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157章

作者:罗桑浅夏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说坦荡还是人类坦荡,扣押虫质这种要求都说的清新脱俗,阿拉里克□□沉默了,裴承劭笑眯眯补充道:

“好吃好喝好玩,保证他去了就不想回来。”

见这虫还是不说话,裴承劭摊手:“保证绝对安全。”

“你才一岁,这种话不该由你来传。”

阿拉里克叹了口气,其实压根不用征求他的意见,若奴是个傻孩子,自从被这俩崽子找借口框在身边后,笑容肉眼可见地增多,他不是会遮掩情绪的虫,喜欢跟着伊索亚还是喜欢跟着兄弟俩是一望而知的。

而且在征求他的意见之前,若奴已经在那只小雌虫的撺掇下往医院去了两天,都是天明出发,天黑才回,现在第三天,终于想起要报备家长了,阿拉里克其实颇为无语。

“哦,早说嘛,想和父皇直接对话。”裴承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阿拉里克脊背一凉,矢口否定:“不,没有的事。”

“你不用紧张,按照人类的日历,过两天就是改岁,我奉父命邀请你和若奴参加节庆,当然因为场地所限,一切从简,还望你不要见怪。”

裴承劭有模有样地朝他作了一揖,阿拉里克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礼节,但这幼崽和他人类父亲一样,动作端方,优雅从容,看着就让虫舒心——

横向对比自家雄虫,他难免心塞,一岁的孩子就知道奉父命办事...也没谁教过他啊,人类的基因就如此强大,他们难道能遗传记忆?亦或者学习天赋超强,见两次面就学会了?

阿拉里克满腹纠结,糊弄着应了,但还没想好去不去,原弗维尔就亲自上门了。

就在这天晚上,他勉为其难制定完敷衍虫皇的追查计划,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副官没有通报,警报系统也没有报警,门外的走廊没有嘈杂声,开门前阿拉里克其实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

直到原弗维尔淡漠的脸出现在门后边,他甚至都没有做伪装,阿拉里克见鬼似的在走廊上张望两秒,然后把他拽进来,合上门,脑袋抵着门板深呼吸三次,狂涛般咆哮的心绪还是没有平复,身后传来那只叛虫波澜不惊的声音:

“放心,监控没有拍到我,我进来没有杀虫,只是让他们睡了一觉。”

“...你希望我说谢谢你吗?”阿拉里克咬牙切齿。

人类是个疯的就算了,怎么这只C级也不正常,他以为他们已经攻克首都星了吗?

鸢戾天沉吟片刻,大度道:“你硬要说也没关系。”

“...”阿拉里克的拳头发紧,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一脸深沉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不是你要见我吗?”鸢戾天毫不见外,在他面前坐下,两只雌虫不善言辞,相顾无言,陷入沉默。

终于,还是阿拉里克打破僵局:“我要见你?”

“劭儿是这么说的,你想好了?”鸢戾天点完头,决定单刀直入。

阿拉里克脸色难看,他说什么了?

他就知道,小讨债鬼身后跟着大讨债鬼。

“想好什么,这是那么容易想好的吗?我出身圣索查尔家,我的根在圣岛,我的雄主是虫皇,我和他育有二子,我统帅地渊军团,麾下足足有十几亿雌虫,我为帝国开疆拓土,我是帝国的利刃,我本该砍下你的脑袋送到虫皇面前,可是我没有,你们还要我怎么做?”

阿拉里克的声音连珠炮似的冲出来,看得出他压抑许久,他应该是想咆哮,可哪怕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也把声音压得很低。

“可是你没有,济川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是你还不知道。”鸢戾天在帝国没有根,不理解他的纠结,但可以根据大雍的环境类比他的处境。

他一路旁观裴时济如何收服那些世家豪族,还有杜隆兰,他也是世家出身,曾推心置腹跟他讲过自己追随圣君的故事,无论是开始就驯服的世家还是那些桀骜的豪族,让他们乖巧听话无非两点:

一是足够多的利益;

二是足够利的刀子。

说什么时间不够,考虑不清只是推辞,但帝国内部承平已久,等级秩序稳定,阿拉里克从未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所以需要人推他一把,裴时济推完了,现在轮到鸢戾天了。

可他的话阿拉里克不喜欢,两只雌虫针尖对麦芒:

“你是说,我背叛了帝国?”

鸢戾天点点头,学着委婉措辞:“是的,和我一样,你也是不得已的。”

“你是不得已的?”

阿拉里克险些笑出声,原弗维尔这话说的不心慌吗?当初帝国对他递出橄榄枝的那只手被他生生剁掉了,那只雄虫现在还在床上半身不遂呢。

“你和你的人类果然天作之合,都是疯子,他脑子不正常,你也差不多,搅风搅雨,非把所有虫闹得天翻地覆,这样做要死多少虫你们计算过吗?圣岛的虫死了,大大小小的军团该怎么办?雌虫谁来安抚,雄虫谁来供养,那么多殖民星怎么办,要是脱离帝国的控制,首都星的资源将难以为继...”

阿拉里克一股脑全说出来了,他不能在下属面前焦虑,也不能在儿子面前展露丝毫,更不用说虫皇,还有那个人类...可原弗维尔不用担心,他们的敌对没有那么绝对...他或许是唯一能理解他的虫了。

或许——

“所以才需要快,越快动荡越小,圣岛雄虫本来也不怎么参与雌虫疏导抚慰,他们和军团绝大部分雌虫都没有交集,死了也没关系,帝国的行政工作基本都由主脑维持,绝大部分雄虫只是个装饰,只是他们家族积累的财富有些可惜,如果你进攻的时候能精准一点,倒是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损失...没有也没关系,跟财富比起来,还是消灭他们比较重要。”

鸢戾天没有理解他,或者说他理解岔了,随着他的计划和盘托出,阿拉里克的心愈发拔凉,等对面说完,他哑声问:

“你就这么恨圣岛的雄虫?”

鸢戾天一愣,认真想了想:“倒也没有,可他们占有的资源太多了,所在的位置也太特殊了,如果不能物理上摧毁他们,那济川没有办法顺利登上皇位。”

阿拉里克嘴角一抽,他不还是不习惯这对夫夫太过直白的表达方式,居然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了。

皇位,当然是皇位,虫皇想要保住它,八大家族日夜觊觎他,现在人类也来搅混水:

“让人类来统治虫族,你真想得出。”

“让虫皇统治虫族,你已经看到结果了。”

阿拉里克无言以对,鸢戾天皱皱眉,极力游说:

“济川是个非常非常好的皇帝,他的圣明有口皆碑,在他的带领下,大雍国力蒸蒸日上,老百姓的日子欣欣向荣,跟过他的人都说他非常非常好。”

对这份说辞,阿拉里克保持怀疑,他冷笑一声:“说他不好的人呢?”

“大部分都死掉了。”鸢戾天诚实道:“和他为敌的下场通常都不太好。”

在他龙骧大将军的运筹帷幄下,嘴巴不老实和行动不老实的人类压根翻不起一点浪花,他之后还有他儿子,大雍的政治环境非常稳定。

“...你的话听起来像威胁。”行动上看起来也像威胁,所以这应该就是威胁,阿拉里克干巴巴道。

鸢戾天有些懊恼地沉默了,他的确不太擅长这类工作,可惜没有把杜隆兰带过来...但他们有夏戊:

“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可以去问问夏医生,他认识济川在我之前。”

阿拉里克有些不安地换了个姿势,眯着眼思忖,这听起来又像另一种威胁了,可具体是什么威胁,他没想明白。

“可以现在就去,反正你也没事。”鸢戾天说着站了起来,还一把拽起桌子对面的阿拉里克,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出办公室。

这只C级的力气大的吓虫,上次深空基地的时候阿拉里克就有领教,眼下被他锁住手肘,竟动弹不得,只能跟着他的脚步跌跌撞撞,他震惊地嚷道:

“谁告诉你我没事了,我有事,你当一个军团长会无所事事吗?”

“你的下属都被我打晕了,今天晚上没有虫会来打扰你。”鸢戾天熟门熟路带他躲避监控——虽然惊穹能篡改录像,但能省一点是一点。

“不是..虫屎...该死的你...万一有虫过来呢?!”阿拉里克有些崩溃,原弗维尔曾经最高就做到中将,他没有独领一军过,作为军团长,要见他的虫不只是军团内部的,更有外面的。

“我的智脑会预警,不重要的它会帮你回绝掉。”鸢戾天觉得这也不是问题。

“我还没问,你哪里来的智脑!”

要不是这是重要的合作对象,鸢戾天也要发毛了,但还是按住脾气,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惊穹,跟他打个招呼。”

【你好,阿拉里克团长,看在我虫主只是个C级的份上,你让让他吧。】惊穹的声音也仿佛叹息,发声系统解禁,它唠唠叨叨:

【他在帝国受了很多苦,陛下心疼,把他宠的无法无天了点,但他的心是好的,提议也是对的,你要是有任何担心的地方,欢迎来咨询我,我帮你分析分析,这我可在行了,想当年在大雍....】

阿拉里克梗住,这智脑...听起来很多年没有修过了啊。

...

总而言之,作为一只双S级雌虫,阿拉里克并不比圣原切尔家那位高明到哪去,在原弗维尔面前照样一败涂地,甚至在原弗维尔和人类勾结以后,涂地速度更快。

他像一只颓地的风筝,被原弗维尔拉扯到夏医生的小房子外边——这是他第三次来这了,每次的心情都不一样。

这次更微妙,还没进到花园,他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若奴很少有这样急切的时候:

“这样吗,是这样?”

回答他的声音同样熟悉,那只小雌崽回到了舒适圈,嗓门嚣张还带了点从容:

“对,和那个树杈差不多高,然后压住翅膀,转身——刹住刹住,不许撞到我父皇!”

“哦哦哦...”若奴着急忙慌,惯性作用下,险些栽个跟头。

好悬没有,人类轻柔地托了下他,还笑着夸赞:

“不错,这招‘雁子九转’你已经学会了,动作真漂亮。”

若奴兴奋得小脸通红,看着裴时济温柔的笑颜,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我还没那么熟练。”

“谁都是从不熟练到熟练的,慢慢来,你很有天赋,晚些叫戾天陪你练两天就可以了。”裴时济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长臂一伸,把一旁扑棱的小儿子揽在怀里。

“父皇看不起我,我也可以陪他练。”裴仲蛋老气横秋地哼了一声,小翅膀安分耷拉下来,挂在他爹胳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若奴:

“这招我比爹爹更熟练。”

“你可算了吧,手短脚短像个小胖球,跟你练,若奴还得担心会把你当球踢走。”

裴伯蛋啧啧两声,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窝在裴时济怀里的弟弟,横看竖看都是个长了手脚的球。

“你说什么呢!父皇,他,他骂我!他也是球,他是大球,裴大球!”

裴承谨气急败坏地冲他哥龇牙,蛄蛹着想冲出去,却被裴时济搂得更紧,还被揍了下屁股:

“脚老实点,衣服上全是你的脚印。”

“你承认啦,裴小球。”裴承劭故作震惊:“我就说当初给他的封号给错了,叫什么‘端王’,他哪里端庄了,叫“球王”差不多,圆圆滚滚的。”

“裴伯蛋...唔唔..”

“咳...”裴时济轻咳一声,捂住小儿子的嘴,笑着看向若奴,这孩子有些羡慕地看着被他抱在你怀里的二崽,见他的目光移来,瞬间挺拔得像棵小白杨,眼睛亮闪闪的,里面全是期待:

“原弗...我是说鸢将军愿意教我吗?”

“当然,他跟我说过好几次,你天赋很好,他有好多东西想教你。”裴时济看着他的眼睛,鼓励道:

“不管是武技还是生活上的其他问题,你都可以问他,他很乐意教导你。”

若奴兴奋得身体像过了电,忍不住上前凑近了些:

“那,那...我可以问他是怎么认识您的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裴时济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头,笑问道:“这个问题为什么不来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