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第100章

作者:醒灯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先婚后爱 救赎 玄幻灵异

他终于想起来了,好像是因为贺恂夜不许他乱吃东西,他不听话,跑去夜店找靳沉玩,还吃坏了肚子,又不敢被贺恂夜发现,就自己偷偷来医院看病。

虽然贺恂夜给了他很多钱,而且不管他怎么花,但由于他不太识数,所以每次买完东西都会问问贺恂夜他还剩多少钱。

贺恂夜知道他的余额,他怕贺恂夜发现他自己偷偷买药,就偷了管家的医保卡。

谈雪慈呆呆的,伸手在兜里摸了摸,好像是这样吧,但他把管家的医保卡弄丢了,管他呢,老不死的。

谈雪慈觉得肚子好像也没有特别难受,他抱着小猫鬼,打算回家。

小猫鬼伸出软软的爪垫在他脸上拍了拍,就像想让他清醒一点,但谈雪慈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甚至坐车回了家。

只是到家才发现怪怪的,卧室门居然锁着,之前他也偶尔会自己出去,贺恂夜没跟着的话,也会在门口等他,不会这样锁门。

谈雪慈本来还以为贺恂夜生气了,结果发现门好像是从外面锁起来的。

他又呆了下,然后匆匆打开门,对上门后恶鬼笼罩在深夜中苍白含笑的脸。

谈雪慈想问门为什么上了锁,还想问贺恂夜怎么没跟他出去,然而还没问,就听到贺恂夜开口,恶鬼的嗓音低渺冷清,笑着对他说:“小咩把我关起来了,不是吗?”

谈雪慈恍惚着,这才想起来,对,好像是他把贺恂夜关起来的。

他想把贺恂夜关起来,这样就不用害怕了,不用去想他是不是太坏了,或者什么都不会,比不上谁,也不用去想一个鬼到底有多爱他,能不能支撑他们过完一生。

他只要把贺恂夜关起来,贺恂夜就永远属于他,是他一个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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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鹤手上拿着桃木剑,跟那个樊道长一起大步走在最前方。

医院的走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黑了下来,他眼神一沉,提醒身后其他人说:“小心。”

然而他才说完,就看到前面好像有个庞大的白色影子在缓缓走过。

是病鬼。

俞鹤神情一凛,连忙追了上去,尽管他动作很快,却还是没有追上,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只好返回去找贺恂夜他们。

走廊里的灯已经恢复了正常,其他人却都不见了,只剩下贺恂夜跟小满。

小满看起来有点怕贺恂夜,抱着书包站在角落,怯生生地盯着高大的男人。

俞鹤愣了下说:“人呢?”

贺恂夜长睫垂下来,在眼底遮出片冷暗的薄光,他并没有回答,反而拿出了谈雪慈之前在鄢下村做的那个娃娃。

那个娃娃本来躺在恶鬼的手心里,等了一会儿,突然咔咔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它捂住自己的肚子,就像吃坏了肚子一样,被谈雪慈缝得歪歪扭扭的黑色豆豆眼莫名看起来很忧愁,然后啪叽倒了下去。

它哭哭咽咽地抱住恶鬼的手腕,在学谈雪慈,它不会说话,憋了半天,才终于从嗓子里憋出一声细细的呜wer。

“坏孩子。”恶鬼低叹了声。

俞鹤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还手贱地想去戳那个娃娃,“这什么玩意儿?”

贺恂夜没让他戳到,将娃娃收了起来,恶鬼殷红的唇角勾起,很温柔地戳了戳娃娃的额头,就转身离开,去找谈雪慈。

“诶——”俞鹤懵了下就想追上去。

然而旁边还有个小满没人管,他只能憋屈地回头带上小满。

这也不是他的孩子啊,小满明明之前都跟着谈雪慈,那死鬼也不说管管孩子。

俞鹤只能帮他们带孩子,感觉自己命好苦,像极了德华。

谈雪慈本来还沉浸在他把贺恂夜给关了起来的幻象中,小猫鬼在旁边刨他裤腿,都刨出毛边了,谈雪慈也没清醒。

桀桀桀。

谈雪慈在心里小声邪恶地笑,既然贺恂夜只属于他,那他是不是也能撅贺恂夜的屁。股,让贺恂夜体验一下棍棒加身的婚姻。

他伸手就想去摸贺恂夜的屁。股,眼前恶鬼冷郁俊美的脸却像在夜色中融化开一样,逐渐模糊,谈雪慈也跟着打了个冷颤。

他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视线瞬间清晰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医院的走廊。

小猫鬼倒是在他旁边趴着,但根本没什么被他关起来的贺恂夜,只有站在他对面似笑非笑望着他的死鬼。

贺恂夜沉黑的桃花眼垂下来,瞥了一眼谈雪慈离他屁。股只有几厘米远的手,嗓音低凉,“在干什么啊,小咩。”

谈雪慈猛地收回手,雪白的脸颊整个都通红起来,怎么办,他好像变成了小变态。

他怎么会想那种事。

贺恂夜找到了谈雪慈,另一边,俞鹤也终于苦哈哈地找到了靳沉。

靳沉还在跟那几个鬼玩四角游戏,俞鹤过去时,靳沉面对墙角站着,看起来特别自闭。

俞鹤拍他肩膀,靳沉脸色惨白,像被吸了精气一样,还恍惚着要往下一个墙角走,俞鹤甩了他一巴掌,靳沉才终于清醒过来。

靳沉捂着两边脸,憋了一肚子气,又莫名其妙不知道该跟谁撒,总觉得他好像今晚挨了好几个大耳刮子。

樊道长拎着院长,他俩倒是没走散,很快赶过来跟他们汇合。

“你们刚才中幻觉了,”俞鹤扶着额头说,“这个医院阴煞太重,很容易迷惑人的心智,幻觉里能看到你最想要或者最害怕的事。”

院长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难怪刚才樊道长拉着我,我一直说我要上学,不想走。”

他这几天一到晚上就开始抑郁,觉得他当初就不应该学医,他不学医就不会来这个医院,不来这个医院就不会当院长,不当院长就不会大晚上在这儿撞鬼。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要换专业,把那个建议他学医的人狠狠揍一顿。

天杀的,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俞鹤手上掐诀,念了几遍清心咒,他们终于在前面看到了那个鬼医生。

鬼医生一见到他们,脸色就惨白到了极点,它的目光落在樊道长身上,就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它突然惨笑了一声,然后毫无征兆地朝对方手中驱邪的铜铃撞过去,一时间铜铃发出一声钟鼓般的嗡鸣。

俞鹤没来得及阻止,错愕地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鬼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这……”院长也愣住了,颤声说,“这是……”

虽然这个鬼死了是好事,但他医院里还有那么多鬼,搞不清楚到底怎么来的,他本来还想把这个李医生的魂魄叫住问一问。

樊道长施施然收起铜铃,冷笑了一声,看向俞鹤,“学艺不精,就别出山给你师父丢人了,今天算贫道教你一次。”

谈雪慈也懵了,但他感觉刚才那个李医生恢复了一点神智,为什么会突然自杀呢。

他感觉有千头万绪的事情,却怎么不串联不到一起,这个樊道长,也怪怪的。

俞鹤沉下脸,本来还想质问樊道长,然而他手中的桃木剑却突然震了起来,他眼神顿时肃穆,沉声说:“不好!”

他贴在王大爷病房里的符纸有反应,那边可能出事了,还很严重。

他们没再耽搁,就往病房赶去,深夜医院里都是奔波的脚步声,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远远看到一个浑身长满了白毛的高大身影,低下头缓缓地想进病房里面。

那些符纸已经一张张化成了黑色,根本挡不住庞大的病鬼。

陆栖都快吓死了,从来没见过这种怪物,连脸上都长满了白毛,他吓得瑟瑟发抖,跟王勇尖叫着抱成一团。

直到感觉裤腿好像湿湿的,他低下头,才猛地一把推开王勇,脸色黑到不行。

这人居然又吓尿了,肾不行啊。

“站住!”俞鹤一声怒斥,举起剑率先朝病鬼冲了过去。

樊道长现在倒是不跟他抢了,他好像只打算抓住那个鬼医生,对别的并不关心。

“啊啊啊啊啊!!!”王勇吓得涕泪横流,他觉得他们肯定死定了,这么大的鬼,头完全顶住了天花板,一口就能把他们仨都吃掉。

他从小就怕鬼,他甚至忍不住靠近了王大爷,哪怕知道王大爷已经得了精神病,有时候都认不出他是他的儿子,还是颤声说:“爸……”

王大爷听谈雪慈说看不到墙角有人,就一直赌气躺着,此刻才撑起身坐了起来,他头发已经花白,苍老浑浊的眼抬起来,看向病鬼。

“爸……”王勇抓住老爷子的手臂,瑟瑟发抖地躲在旁边,说,“怎么办啊,爸……”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自己有工作,平常挣钱还能拿出一部分给老爷子看病,王大爷闹着不肯吃药说自己能看到怪东西的时候,他还会觉得王大爷太折腾了,不体谅子女,然后指着王大爷的鼻子骂,说自己多么累。

但真的碰到事,他又忍不住把依靠的目光望向自己已经年迈的父亲。

王大爷没理他,似乎也不害怕那个病鬼,谈雪慈他们赶到病房门口时,就听王大爷突然颤声叫了句,“淑珍啊……”

王勇愣了下,淑珍是他妈的名字,他妈三年前就已经病死了。

他还以为老爷子又犯了病,他又害怕,心里又忍不住觉得很厌烦。

王大爷每天听那个情感大师,其实是因为王大娘总是在听,每次一跟他拌嘴吵架,就把情感大师打开了,开始在家里放什么老男人挂墙上,年纪大还不洗澡。

王大爷不爱听,有次赌气出门,在外面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到家就见妻子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是突发心梗。

当时家里要是有人在,说不定还有救,但王大爷回去时尸体都已经开始变凉了。

要是他不出门就好了,不就是听个情感大师,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当时王勇本来想让王大爷去跟他们一家住,但王大爷不愿意,一个人在家住了一年,脑子越发糊涂起来,跟王勇打电话的时候,还总是说:“儿子,我在家看到你妈了。”

王勇没办法,就把王大爷送到医院,然后查出来得了精神分裂。

谈雪慈抿住唇,他知道王大爷的妻子死了,因为他之前在医院晚上给家里打电话,没有一个人理他,谁都不接,他就躲在被子底下偷偷哭,然后被王大爷发现了。

王大爷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他床边,低头问他在哭什么。

谈雪慈喜欢装可怜,但也不是在谁面前都装,一个同病房的老头,等他出院就不会再见到了,他装了有什么用呢。

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哭红的脸,觉得很丢人,就倔倔地躲在被子底下没吭声。

“这孩子,”王大爷没生气,倒是笑了,说他,“脾气还挺硬。”

谈雪慈还没理他。

王大爷就又拍他肩膀说:“别哭啦,别哭啦,来吃排骨吧。”

他抱起保温桶,放在谈雪慈枕头旁边,排骨浓郁的肉香一直往鼻子里钻。

谈雪慈冷白挺翘的鼻尖耸动了几下,嘴里口水泛滥,最终还是没忍住,抹了抹眼泪,顶着被子眼巴巴地爬了起来。

“好吃吧?”王大爷看着他吃,笑眯眯地说,“这都是你大娘给做的。”

谈雪慈茫然,他记得好像听王勇跟护士聊天,说起过王大娘已经死了,但老头跟他一样都是精神病,精神病说的话怎么能信。

“我年轻的时候也特别爱哭,”王大爷靠在床头,一老一小挤在一张床上,他仰起头说,“我爸脾气特别差,总是打我,我胆子特别小,除了哭也不会别的,有次上夜校坐在最后一排偷偷哭,被她看到了,她就一直安慰我。”

谈雪慈很邪恶,所以他觉得王大爷是在跟他炫耀,炫耀自己还有人安慰,但他没有。

“你也会碰到的,”王大爷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眯眯地说,“我啊,会看面相,一看一个准儿,你以后肯定有好姻缘。”

谈雪慈才不信他的鬼话。

王大爷平常也找不到人聊天,别人都当他精神病,他拿一保温桶的排骨把小羊给硬控住了,就开始跟谈雪慈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