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第27章

作者:醒灯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先婚后爱 救赎 玄幻灵异

“头发啊,”贺恂夜沉黑的桃花眼弯起来,但眼底很冰冷,只有语气温和体贴,“一根都没有少,需要我帮你数数吗?”

那个富商捧着头发,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旁边其他人的父母本来哭的哭,叫的叫,冷脸的冷脸,现在都不敢说话了,衣着华贵,各界名流,但都鹌鹑似的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贺恂夜礼貌询问:“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好像说了他就会满足一样。

其他人都连忙摇头,憋屈地点头哈腰说:“您看着救吧。”

实在不行,回家练个小号算了。

男人这次进去,很快就出来了,担架一个接一个往外抬,还叫来了救护车,有的断腿,有的断胳膊,有的剜眼,有的割鼻。

还有一个满头血水,似乎差点被活生生从下水道的隔网拖进去,头皮烂得不像样,只能把头发都剃掉了,加上一开始找到的头发,正好七个人拼凑出一具完整的身体。

会所一片凝固死寂,无人敢说什么,各自带着孩子去医院。

贺睢后来听说,好像那些人作死在玩什么招鬼游戏,他不知道真假,也不觉得有鬼,但贺恂夜凶名在外是真的。

除了有实在要命的事,没人会请他出手,毕竟他弥补了京市没有阎王的缺点。

……

贺睢看着车上的两个人,谈雪慈紧紧靠在那个男人胸口,男人不知道低头跟他说了什么,谈雪慈忽然笑了,贺睢蓦地一顿。

他跟谈雪慈谈恋爱,从来没见谈雪慈这样笑过,谈雪慈对上他总是胆怯无措。

现在小脸上却有了点肉似的,好像这几天都在好好吃饭,甚至不是讨好的或者过分腼腆的笑,他真的在笑,双眼亮晶晶的,像颗被娇养的珍珠,有了一点原本漂亮莹润的光泽。

他还腻乎乎地去抱那个男人的腰,一开始有点怯,但那个男人没拒绝,谈雪慈就搂住对方的腰,彻底钻到了对方怀里。

贺睢呼吸一滞,突然怒火中烧,他跟谈雪慈才分手不到一个月,谈雪慈居然就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这跟出轨有什么区别?

他换情人都没有这样无缝衔接的。

谈雪慈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而且贺恂夜都死了,那这个男人是谁?谈雪慈这么快就认识了新的男人?

贺睢面色阴沉,情绪很复杂地望过去,毕竟他跟谈雪慈谈恋爱完全是个意外。

他从小就喜欢谈砚宁,谈砚宁六岁多才被谈家收养,在此之前曾经被退养了一次,那对夫妻怀了一个亲生孩子,谈砚宁的存在就显得很多余,甚至对他动辄打骂。

大概因为这段经历,谈砚宁被谈家收养以后,格外在意谈父谈母的态度,生怕他们不够爱他,一直没有安全感。

谈商礼是长子,而且已经长大了,跟父母的关系不可能像小孩子对父母一样亲近,谈雪慈就成了他唯一芥蒂的对象。

贺睢心疼谈砚宁的遭遇,连带着对他斯文面具底下的狠毒都觉得特别有魅力。

不然他自己是不屑于欺负谈雪慈的,就是个小傻子,活着死了对他有什么影响。

而且他觉得也没必要,除非谈雪慈有一天精神彻底好了,否则在谈父谈母心中他永远都比不上谈砚宁,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谈砚宁介意,他当然会帮自己喜欢的人。

所以谈砚宁劝谈雪慈来娱乐圈当演员的时候,他马上给谈雪慈安排了一个窝囊废经纪人。

在这个圈子,长得漂亮可不够,甚至太漂亮了反而是种原罪。

谈砚宁什么都不需要做,谈雪慈自己就能被人玩死,就算死不了也可能疯得更厉害,疯到谈家忍无可忍,将谈雪慈直接赶出去。

他本来打算让谈雪慈自生自灭,但谈砚宁是个直男,想娶妻生子,他跟谈砚宁表白又失败了,才赌气跟谈雪慈在一起。

谈雪慈就是个替代品而已,因为他是谈砚宁的哥哥,他见不到谈砚宁,跟谈砚宁的哥哥在一起,好像也能离谈砚宁近一点。

还有替嫁的事,也是他对不起谈雪慈。

他愧疚了这些天,一直在想见到了谈雪慈该怎么弥补,这个小傻子很好哄的,从来不会跟他发脾气,永远都是软乎乎地看着他。

也许说几句好话就够了吧。

或者带他吃几顿饭。

谁知道他还没想好到底怎么弥补谈雪慈,就看到谈雪慈跟野男人厮混在一起。

贺睢死死盯着那个车窗。

谈雪慈还在听旁边的小情侣说话,宝宝长宝宝短的,他仰起头看贺恂夜,眼巴巴地小声跟他说:“老公,你听他们在说什么?”

“说什么?”贺恂夜似乎听不懂一样。

谈雪慈见他不开窍,又忸怩地问:“老公,你有没有小名啊。”

他不好意思直接跟贺恂夜说想让他再叫一下他宝宝,一直拐弯抹角。

恶鬼捏了捏他雪白的颊肉,仍然没懂的样子,谈雪慈终于气馁下来,趴在男人胸口不说话,车摇摇晃晃的,他有点困了。

然后就听到男人低下头,将嘴唇抵在他头顶,问他,“想让我叫你什么?小慈,小咩?”

谈雪慈心里跳了下,还没开口,就听到恶鬼似笑非笑的嗓音,“宝宝?”

谈雪慈没说话,乌黑碎发间的耳朵却已经红透了,贺恂夜大手拢在他腰侧,车上还有人,并没有很过分的举动,就像怕他摔到一样,紧紧握着他,屈起的指节却莫名色气,让他觉得贺恂夜很会谈恋爱。

说不定那些传言也是真的,什么把人玩进医院,而且他在学校莫名认不出贺恂夜,但现在想起来了,贺恂夜还拿鞭子抽了他的大腿。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之前陆哥发现他什么都不会,怕他将来万一好不容易傍上一个老板,被人嫌弃,给他找了很多片子看呢。

谈雪慈咽了咽口水,忽然担忧地问:“老公,你跟别人谈恋爱的时候会拿鞭子打人吗?我有点怕疼,不要打我好不好。”

贺恂夜:“……”

贺恂夜:?

恶鬼脸上难得疑惑,问:“什么?”

谈雪慈小声说:“有人说你把好多人玩进医院了,救护车拉走的,还有个穿女仆裙的。”

一听就玩得很花。

他不介意贺恂夜有前任,但他有点怕疼,贺恂夜要是一直叫他宝宝的话,轻轻地打也可以,只要不让他住院就行。

贺恂夜:“……”

贺恂夜表情莫名,说:“你听谁说的?”

谈雪慈缩了缩脖子,小声小气地说:“大家都这么说。”

贺恂夜:“……”

恶鬼俊美的脸上阴沉莫测。

“老公,”谈雪慈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抱住人怯怯说,“你生气了吗?”

贺恂夜漆黑的眸子阴郁到让人遍体生寒,低头时才温柔下来,抚摸他的脸蛋,说:“没有,但是小雪想穿女仆裙给老公看也可以。”

谈雪慈:“……”

谈雪慈茫然,他没有说他想穿呀。

但贺恂夜这样说,他都恍惚了,他刚才有说想穿吗,他要穿裙子给贺恂夜看吗。

他俩靠在一起说话,贺睢皱起眉想看那个男人是谁,他怎么不记得那个小傻子身边还有这种男人,但他还没看清,那个男人就忽然转过头,似乎跟他对视了一眼。

对方缓缓将谈雪慈搂在怀里,下颌抵在谈雪慈肩膀上,他怎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男人肤色苍白得异于常人,殷红的唇似乎勾起个笑,鬼气阵阵,把他曾经的男朋友牢牢圈在怀里,掐着腰,肆意爱怜地抚摸。

是不加掩饰的挑衅和嘲讽。

贺睢一时气血上涌,都忘了脚下踩的是油门,直接砰的一声重响,将车狠狠撞在了拦路杆上,引擎盖都凹下去一块。

他心跳滞了下,连忙下车去看,等看完再回头,那辆老旧的公交车已经鬼影般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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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雪慈总觉得刚才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有人撞车了,他还看到个有点眼熟的背影,但恰好被贺恂夜侧身挡住,他就没再多看。

校车停在了酒店前,车上的鬼同学都停止了说话,沉默看向谈雪慈,但似乎在忌惮什么,都不敢阻拦他。

谈雪慈顺利下车,跟贺恂夜手牵手回酒店。

晚上十二点多了,没什么人办入住,酒店前台稍微打了会儿瞌睡,听到旋转门被推开,有客人进来,她马上站好。

然而脸色却越来越古怪。

她看到那个少年转过头对着旁边的空气自言自语,手上还牵着什么东西一样,时不时晃一下,又往对方身上靠。

也许是她盯着少年太久了,竟然看到少年旁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虚影,对方从头到脚穿了身黑西装还有黑皮鞋,五官苍白模糊,只有嘴唇薄红发冷,对她礼貌微笑了下。

见鬼了。

前台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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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房间,谈雪慈还拉着贺恂夜不放开,他今晚已经见到太多鬼了,不想再见了,就小心翼翼问:“老公,你能留下陪我睡吗?”

“……”贺恂夜盯着他的脸,顿了下,才弯起唇说,“好啊。”

谈雪慈一时间有点高兴,又怕他走,将贺恂夜安排在床边坐下,就匆匆忙忙抱起浴袍说:“我去洗澡,很快就出来的。”

“好。”贺恂夜又答应。

谈雪慈啪嗒啪嗒地跑去洗澡,他都没敢关浴室门,怕贺恂夜走了他听不到,直到脱衣服时看到自己的腿,才突然一愣。

他浑身发凉跑了出去。

“怎么了?”贺恂夜问。

谈雪慈泪蒙蒙的,撩起浴袍给贺恂夜看他的腿,他肤色冷白,大腿上的红痕也格外明显,是一双大手的手印。

他记得刚才澡堂那个鬼没有这么用力,而且就算再怎么用力掐,也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有这么明显的痕迹。

谈雪慈脑子彻底混沌了,害怕地坐下,抱住贺恂夜的手臂说:“老公……”

“怎么弄成这样的?”恶鬼似乎很惊讶,它一边搂着自己的小妻子安抚,一边将冰冷大手放在了那个红印上,缓缓地彻底覆盖住。

每一根手指都严丝合缝。

贺乌陵至少有一部分没想错,谈雪慈阴气浓重,甚至一般的鬼祟都比不上,确实让它在新婚当晚就想把谈雪慈吞掉,带到地狱里去。

但它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妻子又可怜,又可爱,还会叫老公。

既然都叫它老公了,给他当几天再吃掉吧,只是它最近越来越想吞掉谈雪慈了,它不太能分得清食欲跟其他欲。望。

谈雪慈:“……”

谈雪慈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还有男人放在他腿上跟痕迹无比契合的大手,又呆呆地抬头看了一眼贺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