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铧君
小心翼翼地除去了衣物,掰开来仔细一看,果然是磨破了,不知刚刚是不是太兴奋,又有布料贴着,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淡淡的红色洇在布料上,都黏在了一块儿,傅景秋皱着眉头,神态很心疼,去拿了生理盐水过来帮他冲洗被磨破的地方,揭开布料。
又帮忙涂药,怕他疼,手掌轻轻扇风,好让他好受些。
但除了火辣辣的刺痛之外,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
姜清鱼本来想说自己来,但被傅景秋轻飘飘掀起眼皮看一眼,顿时又不敢说话了。
可傅景秋这、这骨架大,又练的壮,占地面积不小,要是帮他上药,就得让他张开来,实在是尴尬。
还不如灯火通明呢。
现在客厅只有那一盏小台灯,气氛暧昧,加上傅景秋的动作,姜清鱼很难不想歪。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又有点唾弃自己。
毕竟傅景秋的心疼不作假,人家正在担心他的伤处呢,他这会儿却在想点有的没的,实在不应该。
“还疼吗?”傅景秋盯着他被磨破的软肉,拧着眉道:“我今天不应该让你学那么久的。”
姜清鱼单手搭在他肩膀上:“其实我们也没练多久,就是我这个人呢身子骨不大行,不是你的锅,别往身上揽。”
他见傅景秋神色不变,脸还是有点臭,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好笑:“干嘛啊,你学骑马的时候没被磨过腿啊?这不是常识吗,我就是有点逞能,觉得自己身体还行,毕竟跟你锻炼那么久,谁知道底子还是有点脆,这属于判断失误。”
姜清鱼有一点好,平时嘴皮子利索,半疼不痒的事情嘴硬开玩笑,但一到关键时候,认错还是很麻利的。
傅景秋从前接触过好多死猪不怕开水烫,哪怕证据甩在脸上都不肯承认,坚持认定错不在自己的人,对此实在厌恶,也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
大多数人在面对错误时第一反应也是否认或是甩锅,姜清鱼则不同。
这条小鱼见他还是不说话,双臂都搭上来,搂着傅景秋的肩膀晃了一晃,竟然是跟他撒起娇来:“哎呀,别懊恼了,你光有情绪也没用呀,擦了药两三天就好了。”
“你要是心疼我,就给我做点好吃的,怎么样?”
第103章
不过一顿饭而已,这又有什么难的。
傅景秋问他:“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姜清鱼一气报了几道硬菜,别说是拿手了,傅景秋只给他打过下手,根本不会做。
但他却没有当场拒绝,而是说:“我先把菜都备好了,然后你在旁边教我怎么操作好不好?”
轮铲子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中规中矩的效果,加上姜清鱼的指点,味道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姜清鱼想了想,这法子倒也行,反正是做甩手掌柜,动动嘴皮子而已。
他从空间取了一批食材出来,让傅景秋先来处理。
傅景秋无论是做家务还是别的事情一向是非常麻利的,洗食材、腌制肉类、各种东西切剁起来,该焯水的焯水,该蒸的收拾了上锅,几乎连个无效的动作都没有,看的姜清鱼在边上叹为观止。
他先前囤货的时候就想过自己要搞个小电竞间专门用来打游戏,考虑到使用时长和报废问题,再加上妹妹喜欢在各种地方磨爪子,所以囤了十来张电竞椅,轮子咕噜噜在地上转的飞快。
一时之间,外头的风声雨声竟然都不及姜清鱼这张电竞椅来回滑动的动静大。
又有脚托,还有手撑,姜清鱼葛优躺在电竞椅上,从客厅这头滑到厨房门口,再滑出来到卧室外抱小猫,把妹妹搂在怀里一顿狂吸。
傅景秋切菜洗菜的动静变成了背景音,偶尔他会出来问一问姜清鱼腌肉要放什么调料,大概多少分钟之类的问题。
一抬眼,就能看见姜清鱼握着汤圆的前爪拉着它跳舞,或者超级费劲地把这只体型已经完完全全长到大型犬的边牧扒拉到自己身上来,显然还要复刻小时候可以单手把汤圆揣在怀里的景象,看的傅景秋额角青筋直跳:“……小鱼。”
姜清鱼闷哼一声,总算是把汤圆这小子给搂了上来,显然锻炼使他拥有了一些牛劲,汤圆竟然也很配合,就这么压在姜清鱼腿上趴下来了,吐着舌头直傻乐。
姜清鱼闻声朝着傅景秋的方向抬头:“咋啦?”
傅景秋幽幽道:“你不疼了?”
姜清鱼头也不抬,把汤圆的小狗脑袋好一阵狂撸,又低下头跟它贴着额头,画面萌的不行,一边笑嘻嘻:“不疼啊,你不是帮我涂药了吗。”
而且他又不是膝盖和大腿被蹭破了,趴只小狗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傅景秋无奈:“好吧,注意一下,不要让汤圆乱踢到了。”
汤圆显然听懂了,还非常不服气,扭过头朝傅景秋嗷嗷了两声,明显还是狼语,听的对方更无奈了:“我真怕你以后语言系统混乱,不知道怎么跟同类交流了。”
姜清鱼还在揉搓它的脸:“它遇见同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没事儿,反正我们也听不懂。”
确实如此。
傅景秋只得折回厨房继续忙碌。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在外面‘开’着‘车’的姜清鱼终于被召唤而来,翘着腿在厨房外开始帮忙指点起来。
做菜的过程就更迅速了,除了那些要炖煮的先烧,其他都是下锅稍微翻炒一会儿就得了。
开饭的速度要比姜清鱼想象中快,感觉他还没坐着电竞椅在客厅过够瘾,傅景秋就淡定地端着碗碟汤盅从厨房出来:“洗手吃饭了。”
“好嘞!”姜清鱼美滋滋地把妹妹从自己怀里放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去洗手间洗手,擦干后一屁股在餐桌前坐下:“还真饿了。”
桌上一道菜颜色鲜亮,都是新鲜食材,说句色香味俱全也不为过,热气腾腾,香气拼命往毛孔里钻,姜清鱼实在饿的够呛,先夹来一块排骨吃,满足到双眼都眯了起来。
这道排骨做起来很简单,先焯水,再用蒜末和热油爆香,放点酱油和耗油搅拌均匀,加上板栗一块儿抓匀了,在砂锅地下铺满葱段,略微加点水上锅就行。
板栗粉糯香甜,排骨入味,尝起来倒有点粉蒸肉的感觉,只是更清爽。
旁边一盘金灿灿的海苔虾排,虾泥都是一早备好的,加上细细的胡萝卜碎和玉米碎,再来一点葱花,加各类调料拌好了,再均匀地抹在海苔片上,撒上一点儿白芝麻,下锅小火慢煎。
虾仁特别容易熟,三分钟左右就好,煎的表皮酥酥的,口感脆嫩脆嫩,当零食吃都好。
另外还有他先前买的海货带鱼,好肥的一条,宽度非常感人。
傅景秋处理的时候用薄薄的刀剖开来,再细细处理内脏,一段段切好,用盐腌制了小火煎熟,放入姜丝蒜苗,再切一个番茄,淋上热水焖煮个几分钟,再开锅收汁就成。
原本姜清鱼爱吃红烧的,但偶然间在网上看到这个做法,试着烧了一回,没想到味道也不差,反正方便,今天就这么指点着让傅景秋做了。
还有一盘葱油花甲,这个稍微费神些,要剥壳取肉,但也就是烫一下的功夫。
傅景秋处理食材一点儿也不觉得烦,非常细致地把花甲肉全部取出来,用葱油爆香,再淋上蒸鱼豉油,味道鲜嫩的很,因为剥了壳,吃起来也非常过瘾。
最后收拾一点嫩菜心出来炒了,这个完全是生态园自己种的,真是头一茬,脆嫩的要命,都不用费什么调料,稍微加点盐炒来就非常香了。
果然不用自己动手的饭菜更香,姜清鱼整顿饭都是笑嘻嘻的,显然喜欢的不得了,大概是因为今天运动量过大,还多吃了半碗饭。
待到最后一块排骨啃干净,傅景秋都起来开始收拾碗筷了,姜清鱼忽然道:“哎,不对啊。”
傅景秋手上动作不停:“怎么了?”
姜清鱼:“其实我可以去医疗舱啊,干嘛非得抹药等着?”
傅景秋:“……”
还真是。
姜清鱼与他面面相觑了片刻,忍不住先笑出了声:“我们俩怎么回事啊,两个笨蛋。”
餐桌上的东西立即就被傅景秋丢下了,带着姜清鱼去医疗舱治疗。
因为只是小小皮外伤,所以根本用不了多久,但看着这条鱼立马就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样子,傅景秋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就算有医疗舱,以后还是要注意安全,别仗着有这个就横冲直撞,毕竟弄伤的时候还是非常疼的。”
姜清鱼不是不听劝的那种人:“我知道啦。”
说着又笑眯眯过来帮傅景秋打下手:“今天你做饭,我来洗碗好不好?”
傅景秋捏了下他的脸颊肉:“还不是洗碗机洗么。”
姜清鱼‘哎呀’了一声:“那也是要收拾的嘛!这是我的诚意好不好。”
傅景秋笑了下,没再说什么,到底是跟他一块儿去把餐桌收拾了,又叫调皮的小孩把他的‘车’给收到空间去,现在又不打游戏,电竞房根本收拾不起来,好好的电竞椅,反而变成移动小车了。
不过姜清鱼玩的还是蛮开心的,刚刚自己在玩乐,而傅景秋在厨房里忙活时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玩耍等着爷爷奶奶做饭吃的时候,加上外头雨声不停,一阵阵地风卷着打在玻璃上,刚刚那一个多小时的安全感和幸福程度真是无法言说。
但皮外伤可以处理,肌肉的酸胀却不是医疗舱可以解决的。
鉴于上次温泉事件,短时间内姜清鱼有点没有办法直视这个地点和活动,于是忍痛放弃,转去做spa,再泡个澡放松放松。
傅景秋自然是陪同。
骑马一般倒是没什么磕碰,看不出来青或紫的,但被智能机器人一推,真是酸爽得不得了。
本来傅景秋在旁边他不想叫唤的,但实在忍不住,嗷嗷喊了几嗓子,自己又不好意思,把脸埋进臂弯里哼哼唧唧,搞得原本没什么想法的傅景秋都被逗笑了,先取消了机器人的程序运行,主动过来帮姜清鱼推油。
真人一上阵,姜清鱼更受不了了。
比起机器人恒温的硅胶手掌,傅景秋的掌心温度可是实打实的,抹油后搓热了贴上来,烫的姜清鱼本能一抖,扭着腰就要躲,再被被对方按住:“跑什么。”
姜清鱼嗫嚅:“……有点痒。”
傅景秋淡淡:“你这里不怕痒的。”
别太了解我了。
姜清鱼嘴硬:“谁说的?你突然摸上来,我肯定会觉得痒啊!”
傅景秋:“那适应一下,很快就好了。”
机器人的手掌必傅景秋的要小一圈,讲究的就是一个不紧不慢,速度和力道都被设定的刚刚好,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虽然有的时候有点隔靴搔痒,没按到点上,但毕竟是机器人,要求不好那么高,所以还能接受。
可傅景秋一双大掌从背后摸上来,整片后背都好像要被他的手掌给覆盖了,小鱼后背肌肉紧实细滑,又被抹了精油,手感特别好。
而傅景秋掌心的茧存在感却很高,在皮肤上摩擦的时候酥酥麻麻的,就算姜清鱼的后背原本不那么敏感,被这么来回抚摸几下,也要有反应了。
谢天谢地,他是趴着的,并不会叫傅景秋看出什么来,只是肌肉下意识绷紧了。
傅景秋的手贴在他身上,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用很平常的口吻道:“放松一点。”
“……”哪有那么容易!
越是刻意放松,反而会因为对方的下一个动作而紧张起来,姜清鱼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忍不住扭头过去:“你刚刚不是也在按嘛,跑来我这边做什么。”
傅景秋就这么下床过来上岗,浑身上下就腰间裹着一块浴巾,肌肉因为抹上的精油而变得亮晶晶,线条愈发明显。
说句有点夸张的话,用来做什么倒模是完全够了。
傅景秋垂眸看他:“觉得我的技术不好?”
可以换种说辞吗哥。姜清鱼不大敢与他对视:“那个,我就是不想麻烦你,毕竟你今天也蛮累的。又教我骑马,又给做饭,你才更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傅景秋轻描淡写:“那点运动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在炫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