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在贵族学院里求生 第25章

作者:白孤生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系统 校园 ABO 玄幻灵异

大概是因为他是街头生活过的孩子。

乔朗的一生并不算长,夹在时生夏指间的报告里,也就只有薄薄的一页。

一页纸,就总结了他乏善可陈的过往。

活得有些艰难,也活得很自在。

那样困苦,平淡的生活,是怎样滋养出轻盈的风?

“没事。”

乔朗听到时生夏这么回答他,而重新睁开眼的Alpha眼底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看起来的确是和平时没有差别。

大概是他的错觉?

乔朗惦记着刚才的香气,没忍住问:“学长,之前我的制服,是你叫人送回来的吗?”

时生夏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像是被提醒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对时生夏的确是小事。

对想攒钱的乔朗来说,可是大事。

他在道过谢后,没忍住高兴地在时生夏的身边绕来绕去,像是只黏人的跟脚小狗。

哎哎乔朗,你可真是个立场不坚定的。

乔朗在心里摇头晃脑,明明都答应过裘家铭要好好回避学长了。

但是,乔朗犹豫了片刻……

学长都出手干预了那些疯狂的粉丝,只是当个朋友,应该也没什么吧?

不争气的乔朗。

他在心里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一道离开的时候,乔朗总是会慢了时生夏半步。

他偷偷观察过。

他不用小跑才能跟上,已经是学长放慢了速度。

“学长,你今天有点奇怪。”乔朗走了一道,终于没忍住开口,“……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今天的剧院之旅就怪怪的。

“之前不是拒绝了我?”时生夏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现在又为何要答应?”

即便乔朗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却无疑展露了他的态度。与一开始的抗拒不同,询问本身就是一个讯号。

——“我只想安静地生活几年。”

就可是他曾说过的话。

乔朗尴尬且心虚,他当然也想起了那句话。

“学长最近一直在帮我,要是我能做些什么回报,本来也是应该的。”

所以,对乔朗来说,不同的关系会动摇他的底线。

越是亲近,便越难以坚持。

时生夏抬手按了按乔朗的脑袋,在他气得毛绒绒前,“没什么要你做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淡淡补充了一句,“非有的话,就是不要跑。”

乔朗有些听不懂时生夏这话的意思,但Alpha已经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我送你回学校。”

乔朗愣了愣,刚想说不用,就感觉身体一轻,时生夏把他拎了起来,而后那手掌按在他的后背心上。

轻轻一扶,却带着不经意的强势。

乔朗上了车,是副驾驶座。

驾驶座的司机下了车,与外边的时生夏对话了几句,便欠身离开。

那些保镖也没有再跟着。

旋即时生夏坐了进来。

看起来他竟然是打算亲自开车。

时生夏身材高大,进了这车内,哪怕宽敞有余,还是莫名叫人觉得空气压迫起来。他的手掌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往副驾驶座看了眼,“怎么不系上安全带?”

乔朗下意识去摸安全带,却看到时生夏越过来,长臂一伸为他扯了过来。

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

就容貌而言,时生夏那张脸的确是得天独厚。仿佛一轮突兀逼近的烈日,带着过分鲜明的存在感。

乔朗到底不曾接触过情爱,不知道这过分的入侵边界,本就是一种暧昧的手段。

等听到那一声咔嚓,时生夏也坐了回去,乔朗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他的脑袋靠在车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安全带,这是一个有点没安全感的动作。

他能闻到车内淡淡的气味。

说不出好不好闻,是一股有些凌厉的味道。

每次深呼吸,都让鼻子深处有些刺刺的酸胀。他摸了摸鼻尖,难道是要感冒了,还是这味道太刺激了?

“怎么了?”时生夏分明没有看他,却好像准确无误地看到乔朗的动作,“不舒服?”

乔朗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这个车载香水,味道挺特别。”

若有若无的气味还能这么刺激,时生夏的爱好还真是独特。他的鼻子就有点受不住了,现在呼吸都不敢太大力,只能慢慢地吸入。

……这不对吧。

看来是真的感冒了。

有些尴尬地摸着鼻子的乔朗这么想。

突地,他打了个哆嗦,好像那味道在这一瞬间变得明显,可仔细一闻又闻不出来。他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莫名其妙觉得有点冷。

乔朗眼角的余光瞥到时生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两下,然后,低低笑了起来。

……他刚才说的话,那么好笑吗?

他不知道的是,车内由始至终只有一种味道。

属于时生夏的信息素。

第19章

毫不知情的乔朗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车窗外,林道两侧的灯光飞快掠过,这一路上似乎只有他们,孤独地行驶在日拉森林里。

越过这条林道再往深处,一切都归于浓密的黑暗。

一路安静回到了亚特兰学院,学院门卫显然没有阻拦这辆车的打算,任由它畅通无阻地行驶在校道内,直到在乔朗的宿舍楼下停住。

乔朗眨了眨眼,他和时生夏说过自己住在哪吗?

他没细想,车刚停下就解了安全带。

“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乔朗试探着说,“那我,就先走了?”

他倒是想自己开门下去,可是他那侧的门光秃秃的,也没见开门凹槽在哪。

啪地一声,时生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自座位探过来,手指不知碰了哪里,就见车门以一个漂亮的弧度打开了,乔朗看到那条缝隙,就好像闻到了自由的味道,恨不得就这么钻出去。

无他,在车上呆久了,他感觉自己头昏脑涨。

要是真的不小心在时生夏车上晕倒,乔朗就真的要绝望了。总觉得最近在学长面前出事故的次数太多,已经到了像是故意的。

可恶的系统。

可恶的命运卡牌!

“乔朗。”

以这个手臂撑在车门,近乎拥抱的姿势,时生夏又叫了他的名字。

不得已,乔朗只能在这么近的距离抬头,盯着时生夏浓密的眼睫毛,“学长?”

他说话的声音不敢太大,生怕吹动了人家的眼睫毛。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又在这时候变得鲜明了起来,猛吸一口直窜乔朗的天灵盖,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时生夏注视着乔朗的瞳色幽深,那浅薄的笑意更似冬日的寒雾,不带有半点暖意,不但没有安抚到人,反而更有种涌动的躁郁。

“今天的话,不是玩笑。”

时生夏冷不丁的这句话,无疑让乔朗困惑,直到他进了宿舍楼还有些茫然。

今天的哪句话?是让他把今天学长说过的话都背下来吗?诶,学长有这么奇特的兴趣爱好?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像个幽魂般飘过了走道。

乔朗回了宿舍,没多久,宿舍楼又有回来的特招生。这个Alpha一进宿舍楼,就猛地咳嗽起来,几步倒退出了大门,捂着鼻子面色铁青。

他的同伴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夏平,你怎么了?”

夏平浑身冒着冷汗,连话都说不出,身体一阵阵打着颤,他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先呕了几下,到底是吐了出来。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藏在阴影处的商务车。

幽暗的车厢内突兀亮起一道光,时生夏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划掉。

他的手指轻点了几下,中央扶手箱弹起了一个长方匣子,指纹解锁后露出了一针试剂。时生夏看也不看就抽出来,往自己脖子上扎了一针。

他扎得很深,远比本应该的要深得多。

比起注射抑制剂,时生夏更像是在用这种痛压制自己。

手机又亮起来。

对方锲而不舍地打了一次又一次。

在连续挂掉十几个后,时生夏终究有些不耐烦地接了。

“时!生!夏!”对面的人咬牙切齿地喊他,“你人呢?”

任义平很抓狂。

“明天会再给你送几个人过去。”时生夏冷淡地说,完全听不出来他抽出抑制剂的针管,“都是符合你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