠想赶紧摸到自己的蓝宝石尾戒,好随时防范,却不料宴灼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不放。
“松手。”洛眠另一只手撑住床面保持着平衡,生怕对方扑到自己身上,“突然抽什么疯?我扎的是我自己,又不是你。”
“你给自己抽血做什么?”宴灼并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想看化验指标吗?为什么不让我来帮你?把自己扎成这样,不疼么?”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宴灼。”洛眠试图保持着冷静,“何况我们的话题已经跑偏了,明明该是我在问你,为什么在我睡觉的时候偷袭?允许你进我卧室了么?”
话题被拽回来,宴灼才又想到刚刚的那个吻……
他怔愣片刻,试探着说:“就只是抱了一下而已。”
“而已?”洛眠嗤笑了声,“那看来你还想做别的。”
“……没有。”宴灼不敢说想,不过此刻他看着对方的表情,听着对方的语气,隐约能感觉出洛眠好像并不知道那个吻……
否则不会表现得这么淡定,应该早就冲他发火儿了,不给他电回到休眠舱里、恐怕都不会罢休的那种。
如此想着,宴灼不禁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