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第79章

作者:醒灯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先婚后爱 救赎 玄幻灵异

其中贺睢的人头最显眼,像被一刀一刀捅得稀巴烂,支离破碎的脸上烂肉一块一块往下掉,他的嘴唇也被划烂了,露出血红的牙床。

谈雪慈瞳孔震颤,却不受控制地看过去,然后发现贺睢血红的牙床蠕动着。

好像在说对不起。

莲花本来是佛门很圣洁的东西,结果被一个恶鬼摆弄了,成为恶鬼虐杀所有人的血腥道具,还摆出了颇具美感的形状。

谈雪慈看着满池的人头血莲花,冷汗沿着脊椎线往下淌,他身。下的床单湿了一片,指甲死死掐到了恶鬼的手臂里。

“好痛。”恶鬼说。

本来想叹息一声再说,又想起谈雪慈不让它叹气,于是闭上了嘴。

它没阻止谈雪慈掐自己,只是低头埋在了谈雪慈的颈窝里,让谈雪慈抱着它,好像谈雪慈的怀抱能减轻它的痛楚一样。

谈雪慈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他缓缓出了一口气,僵硬的肌肉松懈下来,眼前血腥的幻象也跟着消失。

他这才发现自己指甲里湿湿润润的,他好像把贺恂夜的手臂掐出了血。

“小雪,”恶鬼嘴唇蹭了蹭他的耳垂,搂住他的腰说,“我好痛。”

谈雪慈自诩是个心狠手毒的大反派,完全没有良心,只会桀桀桀看着别人去死的那种,但被男鬼趴在怀里喊疼,还是升起一阵愧疚。

他心虚地摸了摸贺恂夜的手臂。

俞鹤说贺恂夜在栖莲寺住过七八年,也不知道都学了点什么,学成这副变态的样子。

谈雪慈莫名有种自己在养鬼的感觉,贺恂夜在他身边一天比一天强大,还说要替他杀人,谈雪慈头皮都微微发麻。

他真的好想让他们去死,但看到那么多人浑身流血倒在自己脚边,他又被一种难以形容的庞大孤独笼罩住,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倒不是他心软,他毕竟是人,看到同类的死状肯定会害怕。

谈雪慈突然想起之前他去找解云看病,解云征求他同意后,翻看了他的手机,想看看他最近都在做什么,然后发现他经常刷视频。

解云笑了起来,银丝边眼镜底下的双眼堪称温柔,说:“小慈,你在看情感大师?该不会是王大爷转发给你的吧?”

“……”谈雪慈赧着脸,没好意思说话。

王大爷就是他隔壁病床的那个病友,经常看情感大师的节目,还转发给了病房里的每一个人,但只有谈雪慈那么沉迷。

“嗯?”解云低笑了几声,再往下翻时,眼神顿了下,镜片底下目光掠动,说,“好像不太对,看得最多的其实是《黑猫警长》?”

谈雪慈的浏览记录里,《黑猫警长》被他反复看了1857遍,但他只看其中一集,就是母螳螂在结婚当晚吃掉公螳螂的那集。

为了获得大量营养,保障后代发育,部分母螳螂在交。配后会吃掉公螳螂。

动画片里,黑猫警长问母螳螂,新郎是被你吃掉的吗,母螳螂声泪俱下地对黑猫警长说,对,是我把他吃掉的,因为我太爱他了。

那天是贺睢陪谈雪慈去医院的,解云抬起头,透过诊疗室的窗户,看到了在外面等谈雪慈的高大男生。

贺睢等久了有点不耐烦,在外面插着兜,时不时转来转去走动。

他目光又移到谈雪慈脸上,对上谈雪慈抿紧的唇,眼底幽幽烈烈很难发现的恨意,还有那张冷清执拗的脸,最后什么也没说。

谈雪慈想得很好,他先跟贺睢结婚,万一结婚以后还是过得不好,他就把贺睢吃掉。

然后去当鬼。

据说害过人的鬼都很凶,实在不行他把贺睢全家都吃了,说不定他也能化为厉鬼。

但他还自己留了后路,万一吃掉贺睢,他没变成鬼,还被警察给抓住了呢。

到时候他就可以拿出这个视频,然后装成苍白慌张的样子,眼底含满了泪,跟警察说他只是个被幽禁了十几年的可怜的精神病。

他太爱贺睢了,看到了这个视频,以为丈夫是需要吃掉的,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

谈雪慈觉得他应该不会死,也不会坐牢,最糟糕的结局就是被关到精神病院。

反正他以前也住过,没什么好怕的。

谈雪慈觉得自己可能在心里想坏事,然后遭了报应,真的给了他一个死鬼老公。

恶鬼在妻子的颈窝里埋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太多安慰,甚至发现妻子好像还在走神,他阴气沉沉的猩红眸子抬了起来。

恶鬼掐住谈雪慈的脖颈,望向谈雪慈,轻声说:“宝宝不想使用我吗?”

“……”

谈雪慈总觉得贺恂夜说话怪怪的,不管什么话到了贺恂夜嘴里都让人耳尖发烫。

“为什么,”恶鬼垂下眼,他眼睫很长,在眼底遮出一片阴郁的黑影,过分红润的唇角却是上扬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住谈雪慈纤细的脖颈,感受活人血液的温度,他不解地问,“宝宝不是已经用过了吗?我觉得你很喜欢。”

他在被子底下握住谈雪慈的手,还将自己被使用过的东西放到谈雪慈的手里。

谈雪慈手心一烫,整张雪白的脸颊顿时涨红起来,脑子嗡嗡作响,差点一个大力直接给掰断,但又猛地撒开了手。

还是别奖励这些死男同了。

他突然理解了靳沉,原来恐同是这种感觉,这换成谁不害怕。

“小咩。”恶鬼笑了起来,靠在谈雪慈的肩膀上,他死前其实也才二十多岁,躲在被子底下跟爱人抱在一起,黑发微微凌乱扫过眉骨,某些角度甚至是带着点少年气的。

对方深幽的桃花眼望着谈雪慈,在这山村里像个蛊惑人心的鬼魅,诱惑谈雪慈说:“为什么不正视自己呢,你明明很舒服,但我昨晚怎么哄,你都不愿意出声。”

只有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谈雪慈才会哼哼几声,但也都是压着嗓子的。

“……”谈雪慈脸颊滚烫,本来偷偷想往被窝外爬,又被贺恂夜手臂一伸给捞了回来,最后恼羞成怒说,“你怎么不叫?!”

恶鬼的眼皮撩起来,殷红的薄唇也勾着,说:“你想听我叫?”

是这个意思吗?!

谈雪慈红着耳根,张嘴就想骂人,然而还没骂出来,贺恂夜手臂越过他的胸前,将他按在怀里,谈雪慈猝不及防被抱紧,然后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男鬼低沉沙哑的闷哼。

对方嗓子其实是偏冷的,但闷在被子底下,就显得磁性又暧。昧,直往人耳朵里磨。

谈雪慈被这一声弄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耳根瞬间红透,他精神上很抗拒,但某个地方却违抗了主人的意志。

那个死鬼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发出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动静,鬼祟不会出汗,但谈雪慈后背的薄汗蹭到了对方身上。

对方高挺的鼻梁好像都微微出汗似的,有汗水沿着男人苍白的喉结淌到深深凹陷的锁骨,筋骨悍利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那双漆黑的桃花眼也笼上幽幽暗暗的水波,还要弯着唇,趴在谈雪慈背后,用低哑的嗓音夸他,说:“小雪好棒。”

好像谈雪慈把他给睡了一样。

谈雪慈:“……”

谈雪慈难以形容此刻的荒唐。

放到半年前,他肯定想不到自己大晚上会跟一个男鬼钻在被窝里,那个男鬼在他耳边鬼叫,还把他给叫得……

“……”谈雪慈捂住通红的脸,双眼都羞耻到泛湿,他转过头盯着贺恂夜含笑的脸,咬住牙,发自内心地说,“你去死吧。”

怎么会有这种骚东西。

他去京市所有夜店会所,把男模点个遍,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个死东西骚。

他之前还在想贺恂夜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不用想了,肯定是骚死的。

谈雪慈猛地掀开了被子,再捂一会儿他真的要喘不过气了,贺恂夜也跟着他坐起身,他似乎才注意到谈雪慈的异常。

鬼祟俊美的脸上带着点讶异,凑过去拨了一下,说:“小雪怎么拿这个指着我,真坏。”

谈雪慈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好像一阵白光闪过,等他反应过来时,整张脸已经红到滴血,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贺恂夜一巴掌,就拿起外套狼狈地从炕上爬下去。

导演跟几个工作人员睡不着,还在外面院子里坐着,开了屋檐底下的一个小灯。

导演给公司发消息,没有任何回复,几个工作人员给家里发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他们还试着报了警,虽然其他事情看起来很玄乎,不值得找警察,但张诚发确实被袭击了,有正当的报警理由。

然而电话打出去,对面却一片沉默死寂,等了半天都没人开口。

导演连珠炮似的说了好几句,才突然意识到好像并没有人回应他,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怎么办啊导演,”旁边摄像师愁眉苦脸,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咱们……咱们该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导演垮着脸,“我怎么知道?!”

魑魅魍魉怎么它就那么多。

导演刚说完,就听到寂静的深夜里突然不知道从哪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吓得院子里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打雷了?”摄像师哆嗦说,“没下雨啊。”

导演也惊疑不定,他一转过头,在漆黑的院子里对上了一张阴郁雪白的脸,吓得他跟摄像师抱成了一团,然后才发现是谈雪慈。

谈雪慈手上拿了个小盆,漂亮的双眼阴沉沉的,好像要去接水的样子。

水龙头在院子里,谈雪慈接完本来想回屋,但脚步僵硬地一转,又走向了羊圈,垮着小脸蹲在羊圈里洗洗涮涮。

天太黑了,看不清谈雪慈在洗什么,只觉得好像是块小布料,吭哧吭哧搓得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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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离开这个村子了,太长了没写完,趁早分开发,明天双更。[垂耳兔头]

第54章 鬼村

导演犹豫着想叫谈雪慈一声, 然而谈雪慈脸色阴沉,莫名让他不敢开口。

谈雪慈顶着张红到滴血的脸,使劲搓洗着内裤, 面前突然凭空伸出来一双苍白鬼手, 想帮他洗,谈雪慈又狠狠将那双手拍开。

于是导演跟摄像就看到谈雪慈本来好好在洗东西,突然发脾气,开始朝空气乱打。

吓得他们还以为谈雪慈也中了邪,不敢在外面待着,窸窸窣窣地回了屋。

导演还跟俞鹤说了声, 想让俞鹤去看看,俞鹤听完一言不发,幽幽地瞅了他一眼,表情像个绝望的出家人。

他天生阴阳眼, 不止双眼,其实五感都对鬼祟很敏锐,耳朵也很灵。

贺恂夜跟谈雪慈做的时候, 还记得用阴气屏蔽一下周遭, 只出于妻子的愿望,把贺睢给放了进去, 俞鹤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但贺恂夜自己就不在乎了, 俞鹤隐隐约约听到了不干不净的动静。

仿佛住了个隔音很差的酒店, 被迫听了一晚上的墙角, 突然想加入恐同行列。

知道的是京大教授,不知道的还以为谈雪慈点了个男模,还是最淫。荡不要脸的那种。

俞鹤嫌恶地闭了闭眼,没搭理导演。

导演一头雾水, 但看俞鹤没说什么,谈雪慈应该没事,他就放心地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