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75章

作者:罗桑浅夏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第一卷写的睡眠:亥时入睡,卯时起床,睡前练一套助眠功法,类别待大将军寻访后定夺;

第二卷写的饮食:以寡糖、寡油、寡盐、寡脂为原则,确保摄入足量的优质碳水、膳食纤维和优质蛋白,辅以药膳增强体质...早膳鸡子一个,地黄粥一碗...

第三卷写的运动:避免久坐,所有会议超过半个时辰就需要起来活动筋骨,每天保持两刻钟低强度有氧运动,间日保证一次一定强度的无氧运动...

殷云容眼睛睁大了,按照这个计划,她喜欢的糯米糕只能每隔七天吃一次了!说什么有升高血糖的风险...

还有运动...这一天的运动时间也太多了吧?

君臣开会开着开着就起来跳舞吗?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勉强:“这是神器的意思吗?”

“母后觉得不妥,可以改...”鸢戾天有些低落,欲言又止道:“我只是...算了...”

殷云容见不得他这样,啪地合上册子,一脸坚毅道:

“可以试试,明天就开始!”

鸢戾天两眼一亮,笑起来:“那好,我这就去找陆将军确定练什么功!”

“诶等等,为什么是陆将军。”殷云容震惊,陆安她知道,但那种武功是她学得会的吗?

“济川说他是武学宗师,而且又很忠心,这个任务交给他,他一定会倾尽全力完成的。”

鸢戾天煞有介事,他要怎么说都考虑好了,陆安绝对不可能推辞。

陆安确实没有推辞,他就是有点紧张,鸢戾天想学就罢了,他不情不愿也得教,但这套功法是为了陛下和太后定制的,他心甘情愿也不能乱教。

而且功法要以疏通气血,炼精养神为目的,怎么了这是?

太后也就罢了,陛下今年才二十几,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怎么突然开始关注这个了?

“当然是为了陛下和太后长命百岁。”鸢戾天坦荡道。

陆安有些不安,压着声问:“可是陛下龙体有恙?”

这个词触及到了雌虫的知识盲区,他愣了愣:“什么恙?”

“...就是哪里不舒服,病了的意思!”陆安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你别胡说!他们健健康康的!”鸢戾天皱眉。

“那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呢?”

“怎么不能想,你小时候就开始练功了,陛下想这个还想晚了呢。”鸢戾天发现他还是一如既往,罗里吧嗦。

“那能一样吗?我习武学艺,为的是自保,为的是除暴安良,报效陛下,而且我走的是刚猛的路子,未必养生。”

“所以你不会。”鸢戾天听懂了,失望从眼睛里溢出来,人类的武学宗师不怎么样嘛。

“谁说我不会!?”陆安浑身一震,大声道:“只是说,个人体质不一样,适合的路数也不一样,我年轻时也研习过少林易经道门心法,哪有什么我不会的!”

【虫主,他说的也对,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这方面他是专家,咱要听他的。】

鸢戾天也暗暗点头:“那走吧,去给陛下和太后看看体质。”

陆安表情一滞:“现在?”

“太后说明天就要开始练,你现在教,明天就能练了。”鸢大将军一应理所当然。

“我教一遍太后就能学会了?”陆安傻眼,太后是什么不出世的武学奇才吗?

“不然呢?”

太后不是,但鸢大将军是,他的眼睛里写满不解。

“...末将还有职务在身...”陆安憋屈道,永武司新立,有千头万绪等他梳理,今天能去,不代表明天能去,不代表天天能去,而教习太后陛下这种重要任务也不能疏忽,所以:

“末将识得一个道长,他们一门最擅此道。”

“哦...所以还是你不会。”鸢戾天遗憾地叹了口气,明天没办法开始了。

陆安:他忍!

————————

就大将军四处为他们母子寻觅良师之际,殷云容找裴时济问起这事儿。

“怎么回事儿?”殷云容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事。

裴时济叹了口气:“是朕的不是,吓到他了。”

“...因为寿数?现在关心也太早了吧?”

殷云容有些不解,却也理解。

她和裴时济一样也想过自己走了以后,大雍还有大将军可以镇着,皇嗣是他亲子,他们天然会勠力同心,也不存在什么新主即位镇不住旧臣的局面,实在是幸甚至哉。

在这方面,母亲比他更像一个纯粹的政治生物,裴时济有些无奈,低声道:

“这对他何其残忍。”

“陛下,大雍需要他。”殷云容冷静地告诉他,眼下没有母子,两人都是王朝千秋万载,社稷稳固的关键工具。

“可他也需要朕,需要母亲。”裴时济克制不住心疼,昨夜险些就答应他了。

“...”殷云容眼神一软,叹了口气:“哀家早就看出来,这是个重情的孩子,你且先应下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以只能母亲勉为其难,按着那份计划表操持吧。”

裴时济嘴角一勾,果然见殷云容表情僵硬:

“其实还有些商榷的余地,这样过日子,和出家有什么区别?”

“其他还有的说,吃食这块估计难,神器说母亲也到了需要注意心血管健康的时候,甜食要克制,还要多活动,平日少乘步辇,这应该不难。”

殷云容闻言,美目微眯,应该不是错觉,怎么皇帝听起来还乐见其成了?

“你觉得哀家老了。”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哪里的话!”皇帝惊讶得情真意切:“母亲风华正荣,哪里沾得上一个老字?朕和戾天不过是希望母亲能越来越年轻。”

“神器要求如此苛刻,皇帝没有异议?”殷云容不理他的甜言蜜语,犹不死心地问。

他满肚子全是异议,但裴时济却只是目移,马上跳到另一个话题:

“儿子这有一份折子,正想和母亲参寻。”

殷云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从他手里抽过那份折子,只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边防的事情我不欲插手...”

“母亲仔细看看,不是边防,是掳掠幼女。”裴时济眼神发冷。

蓟州守将飞马急报:

近有妖僧一伙,自西陲潜行东来,为首者自号“梵天尊者”,沿途散布妖言,煽惑民心。假投献幼女可得神明赐福之虚名,诱骗边地贫民献女。迄今已诱得十余户,虽未成燎原之势,然卑职察得驻防军伍中竟有士卒皈依此教,恐致军心涣散。

今已擒获数人,然余孽犹在,且得百姓掩护南向潜行,意图直抵京畿。闻其首脑欲效仿张道陵故事,借“入宫宣教”之名,乱吾皇江山社稷,请陛下明察!

第61章

蓟州城, 隆冬时节,雪厚及膝,清道的工人才将城门口的驰道扫出来, 就有一队快马夺门而出, 目下四野黑沉,云层挡住星月, 那一列马灯是夜里唯一的光。

张铁案接了旨意,星夜兼程奔赴京畿,蓟州城防移交给昨日回来的莫却之,朝廷不日就会遣人过来与他共管此城,顺便完成把那一路妖僧押解回京的任务。

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哪怕是飞马呈报陛下的张铁案,其实也不是很能说的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同伴还嘲笑他是因为没能在口舌方面辩赢那堆秃驴, 于是恼羞成怒, 怒而告御状。

张铁案虽然不服气,但还差点信了,直到陛下那边也传来急信, 要求他立即进京面呈此事。

妖邪惑众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昔年裴时济举兵, 也正是尼摩教作乱的时候, 教众纠结数十万之众, 锋芒之锐, 曾叫大晟官军几度溃不成军。

当初裴时济也好、宋闰成也罢,打的都是平定尼摩的旗号在招兵买马。

但那终究是本土的和尚道士,从不知道哪读了几本邪书, 自诩天王尊者下凡就开始带人造反了,而今大雍取代大晟,剿灭尼摩余孽依旧是重头工作,且因为尼摩与本土佛道相融,顺便还把佛道两派梳理了一遍。

他得天人辅弼,是正儿八经的天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方面被人挑战了。

杜隆兰能够感觉到君上情绪明显不好,根据大将军这些日子提出的养生要谈,发脾气可不是好事,但他也知道,现在劝更不是好事儿,只得先听听具体再斟酌言辞。

“瞧瞧,蓟州张铁案递上来的折子。”

裴时济嘴角微微勾着,但那显然不是笑,而是荒谬滑稽面前的表情失调,上次见陛下这样,还是知道他爹登基的时候。

杜隆兰应了一声,把目光移到折子上,心想——难不成这又是哪个爹要登基了啊?

张铁案写道:这群自称梵天大神临世的妖僧构筑了一套歪理邪说,称大雍的大将军,他们的天人是梵天大神身侧的守护圣兽。梵天是一切的化身,即便是伟大的大雍皇帝陛下也是梵天在人间的倒影,所以大将军作为守护圣兽来到了大雍皇帝的身边。

而那位远道而来的妖僧首脑,是得到梵天意志的大能耐者,志在到东土将梵天构筑的秩序贯彻下去,为此需要同为梵天意志代言人的皇帝陛下的帮助,教导民众此世安命修德,换来世福报。

杜隆兰眉头微蹙,这不是往陛下心窝子上捅吗?

大将军成兽了?犄角旮旯里还蹦出个陛下的“兄弟”,要和陛下共治天下了,那家伙莫不成是孤儿,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吗?

糟糕的是,据张铁案所言,已经有不少贫民信以为真,开始跟着这群邪祟修德,祈祷来世了。

“当诛其九族,以证效尤。”杜隆兰沉下声,说出了皇帝陛下的心思。

这玩意儿和本土佛道都不一样,意图直指皇权,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万死之罪!何况若任由这些歪理邪说泛滥,后果不堪设想。

“可张铁案叫那妖僧头子跑了,闻说已潜行南去,不日将犯京畿。朕恐其流窜途中煽惑黔首,终挟众犯阙,当速图之,早绝其患。”

裴时济眉间滑过一丝隐忧,张铁案另有密信,称那妖僧头领有几分神异在身,他们几次围堵,都叫他逃出生天。

杜隆兰沉默一阵问:“可有贼首画像?”

裴时济双目微眯,冷声道:“据说其人面容难以描摹。”

折子里有太多含混的地方,这也是他让张铁案火速归京的原因之一。

贼僧逃遁路径不确定,逃遁人数也很模糊,若再蛊惑成功,还有百姓打掩护,他总不能为了这一群什么都不确定的家伙在京畿乃至附近大索,不明之处太多,兴师动众反为其助威,最好的办法是无声无息将其掐灭。

“陛下已有决断。”杜隆兰有些纳闷,这事儿陛下下令禁军严密监视,贼子一旦露头,即刻缉捕归案即可。

外教进入中原宣教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有发生,总体上来说,历朝态度中立,只要对方按照礼制,以朝贡模式取得官方授权,得到皇权首肯,那在中原这片热土上就有活动的空间。

只是这次的太不是玩意儿,上来就往皇帝陛下的肺管子上踩,别说皇权肯不肯了,即便皇帝陛下愿意做你那梵天化身,跟你称兄道弟,朝野上下的儒生博士也能把你撕成碎片——天无二日,虽然大雍迫于现实有了第二颗太阳,但你这和尚难道也有翅膀吗?

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在他们脑袋上拉屎?

“张铁案尚未归京,朕正候其查明情由。妖僧之患必当铲除,然朕所虑者尤甚,彼等妄言‘梵天造物,三六九等皆定数’,谓众生苦难皆为轮回之因,愈苦则来世愈贵。黔首愚蒙易受其惑,朕更恐官吏效尤,恃天命而怠政。今百工新政方兴,当速破此邪说,劳杜相召集廷议。”

客观来说,这套理论除了触犯天颜这个巨大缺点,实在是一套会受到各路庸才欢迎的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