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第86章

作者:醒灯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先婚后爱 救赎 玄幻灵异

谈砚宁皱起眉,这跟谈商礼又有什么关系。

贺睢望向他,艰难开口,“当时你爸妈是生过一个孩子,但那个孩子不是谈雪慈……”

谈父跟谈母结婚以后好几年都没怀上孩子,谈母娘家以前是京市的富豪,她父亲去世之后家道中落,多亏谈父帮忙,才没彻底垮掉,她就一直对怀不上孩子的事心怀愧疚。

谈父本名叫谈向勇,他发家以后找大师改了名字,才改成谈崇川,寓意是已经跨过了人生的崇山峻岭,以后都是一马平川。

他其实出生在一个贫困县,高一的时候成绩也不好,在学校打架闹事混日子,直到京市有个慈善家到他们学校做讲座。

那个慈善家就是郜莹的父亲郜清平,当时郜莹跟她妈妈也都去了学校。

郜清平穿了一身很低调内敛的西装,但还是掩盖不住周身的气势,看起来很彬彬有礼甚至温柔过头,却又让人不敢冒犯。

郜莹跟她妈妈也都美得让人不敢直视,衬得这个县城学校灰头土脸。

谈崇川第一次见到这么体面的大老板,突然觉得在学校里称王称霸算不上什么本事,真有本事就应该去做一番事业。

他从此发奋读书,考上了京市的大学,然后又机缘巧合再次见到了郜莹。

他把郜莹一家当成他的贵人,也对妻子很爱重,郜莹急着想生孩子,但他其实还好,没有很在意子嗣。

只是看郜莹为了孩子的事寝食难安,他实在心疼,就去找道士算了算。

道士说他们命里无子,收养一个命里有兄弟的孩子,说不定还有希望怀上。

正好他有个朋友破产去世了,留下一个孩子,被亲戚踢来踢去,居无定所,他就收养了那个孩子,给他改名叫谈商礼。

刚收养谈商礼没多久,郜莹就怀孕了,他们生下了一个孩子。

但那个孩子有法洛四联症,也就是一种先天性心脏病,心脏畸形,没过多久又得了肺水肿,还查出来系统性红斑狼疮。

郜莹才剖腹产没多久,日日夜夜守在那个孩子的病床前流眼泪。

他们夫妻俩到处求医问药,孩子总算是活了下来,但身体还是不好。

医生的态度很不乐观,说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孩子的红斑狼疮很严重,再加上心脏不好,很多药都不能用,治疗起来很困难。

郜莹怎么也不肯认命,将孩子带回家好好养着,养到三岁时又生了一场重病。

医生的话术都差不多,就连谈崇川的父母都劝说她,也许有的孩子就是天上的童子,来人间走一遭就回去了,不能强求。

郜莹却不甘心,她一开始是想报答谈崇川,但孩子生下来,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在绝望中抱着孩子到处求神拜佛,然后在一个庙里求到一支莲花签。

庙里没有和尚,没人帮她解签,她辗转找了很多人,最后找到一个道士。

“莲花?”那个老道士拿着签,瞧了一眼郜莹怀里的孩子,摇头叹息说,“莲花在佛教里有新生的意思,你的孩子在七岁的时候有一场大劫难,想活下来只能替生替死。”

“道长,”郜莹累到极点,本来姣好的脸上肤色苍白,头发散乱,她知道孩子还有救,眼泪瞬间涌出,急忙说,“什么叫替生替死?”

老道士捻了捻胡须,说:“你的孩子八字弱,阴气太重,容易小鬼缠身,本来身体就不好,再被纠缠,早晚会被小鬼带走。”

郜莹听到他的话,连忙收紧了怀抱,生怕什么小鬼冒出来抢走她的孩子。

“替生嘛,就是你找一个八字纯阳的孩子跟他换命,”老道士顿了下,望向她说,“替死,就是找一个比他八字更阴的,让小鬼分不清哪个才是你的孩子,然后替他去死。”

他嗓音并不大,但落在郜莹耳朵里仿佛雷霆万钧,郜莹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回了家,然后跟丈夫说起这件事。

谈崇川一开始是不想同意的,这不就等于拿别人孩子的命,来换自己孩子的命,听着就很损阴德,但他抵不住妻子的眼泪跟哀求,最后还是同意了,开始帮妻子找孩子。

但这种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找,就算他能私下找关系,去医院里查其他孩子的生辰八字,查到了也没办法把孩子弄过来。

总不能去别人家里硬抢吧。

他又派人去福利院找,但福利院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被遗弃的,有些连到底几岁都不知道,更别说准确的生辰。

也不知道是缘是孽,最后竟然真的被他们找到了,圣心福利院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妈妈是福利院的员工,她丈夫在工厂车间上班,锅炉爆炸去世了,她当时孕晚期,心理受到了重创。

她自己就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很心疼这些孩子,所以毕业后回到福利院工作,孩子们都喜欢叫她小芳妈妈。

她丈夫也是个孤儿,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亲人,互相是对方最大的依靠,她本来以为能跟丈夫孩子有一个新的小家庭,结果孩子还没出生就出了这种事。

但她性格很开朗坚强,给丈夫办完葬礼,很快就又回到了福利院。

圣心福利院很穷,员工也不多,她心里惦记着,想回去帮忙照顾孩子。

福利院里年龄大一点的孩子都知道那个经常过来的叔叔好像死了,想安慰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犹犹豫豫望着她。

她总是使劲揉揉他们的脑袋,然后一拍肚子,叉腰笑着说:“对啊,他太过分了,等我把宝宝带大,将来要去狠狠骂他的。”

她这样乐观,其他员工以为她真的没事,但其实伤心过度,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了,而且孩子脐带绕颈,几乎窒息,她死在了手术台上,那个孩子被勉强生了下来。

他的出生时间,就是妈妈死亡的时间,所以他虽然是孤儿,但生辰八字很清楚。

他出生在临近中秋的晚上,月亮团团圆圆,但他却八字纯阴,命中带劫。

福利院的院长是很想救这个孩子的,小芳就是在她的福利院长大的,她眼睁睁看着她长大成家,怀了宝宝,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就死了,她怎么能不难过呢。

但这个孩子缺氧太久,医生说就算勉强救下来,可能将来智力也会有问题,而且他们福利院本来就有好几个得病的孩子,大概承担不起这个孩子以后的治疗费用。

院长抱在孩子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晚上,也流了一晚上眼泪,摸着孩子冰凉的小脸,最后还是决定放弃治疗,带他回去。

但没想到刚带回去没多久,郜莹跟谈崇川就赶到了福利院,说他们想收养这个孩子。

还说不管花多少钱,都愿意给他治病,他们跟这个孩子有缘分。

院长头一次见这种大善人,感动之余又觉得有点奇怪,因为郜莹他们反复确认了这个孩子出生的准确时辰。

不管怎么样,孩子能活下来就好,她当时也没想太多,就将孩子交给了郜莹他们。

谈雪慈记得自己出生以来的所有事,当时好多人在他旁边哭,好像有什么人死了,他昏昏沉沉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再睁开眼时,院长婆婆抱着他,她衰老到沟壑纵横的脸上都是眼泪,跟他说:“看,这是妈妈。”

他什么也听不懂,含着手指看向眼前那对夫妻,小猫似的啊啊了几声。

郜莹听到以后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将他抱到怀里,低下头去贴着他的额头,哭得几乎站不住,她自己的孩子出生时也是这样的,又瘦又小,看起来这么可怜。

虽然谈雪慈听不懂他们说话,但他也能感觉到,那是母亲眼泪的温度。

谈父在旁边搂着妻子的肩膀,安抚着她,也伸手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院长见他们这么喜欢这个孩子,比刚才更放心了一点,说后面会去看看孩子。

谈雪慈晕乎乎地就被抱走了,当时爸爸妈妈带他去医院,在车上他就已经不行了,嘴唇紫绀,郜莹抱着他,低头听他几乎消失的心跳,眼泪流到他的小脸上,慌张地叫丈夫说:“崇川,怎么办啊,孩子好像不行了。”

“别怕,”谈崇川眼中也有痛色,帮她护着孩子,安慰说,“没事的,去医院肯定能救过来,他还这么小,谁舍得收他呢。”

谈雪慈在保温箱住了很久,还连着做了几场手术,他体重只有三斤多,比小猫还轻,身上插满了管子。

因为出生时缺氧,他身上一片一片都是紫红色的斑块,很丑陋甚至可怕,像个小怪物,连长相都看不清,他有的时候有点意识,隔着玻璃就会看到妈妈眼眶通红在看他。

他几次晕厥又醒来,终于有了自己吃奶的力气,当时妈妈泣不成声,就连谈崇川都摘掉眼镜,转过身擦了下泪。

谈雪慈在医院住了小半年,身体才渐渐好了一点,很幸运的,他的脑子还好,虽然据医生叔叔说,他有点呆,但还不算小傻子。

他那时候经常输液,瘦巴巴的,而且手太小了,扎针很痛,他又爱哭,妈妈总是抱着他轻轻地哄,有时候他还没哭,妈妈倒是先哭了,握着他的小手心疼地给他吹吹。

妈妈每天都在医院陪他,所以谈雪慈一点儿也不害怕,爸爸下了班也会来,他还有一个大哥哥,大哥哥放学也会来找他。

郜莹按那个道士说的,不能给谈雪慈起名字,有了名字,就跟他们有因果,而且需要让谈雪慈顶上谈家二少爷这个位置,对谈雪慈就像对自己孩子一样好,这样小鬼就会把谈雪慈当成她的孩子收走。

谈雪慈睡觉的时候乖乖的一点儿也不闹,郜莹就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小乖,让家里人包括佣人,都管他叫小乖或者二少爷。

郜莹跟谈崇川都不算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而且谈雪慈一开始浑身又红又紫很吓人,后面竟然越长越好看,他亲生父母的长相都不算特别出众,谈雪慈却极其可爱。

郜莹心里的愧疚一天比一天重,她摸着谈雪慈的小脸,跟他许诺说:“小乖,妈妈会对你好的,对你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好。”

谈雪慈眨巴了下眼,伸出已经养得有点白嫩嫩的小手,去摸她的脸。

他手心很软,也没什么力气,但比这世上所有的宽慰都管用。

谈雪慈被转到普通病房以后,妈妈给他买了一个小羊玩偶,因为他长得乖乖的,像个耳朵耷拉着的小羊羔,肤色又奶白奶白。

谈雪慈还记得当时爸爸妈妈教他学走路,爸爸蹲在前面离他不远的地方,妈妈跟在他身后,生怕他摔倒。

他摇摇晃晃的,像个刚生下来没多久虚弱无力的小羊羔,看得人心惊肉跳以为他肯定会摔一跤,结果他自己站了起来,还往前晃着走了几步,摔到了爸爸的手心里。

爸爸很高兴地把他给举了起来,就像狮子王里辛巴被举起来一样。

谈雪慈在医院住了很久,终于能回家了,他到家以后,发现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哥哥。

那个哥哥很瘦,比他大三四岁,肤色比他还苍白,好像在生病的样子。

他们都叫他阿砚。

郜莹让佣人都改口管谈雪慈叫二少爷,然后叫她自己的孩子只能叫名字,谁也不许叫少爷,被她听到就会罚钱。

谈雪慈睁着乌润漂亮的大眼睛,望着那个叫阿砚的哥哥。

“妈妈,”阿砚瘦弱的小手扒在床边,仰起头小声央求说,“我能抱一下弟弟吗?”

郜莹怕他把谈雪慈摔到,万一摔死了怎么办,谈雪慈的命很重要,她本来想拒绝,但谈雪慈眨巴着眼,突然自己伸出了小手。

阿砚很高兴地凑过去趴在床边抱了抱他。

郜莹愣了下,眼神也柔和下来。

那个道士只说要替死,但没说具体怎么替,而且人也找不到了,郜莹心里惴惴的,就让两个孩子晚上睡在一起。

阿砚的身体还真的比之前好多了,她越想越觉得这样做可能是对的,说不定谈雪慈把阿砚身上的阴气跟病气都带走了。

但其实只是因为谈雪慈可爱。

他得了红斑狼疮,关节肿胀畸形,晚上经常疼到睡不着觉,怕妈妈担心,从来不敢跟她说,除非实在难以忍受。

他很喜欢看书,才三四岁就认识很多字,还懂了一句话,此身多病痛,日夜苦熬煎。

但有了谈雪慈以后,谈雪慈会趴在床上对他笑,会掰着自己胖嘟嘟的脚丫子玩,会将小脸凑过来贴着他病弱的脸,呜呜地叫他哥哥。

他挨着谈雪慈暖烘烘的小身体,有种想流泪的冲动,他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他心情好了很多,脸色看着都红润了一点。

谈雪慈渐渐长大,他发现自己好像是被收养的,妈妈还一直跟他说,让他陪着哥哥。

他不知道自己被收养的原因,但小小的谈雪慈也不在乎。

反正爸爸妈妈跟两个哥哥都对他很好。

可能因为爸爸妈妈要上班,大哥哥要去上学,都没办法陪哥哥,没关系,他可以当小文盲不上学在家陪哥哥。

郜莹什么都没教谈雪慈,按那个道士说的,她的孩子七岁的时候命中有大劫,那谈雪慈顶多活到三岁,他只要高高兴兴的就好了,什么都不会也关系。

谈雪慈简直被当成小菩萨供了起来,全家人都对他很好,他本来就喜欢呜呜叫到处乱跑,被惯得越发成了小坏蛋。

他吃一顿饭都吃得特别忙,因为要先吃完自己小碗里的,然后跑去黏着妈妈,让妈妈给他喂一口,再去找爸爸,再去找大哥哥。

最后还要跑去喂哥哥。

张妈跟谈母感情胜似姐妹,还自己花钱打了个金项圈,给谈雪慈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