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采蘑菇的老猫
复苏季的天说变就变。
上午还是阳光明媚,下午便阴云密布。
匆匆搭好帐篷,游远拉着蛇苍道:“再弄几根木棍来,咱们搭个挡雨的,免得一会儿烧不起火来。”
“好。”
蛇苍感受着游远手掌心的凉意,叮嘱道:“你再加件外套,我马上回来。”
“知道,不用担心我。”
游远看蛇苍拿着骨刀出去,便钻回了帐篷里,从空间中取出四人的外套,给自己套了一件后,开始收拾整理帐篷内部,好方便之后的休息。
这是他们离开山洞的第四天,前两天因为贪玩,他们在温泉山停留了一段时间,现在和山洞所在也只隔着三个山头,以兽人的速度来说,这还没出家门口呢。
哼着歌收拾好帐篷,游远钻出来,还是听到蛇苍敲木桩的声音。
青发亚兽从帐篷里探头出来,斜飞的雨丝落到他脸上,冰得人下意识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竖瞳明显收缩了两下,像是在习惯被雨丝侵扰的烦恼。
蛇苍将木桩打好,笑问:“里面收拾好了?”
“嗯呐。”
游远从帐篷里钻出来,取出空间里的兽皮,跟蛇苍配合着,将挡雨的棚子给搭好,而兽皮过长的部分,则丢到了帐篷顶上,避免进出帐篷时,有雨丝顺着缝隙落到身上。
两人配合着搭好棚子,又收拾了地面生了火,在附近捡了些现成的石头搭灶台。
简易灶台搭好,蛇苍拿了木桶,去不远处的小溪提水。
游远就坐在火堆边惬意地烤着火,顺带翻看一下空间里的东西,琢磨着一会儿弄点什么吃。
悠闲中,时间也慢慢悠悠。
游隼的叫声远远传来,游远下意识抬眸看去,就见熟悉的鸟在林间翻飞,莽撞地闯入遮雨棚,叽叽啾啾地朝着兽人撒娇。
游远笑着朝它招招手,“过来,我给你擦擦羽毛。”
壮壮蹦到近前,歪着脑袋蹭了蹭游远的手。
“好乖。”
游远软了声音,顺着羽毛轻轻搓了搓鸟头,这才拿着毛巾给小鸟擦着羽毛上的雨水。
毛巾是用在凉河部落换来的毛线布裁剪锁边制成的,吸水性比麻布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不一会儿,壮壮羽毛上的雨水就被吸干了大半,剩下的一点点,在火堆旁边待久一点就烤干了。
蛇苍将提来的水放到一边,舀水烧了一锅,视线穿过雨丝,看向壮壮飞过来的方向,有些奇怪:“青芽和岩丘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选中这个地方休息之后,青芽跟岩丘就出去了,按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回来了才对。
游远闻言,也往那边瞧了瞧,眉头微蹙有些许的担心,不过还是镇定道:“应该没遇到危险,可能就是遇到什么稀奇东西了。”
阿爹阿父又不是他,战斗力杠杠的,真要遇到危险肯定能反应过来。
蛇苍本也没往他们遇到危险上想,闻言“嗯”了一声,偏头见游远蹙着眉头,抬手轻轻揉开,笑着凑近亲了亲他,“别担心,壮壮都能自己回来呢,不会有事。”
游远:“……”
他低头看了眼疑惑仰头的小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该说不说,蛇苍这个安慰很有效。
·
飘飘洒洒的雨丝渐渐变成了小雨,外出捕猎的兽人终于回了家。
虽说不担心阿爹阿父的安危,但看见他们身影的刹那,游远还是没忍住起身快走了几步,伸手去接他们带回来的猎物,语气是带着撒娇的埋怨:“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情况。”
青芽想摸摸幼崽脑袋,但看自己手上的血,就把手收了回来,笑着道:“我们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些蔬菜,有些小,花了点时间才挖够一顿吃的。”
原来是这样。
游远恍然,还是哼道:“下次要跟我们说,我们也可以一起去挖的嘛。”
一个消息都不给,还在外面淋那么久的雨,也不怕生病了。
这会儿的雨比暴雨期还要凉些,冻人得很。
青芽保证:“好,下次一定。”
岩丘走在他们身边,听着父子俩的交流,故意跟游远抬杠:“阿爹阿父去做什么都要跟你说一声?”
游远下意识要点头,想起什么,耳朵红红地否认:“也不是都要啦。”
见他这般,青芽和岩丘都笑了起来。
笑过,又问:“蛇苍呢?”
游远道:“有点想吃新鲜的果子,他出去找了。”
闻言,两人哑然。
这个时候哪有什么新鲜果子啊。
游远哪里猜不到阿爹阿父在想什么,笑眼弯弯道:“从这边过去用不了多久,能进入一个小的温泉山呢,蛇苍去那儿找了,现在差不多该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黑蛇出现在林子另一边,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来到了他们的近前,脑袋上顶着的兽皮袋也随着黑蛇的刹停滚落,被变成人形的雄性兽人抓住。
蛇苍晃了晃兽皮袋,笑着道:“不多,刚好一人吃三个。”
游远立即抛下阿爹阿父凑过去,接过兽皮袋看了看,眼睛亮晶晶地瞧着蛇苍:“好厉害,这么快就回来了。”
蛇苍扬眉,嘴角噙着笑,尽量矜持。
青芽和岩丘不忍直视地挪开视线,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着雨水洗了洗手,坐在火堆边烤火,顺带搓搓鸟头。
昏昏欲睡的壮壮:?
鸟不是很懂地转着脑袋左右瞧瞧,见兽人又不搭理自己了,便打着瞌睡闭上了眼睛。
空间里有留小鸟的食物,游远一个人烤火没什么意思,便顺手给壮壮填饱了肚子。
这会儿吹着小风,雨水滴滴答答,正是好睡的时候呢。
一家四口汇聚在一起,火焰燃起,灶台上煮着酸菜,切好的轻薄肉片下入锅中,随着汤汁翻滚很快熟透。
也不用煮米饭,将泡好的粉条下入锅里,捞肉的时候连着粉条一起夹出,吸溜一口,热气腾腾的食物就进了胃,从里到外地给人暖了身子。
等他们吃完饭,雨还没有停的意思。
游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端起晾好的热水喝了口,靠在蛇苍身上,拿着炭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蛇苍垂眸看着他涂鸦,半晌后开口问道:“怎么不用墨条?”
游远道:“磨墨有点点麻烦。”
闻言,蛇苍抬手,将他的青发顺到脑后,低声道:“难吗?我给你磨。”
难倒是不难。
游远琢磨了下,有些期待道:“那下次你给我研墨。”
“好。”蛇苍声音带笑。
四人在火堆边坐了会儿,天色渐黑,风也越来越大了,便没在火堆边继续坐着,熄了火,抱着困倦的壮壮进入帐篷里。
帐篷出入口的帘子他们没绑上,方便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快速出去。
当然了,这些跟游远没啥关系。
他变成兽形,窝在厚实的兽皮中间,被柔软的皮毛包裹着,只觉得无比惬意。
更惬意的还有。
蛇苍掀开兽皮毯子一角,放下灌满的汤婆子。
有了热意来源,青蛇更加舒坦了。
安顿好游远,再把壮壮这个小废物也放在中间,蛇苍这才变回兽形在他们身侧躺下,另一边是依在一起的青芽和岩丘。
在阿爹阿父和伴侣的警戒下,游远睡了一个好觉。
他打着哈欠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不过外面还下着连绵的细雨,瞧着一时半会儿没有停下的意思。
游远蹲在遮雨棚边缘,托腮看了好一会儿雨,听见帐篷帘子被掀开的动静,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不是说让你再睡会儿,怎么也起了?”
蛇苍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看你一直没进去,就出来看看。”
“我就是瞧瞧雨。”
游远起身,拉着蛇苍回到帐篷里。
他知道昨晚阿爹阿父和蛇苍肯定没睡熟,这会儿也就不愿早早将他们吵起来,见帐篷里安安静静的,便压低声音让蛇苍去躺着休息。
蛇苍倒也不坚持,只是躺下前,拉着游远坐到了身边。
游远眨眨眼睛,干脆让人枕在了自己腿上,手指轻柔地给他按着额头。
上辈子总看人揉这里,想来是有点安抚效果的。
蛇苍在游远轻柔的动作下,闭着眼睛,竟也真的睡了过去,只是睡得不太沉,时不时就会睁开眼睛看一眼,确定游远在身边,确定周围的环境很安全。
游远本来是想翻看过去写的故事,将这会儿时间打发过去的,只是他啃了根肉干,看帐篷里安安静静的,只壮壮偶尔发出几声梦呓般的叫声,再听外面十分具有节奏感的雨声,他就又有些困了,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的。
青芽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打瞌睡的幼崽,他笑着轻唤了游远一声,“再睡会儿吧。”
游远听见青芽的声音清醒了点,打着哈欠醒了醒神说道:“阿爹你睡吧,我就是一个人无趣,不困来着。”
青芽摇头,“我睡好了。”
作为正常的兽人,他们很擅长短时高效的睡眠,游远起床到现在又过去了半个上午,已经足够青芽补充好精神了。
游远闻言,纠结了下,在青芽再度开口时就躺了下来。
不过他也是真的不困,躺下来后便看着蛇苍的睫毛出神,等青芽一离开帐篷,便忍不住伸手拨了拨那浓密的眼睫毛。
蛇苍的眼睫毛没什么弧度,下垂着,平日里看人时也是这般,就显得有些许漫不经心,若是他提起精神注视着一处,便显露出满满的凶狠。
游远最是喜欢他那双眼睛。
拨弄了两下睫毛,到底怕把人吵醒了,游远便果断收起了手指,转身平躺,枕着手听外面的雨声。
又过了会儿,岩丘醒了。
他是被兽皮毯里拱动的壮壮吵醒的,打着哈欠跟幼崽打了个招呼,便带着鸟走出了帐篷。
蛇苍醒来时,外面已经开始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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