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花渡
他忍住体内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认真问道:“那,你喜欢他么?”
洛眠愣了下,隐约察觉出智能体的语气似乎有所不同,半天没喊他主人了。
“……喜欢?”但他仍沉浸在自己的崩溃情绪中,只抽噎着道,“那是我自己,喜欢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情……如果、如果他真的不在了,我也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
“洛眠。”宴灼低声唤他,迈步朝他靠近。
见对方侧过身躲开,一副不想被人看到哭泣的模样,抬手便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这可是你亲口说的,我就当,你已经接受我了。”
“我……”洛眠的话随着喉间一哽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内心猛然一慌,连忙睁大眼睛抬头朝对方看去。
“洛眠,我爱你。”
“永远不会食言。”
宴灼话音刚落,下一刻,他抬手扣住洛眠的后颈,落下一个深沉而炙热的吻。
带着自己的本体,一同坠入无法挣脱的沉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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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年前最后一章啦!
除夕和初一休息两天,争取初二能更一章。
在此提前祝所有追更的小天使们马年吉祥!
马啸长风起,财随瑞气来;龙马精神在,岁岁展宏图!
第84章 心意
宴灼这次吻得很深很沉, 牢牢包裹住洛眠的唇,不留一丝缝隙,像是要把自己的本体狠狠揉进骨血, 与之融为一体。
“呜……”洛眠还没从刚刚的哭泣中缓过神儿,仍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凌乱的呼吸尽数被宴灼吞入唇齿, 连带着他体内所有气息都被对方贪婪地卷走。
回想宴灼刚才那句表白,那句永远不会食言的承诺, 洛眠在深吻中微睁眼眸, 心跳猛然加速——这是他自己!他醒了!
另一个自己的意识没有消失, 没有失忆, 仍完好无损地陪在身边,正在和自己接吻。
所有不好的预想都没有发生, 一切平安如往常。
心里那块悬起的不祥巨石,终于被这个充满安全感的吻彻底粉碎。
洛眠呼吸颤抖着,抬起双手紧紧环住宴灼的腰,闭上双眼, 跟着对方的动作轻启双唇, 绕动舌尖, 笨拙而努力地回应着另一个自己的吻。
“嗯……”不知过去多久, 洛眠的抽泣渐渐被宴灼的吻安抚平息。
可哭意止住后,却衬得心脏的慌闷感却愈发清晰, 胸口几道神经像被电流反复划过, 带着两条胳膊开始隐隐作痛,手心也莫名酸软无力。
宴灼监测到本体的异常,却并未结束这个吻,反而伸去一只手迅速麻利地解开洛眠实验白衣上的纽扣, 一边越发卖力地亲吻,一边将他的白衣丢到一旁。
而后握住怀里人的后腰往上一拖,让洛眠整个人跨坐在了他结实有力的小臂上,朝实验室内间休息室走去。
“宴灼……唔……”洛眠身上一凉,不知道宴灼脱他实验外衣是要做什么,他想开口说话,却被颇为强势的吻堵了回去。
一股股新鲜的氧气涌入唇齿,洛眠吸着氧,就像被迫吮着另一个自己清甜的气息。
一时竟让他分不清此时此刻究竟是心慌还是悸动。
伴随一阵天旋地转,洛眠感觉自己被放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宴灼欺身压来。
这一吻格外缠绵、炙热且漫长,漫长到洛眠被扣住手腕,纤细的针尖刺进血管、注入着治疗心脏的药剂他都没能感觉到,只忍着眩晕感任由对方摆布。
直到洛眠的指标平稳下来,宴灼才终于结束了这个吻。
他稍微抬起头,垂眸看向洛眠泛红的脸颊,只见那红润的唇上染着缕缕雾珠,缓缓融合成晶莹的水丝,随着急促的喘|息朝唇边滑下。
宴灼看得喉结滚动,同那双冷棕色的杏仁眸对视片刻,低头慢条斯理吻去他唇角的水丝。
随后将头埋进洛眠颈窝,亲吻他纤长滚烫的脖颈。
“这次这么配合?”宴灼边吻边道,低沉的嗓音微哑,“心脏还难不难受?”
“我……”洛眠被他亲得浑身一颤,某种酥麻的电流绕着脊梁骨来回流窜,他微微侧过头,才发现宴灼正攥着他手腕帮他输注药物。
漫长的接吻结束,方才的记忆也跟着回归,洛眠平复着过快的呼吸,轻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洛眠。”宴灼薄唇贴着他喉结旁薄薄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听见对方因吃痛轻哼一声,宴灼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嘴:“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要跟我说实话。”
“你还没回答我呢,唔……”洛眠身上又一凉,他的实验服上衣竟被扯掉了,“你……你干什么!”
看着两人此刻肤色一模一样、几乎贴在一起的上半身,他体内忽地窜出一股热意,忙又闭上了眼,“……你要听我说什么实话?”
宴灼在他颈间留下几道清晰的吻痕,灼热的吻却没停下,顺着锁骨窝一路向下滑到胸骨,沉沉地吻住那道细长陈旧的手术疤痕。
他沉声问:“你今天是在担心我,对么?”
洛眠紧张地挣脱了两下,却被牢牢固住,只轻轻应了声:“……嗯。”
“不要只嗯。”宴灼松开他一只腕子,收回手,指尖慢慢探触到他胸骨旁的一个点,“洛眠,我想听你把话说全。”
“宴,啊……”洛眠被他一捏,就像被触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开关,下意识蜷起脚趾和双腿。
正巧被宴灼的膝盖趁虚抵了进来,他只得轻颤着小腿盘在对方腰侧。
“我……”洛眠犹豫间又被捏了下,连忙忍着诡异而强烈的感官伸手握住宴灼那只放肆的手腕,“我是在担心你……等等!你、你松手,不要在这儿,一会儿有人进来……”
宴灼一寸不落地吻遍他的手术疤痕,薄唇微抬,好似急切地想要听到对方亲口说出答案。
或者说,想亲耳听对方诉说那些对自己这个子体的在意,语气温沉而执拗:“我意识昏迷期间,你害怕失去我,害怕和我分开,你是在乎我的,对么?”
“宴灼,你别这样,唔……”洛眠刚刚被捏的地方忽然被吻住,浑身猛然一僵,“你、你快松开!我说、我说还不行……”
酥麻的热气散开,只留那抹湿意渐渐变凉,洛眠喘了口气:“对,我在乎你……我害怕失去你,害怕和你分开,这几个小时我一直都在想,万一你的意识真的从此消失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宴灼,我后怕,我心里难受。”洛眠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了出来,“你能不能别再问了……我不敢再回想这种问题。”
宴灼听着他发颤的嗓音,沉眸注视着那一颗颗滑落的泪珠,俯身轻柔吻去,将所有泪痕尽数卷进唇间。
“那我们说点别的。”他放缓语气,“你想和我在一起吗?作为伴侣,永远在一起。”
洛眠对上他的蓝眸,气息微乱,缓缓抬手触到宴灼的脸颊:“我们不早就是了么?我可不想再签什么离婚协议书了……”
“我要听你的真实想法。”宴灼将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如果,我没擅自替你在结婚书上签字,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的话,你会愿意做我、做自己的伴侣么?”
洛眠看着那张和自己相差无几的脸,不由得扬唇笑了下。
他抬起头,蜻蜓点水般主动吻了下宴灼的唇,安慰着说:“怎么……让你亲了这么半天,我还能赖账不成?”
宴灼喉结微动,不肯罢休道:“我想听你认认真真地说一遍,发自内心地回答我。”
“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洛眠看他半晌,笑说,“你签的,不就相当于我签的?”
见对方没应声,仍目光灼灼满含期盼地盯着自己,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洛眠只好轻叹一声,笑容微敛:“说起来,我最近确实思考过这个问题……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顿了顿,声音渐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我不想把你,单纯归类到友情、爱情或是亲情里,因为你在我这儿永远是特别的……”
“而我只能确定一件事,就是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你,所以……也许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辈子永远都要在一起。”
话音落下,宴灼细细品味着洛眠刚刚的每一句话。
没有一句肉麻的表白和情话,而宴灼却像终于得到了想听的答案,俯身将人紧紧抱住,吻着他耳畔低声道:“……叫我名字。”
“我都回答你了,怎么还闹?”洛眠耳边一痒,想躲开,胸骨旁的那个点又被猝不及防捏住。
他不受控地哼唧了两声,连忙开口叫人:“宴……宴灼。”
“不对。”宴灼沉声打断,像中了魔一样,手下力道加重几分,“再叫。”
“……”洛眠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两条腿紧张地箍着对方的腰,“宴灼……你别在这抽疯了!这里是我的实验室,万一唔……”
宴灼膝盖向前抵了下,幽蓝的目光满带偏执,口吻像是命令,又像是乞求:“洛眠,叫我名字。”
洛眠被抵得呼吸一滞,浑身止不住地打颤,刚要说什么,宴灼又一用力:“叫对了我就放开你,叫不对,我们就把第一次献在这里,怎么样?”
他凑到洛眠耳边,像在说悄悄话:“你的实验室,也是我出生的地方,我觉得把记忆留在这儿很不错。”
“…………”洛眠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记忆后,没好气地骂了声,“变态!”
紧接着就被宴灼用膝盖摩挲了下,传来阵阵难忍的热意,他忽然意识到宴灼想听什么,侧过头虚哑着嗓音叫人:“……洛眠。”
“大点声。”宴灼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再叫。”
“……”洛眠莫名有点后悔刚才那么配合这人接吻了,此刻只想快点从人身下溜出去,忍着羞|耻提高声调,“洛眠。”
“唔。”宴灼眸光沉沉,唇边扬起一抹诡异且满足的笑,俯身在洛眠唇瓣轻啄一口,才意犹未尽地抱着人坐起身,“以后我们独处的时候,你就这样叫我,好不好?”
“……”洛眠刚要说什么,余光不小心瞥见一旁的镜子,只见自己身上红痕一片,密密麻麻,甚至还有肿起来的地方……
他瞬间满脸通红,连忙把宴灼推开,站起身迅速套上实验服上衣才堪堪遮住一些,可有些地方还是过于明显。
没想到另一个自己竟然变态到如此程度……
对面,宴灼注意到他实验服上那两片突兀,喉结滚了好几下。
他压下燥意,起身从休息室柜子里取出一件实验白衣,不紧不慢披在洛眠身上,帮人系好纽扣:“这样能盖住一些。”
“……”洛眠扯了扯嘴角,“你还怪好心的。”
“走吧。”宴灼拉着他的手准备离开休息室,“我已经和泽恩元帅解释过情况了,咱们现在出去和陆院他们报个平安,然后回家。”
洛眠跟着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宴灼回头看他:“怎么了?”
“其实你不用逼我的,宴灼。”洛眠望着脚下的地面,抿了抿唇,“我刚刚对你说的那些话,就算……你今天不逼我,我也会找机会对你说的。”
宴灼微怔,心中蓦然一暖,转过身揉了揉洛眠的发顶:“嗯,但是我有点等不及了。”
“但是,”洛眠抬头同他对视,片刻后靠近一步,“你不能每次都这么蛮横霸道不讲理。”
“什么?”宴灼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就被洛眠伸手勾住脖子。
“洛眠。”洛眠故意凑到宴灼耳边唤他的本名,随后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以后想接吻、想亲哪里,都得先经过我同意。”
宴灼愣了下,下一秒,就被洛眠轻轻咬住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