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时生夏抬眉一扫,就看到乔朗松开了温弘仁的手。
随着他的停下,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停了下来。在这宽敞的走道,愣是营造出某种奇异的拥挤。
施天和摸着自己的寸头,收敛了笑意有些拘谨地说:“夏哥,乔朗想学画画,说要多观察几个人的手掌呢。”
温弘仁和安琪都朝着时生夏微微欠了欠身,叫了声夏哥。
混在他们中,乔朗跟着叫了声学长。
时生夏的眼神掠过所有人,看似不经意地落在了乔朗的脸上。Beta笑容得体,温顺,和其他人一般,带着应有的分寸感。
一道无形的防御屏障。
就好像乔朗,不经意地后退了一步。
——和其他人一般。
那可不行。
时生夏好似听到有个声音幽幽地响起。
怎么能,逃跑呢?
时生夏眼底覆着浓稠的黑暗,他笑了起来,却更像是一头嗜血的鲨鱼。
“什么时候学的画画?”
乔朗:“在以前的学校学的。”其实只是美术课上学了点素描,不过也算不得撒谎。
一只手掌抬了起来,悬在乔朗的面前。它宽厚粗大,手背暴起的筋脉充满了力量感。
好像轻而易举就能掌控、摧毁任何事物。
时生夏好像生来就有这样的本事,将所有事情都说得理所当然。
“那不观察观察我的?”
乔朗只能点头:“当然,当然。”
哈哈。
其实根本就没把时生夏列入范围内!
他慢吞吞地抬起手,想着敷衍地摸一下就撤退,结果刚触到时生夏的指尖,他就猛地打了个哆嗦。
某种怪异的、温暖的潮流顺着接触的皮肤,以排山倒海的架势朝着乔朗狠狠拍下。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要不是强忍着,恐怕身体都会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下意识就想甩开。
而那只手,正如第一眼的印象。
就在乔朗挣扎的瞬间,近乎反射性地、强硬地抓住了试图溜走的指尖。
更充分更彻底的接触,彻底击溃了乔朗克制的假象。
他的手指痉挛般地扣住了Alpha的手掌,指甲几乎深陷在皮肉里,如此发泄,却根本无法阻止那癫乱冲刷的热流。
“学长,我……”乔朗想抽|出手,想求饶,某个瞬间,他也想放声尖叫,“我……”
可他嘴唇颤抖着,就好像一句话也说不出。
时生夏凝视着乔朗有些潮红的脸,抚上他的后脖颈,将他发烫的脸庞按在怀里。Alpha靠在Beta的耳旁,“哪里不舒服?”
热气敲在耳边,这份看似好意的帮忙,却反倒是火上浇油。
乔朗终于没忍住呜咽起来。
很小声。
含在喉咙里,就像是很可怜,很倒霉的小动物。
第13章
乔朗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四面八方的燥热要将他吞没,连理智都在顷刻间被击溃,能勉强压住声音已经是他拼尽全力的后果。
他只隐隐约约听到时生夏好像说了些什么,然后身体一轻,Alpha把他抱了起来。
大概是出于好意。
只是要不是乔朗还残留着一丝清明,知道要是真的开口说话,恐怕压抑的呻|吟就再控制不住,不然他真的想求求时生夏把他丢路边去吧。
绝望中,乔朗自暴自弃地将脸埋在时生夏的怀里,在昏昏沉沉的热浪里沉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
…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陷在一团软绵里。
乔朗挣扎了会,才猛地坐了起来,过快的动作让他有些眩晕,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无法理解那种充盈的,饱满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一顿吃了四碗饭,或者喝了精力饮料,有种奇异的亢奋感。
不过那种像是火烧,像是要把他彻底吞噬掉的热浪终于蛰伏下来,除了有些滚烫的体温,一切都好像恢复了正常。
【命运二】
【真是美味的食物,堪称完美。】
【命运二完成】
这该死的破卡牌到底通过他的身体做了什么啊!
挑剔成这样!
挑来挑去,符合的居然得是时生夏这个标准,这难度堪比让人抢银行。
要不是因为意外……
乔朗又羞耻又恼怒,说快|感犹不足,更像是暴力的填充……等等,如果他现在身体觉得精神百倍,那被他吞食,咳,触碰的时生夏呢?
他立刻提起精神来,左右打量了下。
这不是病房,宽敞又单调的房间内除了他躺着的这张四柱床外,还有些生活所需的摆设,看起来应该是客房。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滚落在床尾的床榻凳,就和他躺着的这张床一样毛绒绒。
乔朗掀开被,下意识扫了下自己的下半身。
还好还好,那些热浪应该只是精神上自以为的感觉?
其实朦胧间,乔朗也不知道自己在庆幸什么。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打开,时生夏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看着就是医生,另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服饰,看起来像是管家。
时生夏冰凉的视线扫过身旁的医生,无需他开口,那医生就快步走到床边,温和地问起了乔朗的情况。
这让乔朗想解释自己没生病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能先接受医生的检查,又测了体温。
医生有些疑惑。
他被电话叫过来的时候,根据雇主给出来的情况,大概判断出病人的情况要么是休克、要么是中枢神经系统感染,那会还在疑惑怎么雇主不紧急送医。
可是来了后,这一检查,除了轻微的低热,那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奇了怪了。
医生一边纳闷,一边利索地开了药。
“情况不严重,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吃上三天药就没事了。”
其实不吃药也行,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体恢复贼快,但医生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还是开了。
乔朗懵懵地应了,然后在身上摸来摸去,想找自己的卡付药费。
医生笑着拒绝了他,站起来看了眼时生夏。
也不知看出来什么意思,很快就说要去给他配药,人就出了门。
那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房间内就只剩下乔朗和时生夏两人。
乔朗有些尴尬地揪了揪被面,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立刻撒了手,人也有些拘谨地站起来。
“学长,谢谢你。我没事了,刚才只是……”
只是什么?
乔朗一时也憋不出下半句。
如此荒唐羞耻的经历,他是恨不得不要再想起来的。
时生夏朝着乔朗走来。
这房间明明很宽敞,可随着Alpha的靠近,乔朗还是本能地感觉到那种强悍的气势。他下意识要后退,但他本来就站在床边,已是退无可退。
时生夏再次伸出手,温热的手掌碰到乔朗的脸庞时,他无法自控地哆嗦了下。
好像身体的本能,还记得不久前的狂浪。
好在也就那么一瞬,乔朗强行按捺住错开脑袋的冲动,茫然地抬头看向时生夏。
Alpha比他高很多,几乎把乔朗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下。他的手指抚过Beta的眼角,不轻不重地揉搓了下,像是并不信任医生的判断,非要自己亲自确认。
在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下,乔朗被搓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学长……”
他刚要说话,却听到时生夏终于开口。
“乔朗,你在怕什么?”
乔朗像是没想过时生夏会这么问,他的眼神是茫然的,可身体却本能地紧绷起来。Beta就是这样的存在,他闻不到这客房内,正若有若无地弥漫着Alpha的信息素。
那并不强烈的释放,却是一个足够的刺激。
乔朗莫名感觉自己有些脚软,却寻不到由头,“学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可能是因为先前的热浪留下的后遗症吧。
“你在怕我。”
时生夏的声音有些冷,像是一头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兽,突然发现了打上标记的猎物正打算逃离。
乔朗笑了起来,整个人骤然明艳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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