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章淳有再多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知道的,如果传话传漏了,我就把你的舌头也割了。”时生夏还是带着笑,却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恶劣,“如何,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
…
“为什么感谢我?”
乔朗原本寄望于时生夏能忘记他刚才喃喃自语的话,可惜这人记性好,哪怕他们已经离开了刚才的地方,沿着林道慢慢在走。
好在这一回,时生夏没要求他上车。
乔朗只好说:“他们似乎都觉得我是被学长罩着的,不太敢对我做什么。”所以他动起手来,也比以前肆无忌惮一些。
“不够。”时生夏的声音有些冷,“要是真的知道分寸,就不该来。”
乔朗咳嗽了声:“学长刚才不也威胁了他吗?”
比起肉|体上的痛苦,很显然时生夏刚才的那几句话对章淳才是重创,直到他们离开的时候,章淳都瘫软着无法动弹。
“知道自己要没了胳膊,他的确会害怕。”时生夏冷淡地说,好像这不过是件小事。
乔朗一愣:“那不是,只是一个威胁吗?”
时生夏漫不经心地说:“章程是Alpha,章淳是Beta,牺牲一个Beta换取Alpha,是章家会做出来的事。”
乔朗抿着唇,忽而说道:“但学长,会真的如他们愿,把章程放回去吗?”
他知道章程这个人。
毕竟是原著里导致主角变成Omega的罪魁祸首,他也记得万川归海里提到章淳出了车祸,可他是怎么落到时生夏手里的?还是说,那个车祸从一开始,就只是个幌子?
“当然。”
乔朗听到时生夏这么说。
“会把他的尸体送回去。”
这句话让乔朗毛骨悚然的那瞬间,也有一种……果然是他会做的事这种感悟。
“万川归海说,章家和伽马实验室有关。”乔朗转移话题,“所以诱发剂那事,的确是和他们有关?”
时生夏淡淡应了声:“只是一个警告。”
他们散着步,不知不觉就远离了乔朗熟悉的方向,越走有些越深入了林区。
乔朗叹了口气,本来想说什么,但对上时生夏的眉眼,顿了顿,又把要说的话吞回去,换了一句。
“学长不休息吗?”
时生夏挑眉,似乎是觉得这是句意料外的话。
乔朗只得把话说得明白些:“学长看起来有点累,不休息一下吗?”虽然身边的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他还是隐隐约约这么觉得。
时生夏的视线沉默地扫过乔朗,慢吞吞地说:“现在?”
乔朗一愣,下意识学了学,“现在?”
时生夏的眼神瞥向不远处的湖水,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卡纳湖附近,天气热乎一点的时候,会有不少钓鱼佬聚集在这里钓鱼。
今天的天气很好,湖边的亭子滚满了阳光。
时生夏似乎对这个环境挺满意的,于是便又看向乔朗。
乔朗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要不,还是回去,这外面冷。”
他本意是想劝他回去休息的。
“不冷。”时生夏本就是个得寸进尺的人,当乔朗的拒绝不够果断的时候,就很容易被他带着走,“很合适。”
这是一座漂亮的湖边亭,凭栏相倚的长椅精雕细琢,透着擦亮后的油光。坐下来的时候,借着那一地的灿光,的确是暖洋洋的,并不觉得冷。
而时生夏……
他不但躺了下去,还理所当然躺在了乔朗的大|腿上。
乔朗早就预料到了会这样,可当时生夏靠过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紧绷了身体。毕竟他是面朝着他,背对着阳光休息,那呼出的吐息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他的小腹,有些怪怪的痒意。
过了一会,见时生夏真的只是单纯睡觉,才慢慢放松下来。
一开始,乔朗的眼神乱瞟,哪都看,就是不看时生夏。他盯着卡纳湖看了很久,水面上波光漾漾,是一个极其静谧的地方。
乔朗看久了,也看出了些睡意,为了不让自己真的睡着,这看来看去,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时生夏身上。
Alpha的确是在闭目休息。
时生夏的头发有点短,看起来很利落,在眼睛底下,有着淡淡的青痕。
那并不明显,可是乔朗却一眼看到了。
以时生夏表露出来的强悍体质,都能疲倦的情况下,也不知道他究竟多久没有休息。
他背对着阳光,脸靠在乔朗的小|腹处。
在阳光亲吻的地方,乔朗才蓦地发现,时生夏的脸上有着一层浅浅的绒毛。
那让他看起来有些奇异的幼态。
有一点毛绒绒的可爱。
随着这个念头浮现的那个瞬间,乔朗猛地一回神,恨不得给自己脸上啪|啪|啪打几下。
想什么呢?
将可爱这样的词语冠在时生夏身上?
乔朗在心里都快将自己的头发揉成鸟窝,不争气啊,这一通乱麻的脑子。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时生夏对他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这在平时并不明显,因为他从来都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一旦时生夏跟他接触,或者有意做出一些暧昧的动作的时候,那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就会骤然爆发出古怪的诱惑,就仿佛是一束骤然绽放的花朵,释放着源源不断的幽香,如此明显,如此诱人。
乔朗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喜欢的对象。
这种感觉会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和时生夏谈恋爱并不是一件好事。要不是之前答应了和时生夏做交易,不能够拒绝他的追求,今天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他可能又会跟兔子那样逃走了。
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晒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不知不觉,乔朗迷迷瞪瞪地也睡了过去。
等他再重新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他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乔朗:“……”
这可真是不意外呢。
他无奈叹了口气,在床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但四下却没有找到自己的鞋子,只在床边发现了一双舒适的棉底鞋。
乔朗只能穿上它。
他是怎么做到被人搬运到这还没反应,今天的阳光是下了安眠药吗?醒都不醒的?
这似乎是个连带着会客厅的房间,因为再往外走两步的时候,乔朗就已经听到了一门之隔有人在说话。
那扇门并没有合拢,而是留着一道缝隙。
仁义平的声音流淌了过来。
“时生夏,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当初我让你来亚特兰学院修养是有原因的。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岂不是白折腾一场了吗?”
“这并不影响。”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仁义平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虽然没有易感期,但是你的信息素紊乱,还是要靠抑制剂来压制的。但抑制剂过量,同样也会死。”
时生夏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
“所以你也想学他们,劝我去找一个Omega伴侣?”
虽然时生夏在笑,但是任何一个听到这声音的人都会忍不住打个寒颤,那鲜明的冷意令人胆战心惊。
“我只是让你遵循医嘱!”
两个人不欢而散,伴随着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仁义平应该是摔门出去了。
会客厅恢复了平静。
乔朗有些尴尬地站在门板后面,犹豫着是要出去,还是倒退回床上,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他下意识就抓住了门把手。
而那一点点的牵引力,似乎让门外的人感受到了。
时生夏的手,也搭在了门把手上。
他轻轻地勾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是乔朗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也被带动着往前动了动。
乔朗想象了下那个画面,有点搞笑。
他听到时生夏笑了。
那声音很浅很淡,但的确是个真实笑意。
乔朗突然意识到,最近这几次和时生夏见面的时候,似乎总是能感觉到他在笑。
虽然大多数都不明显。
“抱歉,我听到了你们的争吵。”
隔着门板,乔朗有些话似乎更容易能说得出口。毕竟只要不对上时生夏那紧迫盯人的视线,那种无形的威压就会变得削弱了些。
“不重要。”
是刚才的吵架不重要,还是说那些对话的内容不重要?可是Alpha怎么会没有易感期呢?还有信息素紊乱,抑制剂滥用……这已经是乔朗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了。
而从仁义平的态度来看,这似乎很重要。
乔朗一点一点给门把手施加了力量,慢吞吞地把门打开了,从门后探出个脑袋,仰起头看向时生夏。
“我能问你些问题吗?”
…
他们进了会客厅,在乔朗挑了张单人沙发坐下后,时生夏很随意地坐在了边上的长沙发上。距离很近,近到两人只要动一动脚,就能碰到彼此鞋子的近。
不一会儿执事就送进来两杯咖啡。
乔朗端起来,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他露出个小小的笑容,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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