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机器人原来是我自己 第66章

作者:绯花渡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近水楼台 忠犬 暗恋 玄幻灵异

“你捆我的时候没看?”洛眠生气地转过头,脚心的刺痛让他倒吸口冷气,强行压下险些溢出喉间的轻哼。

他忍着疼痛咬住下唇,微睁着双眼环望自己的别墅客厅。

确实和宴灼说的一样,哪里都没变,所有家具、陈设,甚至是桌面上没收起来的本子和笔,都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原处。

就好像他昨天刚从这个家离开一样……

宴灼看了他半晌,收回目光继续给他涂药:“我只是担心,你再跑掉。”

但终归,时间还是过去了七年。

家里什么都没变,可他还没来得及见面的那些人……却都变了。

洛眠心里有些不太好受,眩晕和疼痛让他彻底没了力气,于是缓缓将脑袋靠在了在沙发扶手上。

身体上的不适让他心情也跟着混乱了起来,思绪四处飘散,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余光蓦然瞥见落地窗前的三角钢琴,洛眠睫羽微微颤动了下——明明几个月前,他还在那张钢琴前教他的机械小狗一起演奏。

虽然后来他们也曾在那里发生过某些难以启齿的事……

可一转眼,他的机械小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他自己。

还没等他们把事情说开,再一转眼,另一个自己已历经了七年的时光,成为了年长他七岁的联邦上将。

好像一切都变了,只有他自己还停留在过去。

“洛眠。”宴灼帮人涂好药,伸手抚摸了下他滚烫的额头,“在想什么?”

“你不是我么?”洛眠一侧头,把整张脸埋进沙发里,躲开了对方的触碰,“我在想什么……你会不知道?”

宴灼指尖顿在半空,听着本体微颤的嗓音,蓝眸隐约黯淡了一瞬,低声道:“我们谈谈?”

“我不想和你谈……”洛眠也确实累得不行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兴许再一睁眼,这一切只是他在秘境里做的一场梦……没准还能顺利回到以前。

想到这儿,洛眠也顾不上自己身上只穿着件薄衬衫,两条腿还赤|裸|裸地露在外面。

更顾不上自己仍躺在沙发上,手腕被领带牢牢捆着,眼睛一闭便要昏睡过去。

宴灼见状,起身把他打横抱起,缓步走进卧室,将人轻柔地放倒在床上,拎过被角,帮他盖好了被子。

一套熟悉的动作莫名让洛眠忆起了从前,他微睁双眸,下意识开口喊了个名字:“宴……”

话到嘴边又忽然顿住。

洛眠微睁双眼看向面前那双蓝眸,唇角不自觉地颤动了下。

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宴灼了,或许智能体一直都在,但他也不再是什么没有人类意识的冰冷机器,而是装载着自己灵魂的另一个自己。

即使并非人类的躯体,可他也依然是洛眠。

洛眠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他移开视线,把两只被对方捆起来的手腕慢慢伸出被子,声音微弱:“……解开。”

宴灼拿过床头的雪倪猫抱枕,顿了几秒,才掀起被子轻轻放进洛眠怀中。

看着本体此刻虚弱到任人摆布的状态,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再乱跑,宴灼便捏住领带一角,三下两下解开了结扣。

洛眠手刚松开便本能地搂住雪倪猫抱枕,过分的熟悉感让他心窝深处暖暖的。

他瞥了眼戳在一旁还没走的宴灼,虚哑的嗓音从绵软的被褥中传来:“你不是宴灼了……可我也不想管你叫洛眠。”

宴灼微顿,又帮他掖了掖被子:“嗯,那你想叫我什么?”

洛眠抿着唇角,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躲开对方的触碰,迟疑片刻,反问道:“……你觉得呢?”

宴灼沉默了半晌,缓缓俯身,周身投下的阴影将虚弱的本体轻轻裹住。

他用指腹滑过对方滚烫的耳廓与脸颊,声音很轻:“宴灼也好,洛眠也罢,不管怎么称呼,不管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自始至终,都是你。”

洛眠似乎没能得到最想听的答案,两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将那只从小陪他长大的抱枕紧紧圈在怀中。

沉重的眼皮阖上时,一滴泪珠从眼角悄然溢了出来。

宴灼目光落在那滴晶莹的眼泪上,喉结微动,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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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洛眠:你等我恢复体力的

宴灼:又想跑?

这本不申榜了,申也没啥用[捂脸笑哭]为爱发电了,慢慢写完,感谢还在的小天使,应该也没几位了

第55章 丝带

温热的唇贴在薄薄的眼皮上, 洛眠颤抖了下,想睁开眼睛,却又被宴灼沉沉地吻住。

这个动作过于亲昵了, 他浑身一僵,呼吸不由得加快, 试图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将压过来的人推开,却发现此刻连说话都有些费力:“你……你干什么?”

宴灼握住本体抵住自己胸膛的手, 没理会他的反抗, 一边轻抚着洛眠的脸颊, 一边浅尝辄止地吻着他眼角的泪。

那泪珠一颗一颗、像断了线的串珠般无声无息地滑落, 带着炙热的温度,染湿了宴灼的仿生唇。

“哭什么?”他撑起身, 沉眸欣赏着洛眠无力挣扎的样子,用指腹抹开流到鬓边的眼泪,“没听到想要的答案?”

而后又俯身在人额头上落下一吻:“还是不想承认,自己曾经被自己欺骗过。”

宴灼嗓音低沉而冷淡, 与他过分温柔的动作很是相悖, 洛眠一时间竟摸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

或许是心思被说中了, 洛眠莫名有点委屈,异能透支后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 虚软得难受, 他的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即使面对的是自己,洛眠也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哭相。

他连忙侧过头,用手背遮住眼睛,本想说些什么, 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鼻息间发出几声轻飘飘的、断断续续的气音:“走开……”

宴灼轻而易举地拿开他的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人重新面向自己。

泪水在他淡白的脸晕染开,显出几分透明,宴灼看得眸光微暗,带着某种仿佛要将人揉碎、吞噬进骨血里的力道,更加肆意地吻了上去,卷走眼尾旁那一滴滴滚烫的泪。

“唔……”洛眠两只手腕都被攥住,下意识发出两声轻哼。

他感到宴灼的唇微微抬离,又顺着眉骨慢条斯理地吻到眼皮,一呼一吸拍打着他的额头,似是要将这个吻烙遍全身。

就算他们之前还做过更亲密的事,但那时终归和现在不一样——现在,亲吻自己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更不是什么机器,而是他自己。

身体能量已经耗尽,精神却仍残存着几丝清明。

然而洛眠有些想不通,另一个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做……此时此刻,宴灼就好像忽然变成了他先前避之不及的镜子人。

洛眠心里怪异又别扭,对方的吻又如同骤然烧起的火,烫得他心跳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想侧头躲开,脸却被一只有力的掌心稳稳托住,再无法动弹。

宴灼的吻不再温柔,带上了些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似又充斥着某种报复的意味,要把这七年的心痛和思念一点一点从本体身上讨回来。

他的吻在本体睫羽下方流连片刻,落过鼻梁、鼻尖,再往下便要到唇。

“不……”洛眠忽然慌了,却怎么都抬不起沉重的眼皮,只蹙了蹙眉,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要……”

谁知宴灼竟用拇指按住了他的唇瓣,将他尚未出口的话都按了回去,只溢出几道模糊破碎的呜咽。

宴灼这才意犹未尽地撑起身,并未落下那一吻。

他垂眸俯视着本体泛红的脸,喉结滚动了下:“别怕,等你醒了,我会让你亲眼看看,我们以前是怎么接吻的。”

“你……”洛眠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手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走……”

宴灼见他一副抗拒的样子,蓝眸冷了几分:“我知道,自我欺骗不可原谅,可我当时更害怕的,是失去你。”

他用指腹在洛眠湿润的唇珠上来回摩挲,动作慢而执着,直到那片柔软被磨得泛起刺眼的鲜红色,也没有要将手松开的意思。

“我们时间还长,”宴灼唇边扬起一丝满足的笑,“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

他指尖下滑,一颗颗解开洛眠系得七扭八歪的衬衣扣子,轻轻摩挲着心脏上方那条细长而陈旧的手术疤痕,“慢慢你就会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真的。”

洛眠心口被触得发烫,喉咙却虚弱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宴灼的话语刚听进耳中,思绪还没来得及跟上,便无力地昏睡了过去。

再度醒过来时,洛眠只觉得睡了一整个世纪,从头至尾无梦。

之前在涅克罗斯的秘境里也是如此,不经意间就陷入昏迷,不知何时又醒来。

只能靠透明机甲上显示的日期和时间推算大概过去了多少天,又昏睡了多久……但后来,他的机甲也因为一次不明物质爆炸被摧毁了大半。

好在如今终于回来了,不过……

对了,机甲?

洛眠想到机甲屏幕上跳动的时间,隐约觉着哪里不太对劲。

他试图思考,脑袋却一阵阵地作痛,缓缓睁开双眼,便望进了落地窗外被霓虹照亮的夜色。

这番景色熟悉又陌生,洛眠抬手捏了捏眉心,掀开被子撑坐起身,闭上眼缓了缓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这一觉睡得体力恢复了不少,但头莫名昏昏沉沉的,不那么清醒。

他蹭着床面想挪到地上,去浴室冲个热水澡,可刚一用力,左手手腕就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住,愣是没能站起来。

侧头一瞧,果不其然——他手腕不知何时被绑了一条红丝带,另一头打了个死结牢牢拴在床头。

“……”洛眠盯着那被系得一丝不苟的结扣,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强迫症系法,嘴角微微一抽。

他这才想起来,宴灼恐怕还在家里,想也不用想这丝带是谁给他绑的。

只是反应过来后他还是觉着有些奇怪,不明白另一个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做这些。

这些年宴灼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卧室门口传来,洛眠下意识回过头,就撞进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

想到入睡前宴灼那近在咫尺、几乎要和他纠缠在一起的呼吸,他喉间不自觉地发紧,又试着让自己表现得从容自然些,慢慢躲开了对方的视线。

默了片刻,洛眠靠近床头,抬起被红丝带捆住的手腕:“……你有没有完?”

“你昏睡了两天。”宴灼进了卧室,一步步走到洛眠对面,低眸瞥了眼他手腕上的丝带,还有丝带下方隐约可见的红痕,却丝毫没有要帮人解开的意思。

他透过智能医疗系统快速给人扫描了下,发现身体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但仍关切地问了句:“感觉好些了么?饿不饿?”

洛眠后退半步,同人保持住一臂的距离,抬眸朝人投去个愤愤的眼神:“你是不是觉得,我弱到连一条丝带都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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