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151章

作者:罗桑浅夏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若奴无法违背雄虫的命令,不管是他亲哥,还是养弟,虽然心头惴惴不安,但还是上了这辆通往城区的车。

车上,两只幼崽用他听不懂的话嘀嘀咕咕,他坐的像块木头板子,听得两眼发晕——雄虫就罢了,他不知道他们上什么课,怎么劳奴都能讲一口熟练的外语啊。

想到劳奴,劳奴就趴在他肩上,他能理解那条小胳膊是想揽着他的,可胳膊实在太短,就变成他大半只虫趴在他身上,小雌虫贼兮兮地笑问:

“知道哥哥刚刚跟我说什么吗?”

若奴诚实摇头。

裴承谨得意道:“夏医生的医院有虫欺负他,我和我哥这次出来专门替他撑腰,待会儿要打架,你来不来?”

若奴先是困惑地皱眉,不理解夏医生这样好的虫居然还会被欺负,进而愤怒起来——这么好的虫居然还会被欺负,圣原切尔欺虫太甚!

“来。”

若奴气势汹汹,作为二虫的兄长,他怎么可能让年幼的弟弟独自面对风险,就算事后被罚,这个锅他也扛定了。

裴承谨得意地看了他哥一眼,裴承劭没眼看地别过头。

对圣原切尔附属医院而言,圣岛来虫是大事。

可这仨只虫来的太突然了,压根不给他们一点准备。

两只雌虫就算了,这仨里面居然还有那位才破壳的殿下,当初几大家族为了抢夺他的抚养权,暗地里打的头破血流,终究被虫皇抢了先,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殿下。

院长跑的差点岔气,将将从邻城飞回来,落地就知道三位殿下已经到了,还知道了他们是专门为了夏医生过来,气的表情扭曲。

但没关系,夏医生是医院的虫,总得有虫带他们参观参观医院。

这事儿他交给心腹虫去办了——杰尔和库里克,他们是一对表兄弟,前不久杰尔才得罪了弗兰克姆·夏,这次必须在殿下见到夏医生前先找补一二,要是办的巧,还能破坏夏医生在那位殿下心中的形象,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这活杰尔做不了,他是个不中用的,但库里克是个知轻重的,气质沉稳处事老练,是除了夏医生以外,医院里第二受欢迎的虫,只要杰尔那虫做个哑巴,院长相信库里克能把事情办巧妙。

怀着这样美好的期待,他赶到医院,直奔夏医生的实验室,但还没到呢,就在花园停住了:

“见了殿下为什么不跪啊?没虫教过你礼仪吗?”

童音稚嫩,却趾高气扬,刹那间撕破医院的宁静,那是只小雌虫,扑棱棱翅膀飞到杰尔·斯利普背后,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踹在他膝窝,还没回过神的杰尔扑通就跪了。

他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沉闷的钝响吓傻花园里所有虫——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只A级雄虫,被一只雌虫打了?

第119章

一切猝不及防, 在杰尔趴下之前,谁也没想到他会趴下。

正如谁也没想到菲拉斯殿下会突击来访,谁也没想到他带的俩只雌虫不听使唤突然发难。

本来皇子出行带俩雌虫护卫再正常不过了, 其中一只还那么小, 长得粉雕玉琢无害至极,听说是这位殿下的伴生蛋, 正因为太小,所以有一只稍大些的随行更加合情合理,大虫看着端方有礼老实巴交,是故大家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雄虫殿下身上。

这无可厚非啊!

雄虫殿下都没怎么样呢,雌虫怎么先蹦将出来了?!

找茬呢这是?!

众虫很快回过神来,这只小雌虫在找杰尔的茬——众所周知, 有雄虫在侧,雌虫是一种听话驯服的生物,他怎么可能主动找一只高级雄虫的麻烦呢?

背后一定有另一只雄虫唆使啊。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裴承劭身上, 裴承劭嘴角一抽, 很难解释这也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但这种背锅套路他已经很熟悉了,于是摆出一派淡定自若, 扫了所有虫一眼,目光凝在杰尔身上。

杰尔抬起脑袋就撞上幼崽冰冷的视线, 冷汗瞬间从脑门冒出来, 疯狂回忆自己哪里得罪他了...根本没有啊, 他和这位殿下第一次见面, 唯一的交集只有——

弗兰克姆·夏。

夏戊匆匆赶来,一来就看见被二殿下压在地上的A级,压着心里的痛快匆匆行礼, 他身后跟着的两只“C级”也匆匆赶到,表情微妙地看着杰尔还有踩在他身上趾高气扬的仲蛋。

一别多年,二崽还是那个二崽。

而见到爹的大崽也开始发功,慢条斯理地踱到A级面前: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杰尔有些崩溃:“殿下,他们也没有跪啊。”

他这一说,花园里的虫吓得呼啦啦跪下,夏戊一惊,那他是跪还是不跪啊?可他跪了,身后俩装C的大爹跪不跪啊?

虽然虫族帝国礼崩乐坏,但他们是正经大雍人,在大雍哪里有老子跪儿子的道理?

所以他不能跪,不仅不能跪,还得替陛下把腰板挺直了!

夏戊直矗矗地立在那,虫设虽不至于崩塌,但也有些违和,只是慑于皇子殿下的威严,大家伙没有反应过来,好在裴承劭找补得及时:

“你以为,我在意这些虚礼吗?”

杰尔表情扭曲,总不能...不至于吧?

“你不知道夏医生是我和弟弟的接生虫,更是在战场上救了我弟弟的恩虫吗,你公开刁难他,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

裴承劭光明正大说出来了,毫不避讳,振振有词:“我知道你们觉得那不过是一只B级,可以随意揉捏,但在我看来,你也不过就是一只A级,一只连上圣岛的资格都不具备的废物。

你既没有高贵的出身,也没有高超的本领,科研靠智脑、手术也靠智脑,连最基本的为雌虫精神疏导也缺斤短两,我想象不出你除了浪费帝国的米粮之外还有什么作用,无法为帝国做出一点贡献,听说斯利普家一直想要一个‘圣’的头衔,但如果下任家主是你的话,壮志难酬啊。”

挨骂的是杰尔,但很多虫都感觉中了一枪,他们惊恐地看着裴承劭——

默契呢?雄虫之间的默契呢?

这些实话是可以说得吗?

不对,这是一只一岁幼崽能说的话吗?

谁教他的?陛下吗?

包括院长在内,雄虫们的心乱了,但陛下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圣岛以外的雄虫大多废物,他们废物,难道圣岛雄虫就很有用吗?

不是,他们贵为雄虫,为什么要用有用没用评价他们呢,那不是贱种适应的标准吗?他们的存在就是对帝国的巨大贡献啊!

到底是谁掀起的这种歪风邪气?

众虫瞬间看向弗兰克姆·夏,这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努力上进的雄虫,他们开始还对他的勤奋乐见其成,他的到来让圣原切尔医院的业绩格外亮眼,可现在亮眼的问题出来了——他好比明月把他们衬的都像萤火,他还处心积虑勾搭上涉世未深的小雄崽,把殿下的三观都带歪了。

虫们目光如箭,刷刷刺向夏医生,这样尖锐的眼神却没能让小殿下的嘴稍息片刻:

“要我说,帝国评定等级的手段都太粗糙了,完全应该把虫的贡献量化,考核工作效率,十天安抚不了一只雌虫的高级雄虫到底高级在哪里?”

雄虫们心头一凛,这种指标其实也是有的,只是从未摆在明面上,大多是想要竞争“圣”头衔的家族会暗中角力,在这个雌虫服务于雄虫的社会,高级雌虫不是蠢蛋,在有的选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倾向于强大的家族。

这种强大是方方面面的,也是这些强大的雄虫为其他高级雄虫撑起了一片可以摆烂的天地,但如果真的按殿下说的制定那什么量化标准,那些原本就强大的雄虫也不愿意啊。

本来他们花三分力就能成为有口皆碑的优秀阁下,届时花十分力也不一定讨得了好,唯一受益的只有弗兰克姆·夏这种等级不高不低,不安现状,野心勃勃,又擅长阿谀奉承的雄虫了。

这虫厚颜无耻到甚至可以放下身段去讨好雌虫,大家伙姗姗想起他处心积虑跟上卢尼号的举动,想必那段时间在船上也努力收买虫心了,高级雌虫尚有些廉耻,低级雌虫真的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了。

雄虫们惊疑不定,瞅着弗兰克姆的眼神闪烁不停,独独忽略了同样站在他背后鹤立鸡群的两只C级。

杰尔被按得没了脾气,圣岛的虫可以为所欲为,正如他也可以对那只C级为所欲为一样,这种相同处境并不能激起一种名为同病相怜的情绪,恰恰相反,杰尔恨毒了和他有过相同处境的低级虫——什么东西,也配和他一样委曲求全。

就是这眼神,又招了仲蛋一巴掌,小雌虫嚣张地叱问:

“看什么看,殿下说的东西你有意见?”

这雌虫个子小小的,手劲大的吓虫,杰尔眼前一黑,半张脸都麻了,下意识用舌头顶了顶槽牙,尝到一股腥甜,可他不敢动,这对虫崽子还太小,不知道轻重,雌虫也就罢了,雄虫下令弄死他,保护协会也不会插手,他可以像他碾死一只C级一样碾死他。

杰尔赶紧把脑袋贴在地上,祈祷这对圣岛来的太岁赶紧滚蛋,以后院长也好,弗兰克姆·夏也好,他都离得远远的行了吧!

可脑袋贴地也不行,小雌虫照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低头干什么?殿下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没意见。”杰尔咬牙切齿地回答。

没意见也要挨抽,小雌虫恨铁不成钢道:“没意见你不会道歉?夏医生不在,你朝殿下跪什么跪?!”

杰尔觉得窒息,什么毛病,要他一只A级朝B级还有C级下跪?

可他已经被一只雌虫压着打了,眼见着那个小小的巴掌又要挨过来,杰尔麻溜地转过身子,虔诚朝夏戊三个趴下:

“是我的错,我没事找事,很抱歉夏医生,以后我不会了。”

“还有以后?”裴承谨的攻击绝不落空,巴掌都扬起来了,一准要扇下去——这该死的雄虫差点捏断他父皇的胳膊,他也是年纪大了脾气好了,居然都没有捏碎他全身的骨头。

“没有以后!”

在杰尔近乎撕心裂肺的嘶嚎中,院长有些眩晕,好像趴在那嚎的不是杰尔,而是他自己,圣岛来虫不好相与,但他们也有一套成熟的伺候方法,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所以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一只高级雄虫像杰尔这么惨过。

他再恶心弗兰克姆·夏,也绝对不会用这么没涵养的手段,大家都是成年虫,等级倾轧哪里是这么不体面不干净的事?

更惘论圣岛来虫,大家都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虫,他们有虫设需要维持。

菲拉斯殿下这样做的时候,想过皇家的颜面吗?!

“没关系的,我们才一岁。”

裴承谨老神在在地安慰夏戊,当然还有若奴——可怜的幼崽也被刚刚的场面吓懵了,他以为劳奴说的打架是和别的雌虫战斗,怎么居然是打雄虫呢?

雌虫把雄虫揍服了说出去又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那还是一位A级阁下,天呐,他居然袖手旁观了一位A级阁下被打成猪头?

若奴捂住自己麻木的脸,半点没听见劳奴的话,心中一个劲想,完了,这个锅他好像扛不动啊。

“你也没成年啊!怕什么,你可是虫皇的亲儿子,他还能因为一只A级弄死你不成?”裴承谨用力拍了拍若奴的后背,信誓旦旦道:

“他只会让阿拉里克多管教你,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阿拉里克这么疼你,也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没事的没事的,这种事不趁年轻做,长大了有本事担责了就不好做了。”

这话说的,在场无论人虫都侧目看他,裴时济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只谆谆教诲的幼崽,往事如流水在脑中滑过:

“原来仲蛋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啊。”

几岁能犯多大的错,长辈的耐受极限在什么地方,早叫他摸得清清楚楚。

“我就说全家最滑头的是他,你们还不信。”裴承劭啧啧两声,然后朝他爹张开双臂:

“爹爹抱。”

鸢戾天依言把他抱起来,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照顾弟弟辛苦了。”

裴承谨闻言小脸一红,怒瞪他哥:“你都一百多岁了还抱!”

然后冲过去保住裴时济的大腿,仰着脑袋一脸严肃:“我都是为了父皇好,而且我已经很收敛了,都是伯蛋叫我干的。”

裴时济笑着把他抱起来,递了个眼神给夏戊,夏戊把完全不在状态的若奴一起拉到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