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57章

作者:罗桑浅夏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陛下三思啊!您的大雍这次参加考试的就三千人,其中只有八个的大脑达到了基础教育的水平,但您面前这位,虽然依旧愚蠢,但在短期的训练后可以快速挣脱蠢钝的外壳,接受高等级数理化教育。

他虽然吹牛自己会微积方程,但起码已经初步理解了微积分的原理!这样的脑袋砍一颗少一颗,您三思四思五思多思思啊!】

这番话对在场大雍王朝君臣四人加一位戴罪草民发起了无差别攻击,成功让帝王的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

“我只是说,他的考官不一定是因为私怨让他落第。”

【是的,我也知道我出的考卷对大雍上下都太过深奥...】智脑的检讨起了强大的反作用。

“是他的字!这种字绝不可能中举!”杜隆兰听不下去了,在陛下怒发冲冠之前,赶紧开口解释。

其实也是,如果沅江的考官真的有徇私舞弊,那沅江不会一个考中的人也没有,他是没有亲戚还是没有朋友啊,就算没有,总该有点上级吧,但沅江就是一个也没有。

主考江生源虽然不一定看得懂题目,但对答案这种事情,文盲都能做。

【丑吗...】智脑还没说完,鸢戾天也下来凑热闹,他往祈年的卷子上瞟了一眼,奇怪地问:

“字很丑吗?”

不是挺好看,挺工整的吗?

【是啊陛下,以您的标准,这位少年的字怎么也是上佳等级了,您要不拿大将军的大作出来比比,您昨天才说他天赋卓绝,已经踏上大师门槛了。】

在场四人眼睁睁看着皇帝陛下的脸蹭地涨红,很快又恢复平静,冷笑道:

“朕的大将军,自然不同凡响。”

第46章

这方面, 智脑的权威远超所有人,所以当它给出关于祈年其人的定性后,他的前途基本已经明确。

【我要收他做徒弟!】智脑雄芯勃勃, 毫秒内就拖出了一份“三个月速成机械工程师”的学习计划, 单方面为它新纳的徒弟安排好此后三个月的行程。

这人之后就是它在人间的代言人,那八个蠢货交给他去调教, 它只用专心寻找人间的聪明蛋就好了,这就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它不用多废话,就可以稳坐大雍第一精神导师的宝座啦!

但这一宏伟蓝图被尊贵的皇帝陛下按下了暂停键,在祈年开启惨无人道的学习生涯之前,他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比如,先帮他把“武林”中排的上号的能人异士梳理出来。

“你师父还在世吗?”这是陛下盯上的第一个人选。

“恩师才过完六十大寿,身体还算康健。”祈年因字迹问题被怼了一通, 现在有点蔫蔫的。

这其实也怪不得他, 他的字从来没被嫌弃过,当然也没有人要求他写的好看,他的师门都很朴实, 识字和识图的作用一样,都是拿来用的, 没谁费那功夫钻研如何让笔画飘逸潇洒或者入木三分, 认得出来不就好了。

这在科举圈就很不入流了, 身言书判那是选才的硬规矩, 也是这回百工科考官唯一能把握的东西,毕竟试卷和答案的内容都看不懂,但卷面好不好看还是一目了然的。

这规矩深入人心到, 连杜大人也不得不站出来替人家主考说两句。

但裴时济不太关心他的心情,在他这,这家伙还缺点业绩才能脱免活罪:

“你的机括之术是他传授的,他为什么不参加百工科举?”

瞧陛下这话问的,祈年的消沉里多了丝茫然:

“陛下,我师父六十了。”

“不是身体还康健吗?”六十怎么了,六十正是奋斗的年纪,前朝有个太师八十八了还闻鸡上朝呢。

裴时济微微皱眉,不接受以年纪大为由逃避科举,又问:

“你师兄呢?”

“师兄三十二岁,可以参加科举。”祈年欲言又止。

“那为什么不来?”这些武林人士,莫非不知道改朝换代了,还把大雍当大晟整呢?

“师兄来了也考不上啊,他的字比我还丑呢。”而且学业一塌糊涂,朝廷发行的教材他当天书供着,垫在神龛里祖师爷的屁股下面日日接受香火。

“他会什么?”一如既往,裴时济不接受这种借口,但凡有点能力的,不思量报效朝廷,就容易作奸犯科。

“...他轻功很好。”祈年委婉地描述了师兄在爬墙方面的特异特长。

“...当时劫狱的除了你师兄还有谁?算了,知情不报亦是罪过,你且将你师门上下有何专长一一列来,其他门派你可有了解?”

祈年拿起笔想了想,写下师门擅长攀墙、夜行、制锁、撬锁,另有配制蒙汗药的秘方,有一师叔通晓易容,常潜入府衙、酒楼偷听官府动向。

邻派青鸟阁上下都为女子,善用暗器,善养信鸽,还曾为前朝递送密函。

写完,他笔尖微顿,自作主张替他们添了一句:

皆愿为朝廷所用,但求宽宥过往。

他放下笔,恭敬地呈上纸张,冲陛下讨好一笑,拍着胸脯打包票:

“我师父师兄都是好人,可以给他们个官做做吗?”

得寸进丈——裴时济没有接话,轻哼一声,把人丢还给智脑,嘱咐道:

“我会着人逐一核查,你若想起有什么缺漏的,随时补充。”

“陛下,草民饿了,能吃张大将军的饼吗?”临走前,祈年不忘初心,抽了抽鼻子,心神其实一直被旁边吃饼看戏的将军拽着。

裴时济眉头一拧,立马展现了帝王的霸道专横:

“天人所赐之饼,唯朕之肱骨,社稷有功之臣可享用,你乃戴罪之身,不思量如何将功抵罪,居然还肖想起大将军的饼了?”

戾天自己都还不够吃呢!

听到裴时济捍卫自己的饼,鸢戾天一挺胸,双眼微眯,干脆利落拒绝:

“没有了。”

箱子里面明明就还有,杜大人们带着伤心的祈年走掉了,顺便还抱走了神器——他们在殿里听到智脑威胁一般的安慰:

【没事的,专班管饭,你的工作不多,除了学习,只要每天把我的“身体”擦干净,定期清洗陛下赐我的花外套,洗的时候注意不要蹭坏上面的小白花,那是御赐的物品,弄坏要杀头的,然后维护我的聚能充电器,在一个月内做出升级版,太阳出来的时候带我出来晒太阳,做完这些,我就让老杜一天给你加块肉...】

“师父,我有俸禄吗?我现在是什么官啊?”

祈年提问的声音带了点天真,许是对他乱投师门的惩罚,智脑也一副天真的口吻:

【是没定级的犯官呢,戴罪立功的那种哦。】

....

还没尽师父的责,先摆师父的谱,智脑很是混淆了一番徒弟和仆役的区别,裴时济嗤了一声,琢磨着顺便把越瑶的事情也办了,那丫头在算学方面亦有天赋,可以白天跟着杜隆兰,晚上去专班。

正思量呢,他听见鸢戾天问:

“你很在乎那些门派?”

朝廷缺人,但也没那么缺人,百工科考了,正常科举也在考,各路举荐的路子也没断过,虽然荐贤唯亲的现象无法杜绝,但这个班子多少能正常工作了,按理说,裴时济应该没有迫切到咸菜萝卜都想拎起来尝尝的地步。

裴时济忧虑地叹了口气:“有道是,礼失而求之诸野..”

感觉身边呼吸一凝,他顿了顿,相当丝滑地切换语言系统:

“大晟以前,中原几度易主,有才能的人都隐匿起来不肯做官,有些家道中落了,家学逐渐失传,唯有豪族尚有完整传承,那些所谓的武林门派身后或多或少都有大族的影子。

这湖山派名不见经传,干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居然有机关术的传承,不可小觑,这些家伙行事狂野,目无法纪,还有点本事傍身,若不能将之收拢,于国于民都是一种威胁。”

裴时济要的不是什么婚丧祭祀的礼制规范,是他们先祖带走的一系列知识储备,这些人在乱世结成私人武装组织,或隐逸于山林,或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但几乎所有门派都和其地方的豪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甚至就是豪强本身的武装组织。

虽然跟玄铁军比起来不成气候,但其中不乏高手,比如祈年那位擅爬墙的师兄。

师弟把他形容的很寒碜,可细究起来,一个身手了得,能随心所欲出入皇宫的高手,也实在让皇帝陛下不寒而栗啊。

“侠以武犯禁...”裴时济唏嘘,他年少时亦有仗剑江湖逍遥自在的想法,他爹是个风花雪月不着调的性子,一开始很支持,自己亲身上场,请了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侠”来教导他们习武。

他初时跟着学过一段时间的内功心法,很有所得,只是随着裴钰的爱好从练武转为破碎虚空,裴府的武学气息被玄学气氛取代,仗剑江湖的计划彻底流产——

虽然现在看起来,少年的梦也从另一个角度实现了。

但正因为有一定了解,才深深忌惮。

只是随着实力增长,他的目光主要放在那些更有威胁的世家豪族上,暂时没有余力收拢零碎的地方武装,可祈年的出现提醒了他一件事情,那些他懒得管的地方武装跟豪族比起来,更不讲武德。

豪族搞刺杀尚且有明确的利益诉求,有些个武林人士没有诉求,只有情绪。

他万分相信,祈年那位师兄擅闯皇宫的原因,也许大概只是因为好奇、好胜或者好事,万一兴起顺手把皇帝的脑袋带走了,梁皇的侍卫也不一定能发现。

毕竟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对死皇帝这种事情已经不太敏感了。

“他们能闯梁皇的宫宇,为什么不能闯朕的宫殿呢?”

裴时济冷哼,三脚猫功夫的祈年都敢,那些个自觉艺高的傻大胆还有什么不敢的?

乱世是天下人的苦厄,却是有些人的天堂,律法、皇权、尊卑全不在他们眼中,他们信奉心中没有标准的道义,信奉拳头,信奉最强者拥有一切,最强者制定规则。

若是有那么一点可能,这些人或许是很乐意在龙椅上坐一坐的。

而听他这样说,鸢戾天眼神发冷,主动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

“让他们尽管来。”

无论是谁,他会在对方靠近的第一瞬间,捏爆他的头颅。

裴时济莞尔,反握住他的手,牵起来:“油都蹭我手上了。”

鸢戾天一愣,眼里的寒光骤然散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手,在自己价值不菲的衣摆上擦了擦。

“现在他们还不敢。”

玄铁军用武天下,他们虽然不曾正面交锋,但心中多少有点敬畏,再加上天人的传闻——

可就是因为天人临世的传闻,指不定哪个追求天下第一的莽夫蹦将出来要试试水呢?

裴时济叹了口气,他可不是乖乖坐在家里等别人上门的主,不得不防啊...这么想着,他掏出一块锦帕替他擦手,目光不经意落在箱子里消失了大半的胡饼上,思绪一滞,脱口问道:

“你刚刚一共吃了多少张?”

“...十几张吧,没有数。”鸢戾天目移,瞄见铺满地板的油纸团,欲盖弥彰地强调:

“杜隆兰他们几个也吃了,还有智脑的新徒弟,他也吃了。”

所以地上的这些,是大家一起吃的。

裴时济脑中警铃大作,没有被他拙劣的言辞蒙过去,鸢戾天平时能吃,但一口气十张饼也能饱,眼下不知不觉竟吃下三倍多还不觉饱足,莫不是生了什么病?!

他紧张地把手按上他的肚子,居然只是微微鼓胀,那么多肉饼呢,跑哪去了?

鸢戾天猛吸肚子,鼓胀的部位回缩,他严肃地看着裴时济:

“真的没有很多。”

“还饿吗?”裴时济没有收回手,反而在上腹和下腹反复摸了摸,眉心没有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