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好惨。
两天内被呛到两次。
每次还都是因为时生夏。
乔朗抽了纸巾紧急救场后,捂着嘴看向时生夏。就见Alpha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明明昨晚睡的时间差不多,可是时生夏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整个人神采奕奕,就连那张俊美的脸庞也很完美,真是可恶。
乔朗埋头吸溜了两口粥吞掉,这才恶狠狠地说:“刚好让首长大人也感受下人间烟火的味道。”
然后,他开始找白煮蛋。
嘎吱嘎吱地剥壳。
时生夏慢条斯理:“所以,为了更好的感受人间烟火的味道,我与她们说,我已经有了追求的对象。”
乔朗一个失手,剥完壳光溜溜的水煮蛋就这么飞了出去,准确无误地砸进时生夏身前的汤面里,溅出来的汤汁很不幸地也将他的衣服弄湿了一小块。
乔朗:“……”
这该死的手,该死的蛋。
时生夏若有所思:“乔朗想看湿身诱|惑?”
乔朗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他忙站起来,狂抽了几张纸巾,拼命想要擦掉那些痕迹。但很显然时生夏这一身精贵的衣服,是不能凭借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的。
注视着越晕染越大块的痕迹,乔朗只能颤巍巍掏出了自己的钱包。
时生夏挑眉:“想上交工资,但乔朗好像也没多少钱。”
好毒的嘴。
小心舔一舔被自己毒死。
乔朗一边腹诽,一边很心痛地说:“衣服的清洗费用,我来还。”
时生夏按住乔朗的掌心,连带着钱包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交握着钱包的两只手举高,乔朗稳不住重心跌在Alpha的身上,就听到他不紧不慢地说:“事事都分清楚,会很累。”
被你举着这个姿势,我更累。
乔朗在心里小声骂。
“学长,你总不能要求我一蹴而就。”他叹了口气,认真地说,“我现在是没那么害怕你了,但是,也还是会有点害怕的。所以总会觉得,用这种办法,可以稍稍给自己建立一点无用的安全感。”
虽然在感情的事情上是有些迟钝,但在对待边界感这件事上,乔朗又非常敏锐。
敏锐而清楚地意识到那些无望的挣扎。
时生夏若有所思,蓦地想起昨夜,在他随口说伤口痛后,尽管乔朗知道他是在撒谎,却还是无可奈何地纵容了他。
纵容,多么美妙的词语。
时生夏残忍又贪婪地笑起来,啊,他抓到了。
乔朗的弱点。
原来,乔朗吃软不吃硬。
…
最终时生夏还是收下了乔朗的赔偿,却不是抽走他钱包里的钱,而是提出在回学院后,给他做半个月的家政清洁。乔朗虽然想着那栋别墅里的佣人应该足够多吧,但一边还是答应了。
他对自己打扫卫生的能力可是很有自信,完全不输给大家的!
吃完了早餐,也不过才早上八点。
搬来两张凳子在阳台坐着晒太阳,乔朗没忍住看了眼时生夏。
都来桂城一天多了,可是时生夏却从来都没有碰过手机,就连乔朗自己也偶尔会回复一下信息,但他那样的大忙人居然不用吗?
“学长,难道没人找你吗?”乔朗有些好奇地问,“你可是突然来桂城的。”
“应该有吧。”时生夏闭着眼睛,很随便地说,“不过应该都转接给尚春了。”
乔朗对时生夏的下属有了一种可怜的感同身受。
就在这个时候,乔朗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翻开看了眼,发现是刚加上的王西风。
【王西风:乔朗乔朗乔朗,你醒了没有?下午我们打算回学校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王西风:去吧去吧去吧,去看看老师。】
【王西风:不过班长他们好像也要去,不知道聚会是什么时候,你要是感兴趣,到时候也一起来?】
乔朗对聚会不怎么感兴趣,不过看到学校,倒是有点怀念起几个老师。
“学长,你今天有空吗?”也不知道是不是时生夏总是随手拎人,乔朗好像自动默认在桂城这几天他们必须在一起,“我下午想回学校看看老师。”
时生夏看了眼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这点的乔朗,懒洋洋地抬手盖住了乔朗的脑袋。
“去。”
所以,就去了。
时生夏充当司机,坐在副驾驶座的乔朗给他指路。
只是路上看到些熟悉的,有趣的东西,就也会没忍住给时生夏介绍。到了最后,乔朗好像变成乔导游了。
车一路开到学校附近的停车场,下来的时候,乔朗就听到王西风大呼小叫的声音。
“乔朗,这里这里。”王西风挥着手,一边挥,一边还想朝着他扑过来。
时生夏轻轻一拎,就把乔朗拎走了。
王西风:?
这什么奇葩怪力!
乔朗早就习惯了,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就溜达溜达去了门房那。他们这一批学生刚毕业半年,门房大叔还是能认得出来他们,尤其是经常在校外打架的乔朗。
“哟,回来了?出去外面读书,还有没有和人打架?”门房大叔逗趣的话,让乔朗轻轻咳嗽,这个嘛……逃跑的时候还是比较多的。
好奇怪哦。
回到桂城不过一天多,在亚特兰学院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在记忆里变得模糊,整个人完全被熟悉的事物所捕获。
门房放他们进去,现在正是下午最热闹的时候,操场传来学生嘻嘻哈哈的声音。
一切就好像回到了从前。
乔朗翻|墙出去,又偷偷翻|墙回来,正要溜回到自己教室的时候,就听到——
“喂,前面那几个站住!”
熟悉的催促声。
乔朗等人转过头来,对上老教师熟悉的脸,她先是惊讶,而后抬了抬眼镜,像是在确认,最后露出了微笑:“原来是你们,放假回来了?”
一群学生蜂拥而上,把老师挤得站不住脚。
乔朗没有挤过去,就跟着站在外面看着,脸上带着怀念的神情。时生夏与他站在一处,几乎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为什么不过去?”
“我从以前就不是个好学生。”乔朗这么说,“总是打架闹事,老师都气坏了。”
“乔朗的成绩很好。”
“成绩代表不了什么。”乔朗慢悠悠地说,“学院里的人不都经常这么说吗?”
亚特兰学院那些学生最瞧不起的就是特招生引以为傲的成绩,毕竟优越的成绩在学院也不过是普通的敲门砖。
至于普通的学校,就算一个学生读书再厉害,可要是频繁闹事,也总会让校领导疲乏的。
疲乏,这也是乔朗以前常有的心情。
打了小的,出现大的,打了大的,出现老的。
那些和乔朗闹事的混混也不都是些家长不在乎的,总会有在意的,也会找上门来。
那个时候,乔朗就会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谩骂。
而老师会拦在他们中间护着他,等把吵闹的家长赶走后,又会对他说:“乔朗,没事。”
“乔朗,你好像长高了些。”
回忆和现在几乎交叠在一起的对话,让乔朗有些恍惚,猛地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老师已经走到他们跟前,而刚才围在她身边的同学们已经四散去,像是去找其他的老师了。
陶玉凤透过镜片看了他一会,锐利的视线又落在乔朗身后的青年身上,“这位是你的朋友?”
陶玉凤执教三十来年,教过的学生都记得。
乔朗身后的青年,很明显不是本校的学生。其实刚才围过来的学生里,也有个不是本校的,可这都不如乔朗身旁这个给人这般强烈而可怕的存在感。
就好像一瞬间有什么野兽误入了羊栏,叫那些温顺软绵的羊都有些毛骨悚然。
作为多年的老教师,陶玉凤很明显感觉到了不对。
她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知道毕业后乔朗的去向的,在惊觉到那种不安后,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个只存在于传闻里的学院。
亚特兰学院。
据说每年都会在全国各地招收几十到上百不等的特招生,不在乎男女,不在乎出身,只要成绩足够达标,就有可能收到他们的通知。
经过几次审核和面试后,通过的学生就会得到一大笔奖学金,然后奔赴那个遥远的学院。
那些似真似假的传闻,他们这些教书久了的老师们自然听说过,所以当乔朗那优越的成绩也收到了亚特兰学院的邀请时,陶玉凤才会判断了真假后,帮助乔朗进行了面试。
只是在送走了乔朗后,一次偶然的机会,陶玉凤听起家里同样在教育部工作过的老人说起过,据说那些去了亚特兰学院的学生,几乎都不曾再回来过,就好像那个地方是个吞噬人的地狱。
一个学校,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陶玉凤虽是这么想,可在那后就惦记着这事,偶尔也会问起乔朗在学院的情况。
可乔朗一如他过往的那样,只会温顺地说很好,没事。
现在平安出现在她面前的乔朗看起来,也的确如他信息里回复的那样,看起来还算不错。可他身后的那个青年,根本不像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乔朗顶着陶玉凤锐利的眼神,硬着头皮地说:“他是我的学长。”
学长。这个词已经完全昭示着青年的出身。
陶玉凤沉默了片刻后,只是点了点头:“去办公室坐坐吧,他们应该也过去了。”
乔朗忙不迭说好,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陶玉凤的身后。
就像是归家的小鸡仔跟在鸡妈妈身旁。
走了两步,惦记起时生夏,又忙回头,急匆匆地跑回来,拽着人的胳膊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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