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廿乱
杨锦原还想问周禾为什么大费周张做这件事时,数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躺在地上的假人,圣女服被扎成了筛子!
杨锦原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还没问出的话是有多愚蠢,看到了自己跟聪明人之间的差距。
高晓昱:“真狠心啊,如果掉以轻心我们就变成这个石头人了。小谢,你是不是科研出身?”
不然怎么会想到用石头代替假人测试有没有机关。
“不是,我就是普通大学生,这不是程绪告诉我们这里全是机关吗?”他转头看向程绪,“你是从哪儿看到手串在里面的?你连门都没进去,也没告诉我们手串长什么样。”
程绪被他这么一问没答上来:“……”问得有点突然,他的反应也是最真实的。
叶之秦:“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手串,只是想找我们一起去探索这个宅子。”
程绪完全没有谎言被拆穿的窘迫:“一半一半,我是没有看到手串在里面,但是我听到了那几个长老在交代下面的人要好好盯着手串,我的信息没错,不会骗你们的。要是骗了你们,从此以后我在副本里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好歹毒的誓言。”周禾一脸不信,“你对多少人发过这样的毒誓。”
程绪难得头一回找人组队,结果被怀疑:“第一次发誓,真的。没直接告诉你们是我不对,这不是怕你们不信我才说得模棱两可,只是为了加深我话里的可信度。”
谢旗帜转头对叶之秦说:“咱们继续下一步。”信与不信他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
他在最开始就测试过程绪,让他去剪线,程绪不害怕才会上,他要是想要他们的人去送死,他就不会亲自上去,恶意应该是没有,所以他的话应该是真的。
程绪:“什么下一步?”
周禾:“当然是冲进去了,总不能干站在这儿,等着手串飞到我们手中。”
叶之秦理解谢旗帜的意思:“我们消耗掉了一波箭,再扔一次,这一次扔远一点。”
做实验可不是只做一次。
谢旗帜发现叶之秦和他越来越有默契了:“继续。”
谁都没想到在危险副本游戏还得具备科研精神。
他们把石头人拉了回来,上面插了一共九支箭,来自三个方向。
这回由叶之秦和高晓昱一起抬起再次往前抛,比刚才多抛出去两米。
这一次,利箭依旧从四面八方射击过来。
幸好他们没有往前冲,做实验还是有用的。
谢旗帜蹲在门槛上,托着下巴:“不清楚箭的数量有多少,如果是源源不断地补充,我们只能停留在这儿。”
他想起在祭祀台上的尸体数量,一共是四十九具,那这里有没有可能也是按照七七四十九算?万一设计者有这个癖好呢?也许对方迷信这个数字。
比如人们想要财的人就喜欢数字八,在结婚时人们喜欢用数字九,意味着长长久久。
一次九支箭,七七四十九。
谢旗帜说道:“再试几次。”
抛五次八十斤的石头人,倒也不费多大力气。
他们还换了不同角度不同位置,不同距离抛石头人。
程绪见谢旗帜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铅笔在记事本上记录。
他好奇问道:“得出什么结论吗?”
谢旗帜只是看到什么都塞进叶之秦的衣服兜里,特别好用。
他反问程绪:“你觉得呢?”
程绪:“无论是哪个角度,这些箭都可以精准打击,根本没有过去的可能性。”
叶之秦在谢旗帜身边坐下:“未必不可以过去。可以看出箭的射出角度,射箭的速度,然后就可以判断我们是不是可以冲过去。”
程绪:“所以你们一直在做实验记录?”
谢旗帜又记录下一个大致的数据:“不然你以为我们在给你表演石头圣女胸口碎大石?”
叶之秦为谢旗帜认真做记录感到骄傲:“我们小谢很厉害的。”
程绪竖起拇指:“牛。等出了游戏,咱们加个好友。”
叶之秦脸上的喜悦立即拉了下来:“……”小谢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谢旗帜完全投入到实验中,这非常需要耐心,他指挥着肖南和高晓昱又再一次抛出石人。
记录的过程中还不停地打喷嚏,叶之秦做好后勤工作,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紧一点,还从兜里找纸巾给他擦鼻涕。
谢旗帜在本上写的内容他都看不懂。
周禾和杨锦原坐在一旁无聊得看星星,前者是真无聊,后者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想帮忙帮不上,又不可以搞事,自然就无聊地数星星。
在他们的第六次实验时,谢旗帜忽然抬起了头:“咦?”
叶之秦最先听到他的疑惑:“怎么?”
谢旗帜抓着笔指向本应该有箭射出来的位置:“没发现吗?”
叶之秦惊喜道:“不射了,那些箭感应不到墙根的位置。”
看来他们的实验已初见成效,慢是慢了一点,但有用。
谢旗帜得出一个新的结论:“沿着墙根走应该可以从侧面绕进屋内,不过还需要石人继续探路。”
他们又沿着墙根方向抛出石人,一直抛到靠近走廊的位置才停下来。
杨锦原说:“那我们一开始沿着墙根走岂不是就完事了?”
叶之秦扫他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想不到沿着墙根走?”
杨锦原被他说得讪讪的,不敢再吱声,他就嘴贱,恨不得回到开口前。
谢旗帜扯了下叶之秦的衣角:“走吧,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
现在也是争分夺秒在寻找手串。
叶之秦先起身再将谢旗帜拽起来。
七个人排着队往前走,高晓昱和肖南走在前面,一边扔石头人测试,一边往走廊方向前进。
他们花十几分钟做一场实验没有白废,顺利抵达走廊区。
程绪完全被谢旗帜认真过关的样子折服,他主动说道:“我听他们说是在储藏间,是一个比较隐秘的空间,门口有门卫守着。”
周禾左右探了探:“可我们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有守卫,这里有机关严防死守,有没有可能就是这里,就在这几个房间内?”
谁也不能保证这里没有。
叶之秦:“最传统的办法,挨个房间找,两人一组。”
他肯定是和谢旗帜一起的。
高晓昱和肖南,周禾不放心杨锦原,怕他瞎捣乱,将他拘在身边。
最后只剩下一个非队内人员程绪:“我呢?”
叶之秦:“你想跟谁?”
程绪望向谢旗帜:“我要和小谢一起。”
叶之秦:“……”他就多余问,应该直接指定。
谢旗帜并没有拒绝,反倒挺乐意的,笑道:“好,一起。”
叶之秦闷闷地往前面的房间走,周禾和杨锦原进了中间的房间,高晓昱和肖南往后走了一点。
谢旗帜随机推开一扇门,但并没有进去。
这里的机关这么多,没准他们推开某个房间就是用来存放手串的,一下被机关扫到就完了。
叶之秦忽然严厉地跟他说:“别跑前面,跟我后面去。”他想说道具都没就敢往前站,程绪在旁边,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有个第三者在场说话真不方便。
谢旗帜乖乖走在他身后:“哦。”
干什么这么凶,又没有碰上机关。
走廊的房间都差不多样式,谢旗帜叶之秦程绪三人进的第一个房间就是普通的客卧,一张床,一套桌椅,放洗脸盆的老式架子,床上连张床单都没有铺,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他们踩进去后地面就一个个脚印。
很明显,这是一间平时就没有人进来的房间,如果真的那么重要,那么平日会有人打扫,不至于连桌子上都是一层厚厚的灰尘。
三人默契地退了出来,直接进入下一个房间。
这回是程绪先进去,他推开门后,先看了一眼,依旧是进去后全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这间客房的窗户还漏风,窗纸不知被什么划破,没有人对此进行修复。
谢旗帜对着窗户纸上的刀痕看了又看。
叶之秦余光看到谢旗帜对刀痕思考:“这划痕有什么问题吗?”
谢旗帜摇头:“只能说有人也想进来找东西,不过对方的方法更便捷,直接划窗户,应该是白天来的。”
叶之秦:“会不会有其他玩家已经来过了?”
谢旗帜:“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不是玩家。
程绪:“不可能吧,我们今天早上才来乌云镇,怎么可能有人比我更快发现这里的秘密。”
谢旗帜:“那你觉得有可能是谁?”
程绪:“自然是同样觊觎手串的当地人。”
谢旗帜:“那你觉得秋姑和我们要找的手串是什么关系?”
程绪还是很愿意跟谢旗帜聊天的:“对抗关系。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也不知道秋姑有可能是一只被人为养在义宅的怪物,这只怪物生活在地底下,我觉得它的范围是整个乌云镇。它对气味刺激性气味敏感,也就是说它是通过气味辨别人,你们不是看到了沾染上檀香气味的物品都是它的食物,身上没有味道的人才能活下去。同理,离开这里就需要一种特定味道的手串。”
他逻辑清晰地将整个过程阐述明白,谢旗帜连连点头,他目前得到的信息确实可以推到这个地步。
叶之秦:“你想的还挺明白,基本上都是从我们这边获取到的信息吧。”
程绪狡辩:“当然不全是,我这一天下来也不是白跑的好吗?小谢同学,你说呢?”
叶之秦不爽道:“小谢同学也是你叫的?”
程绪:“我俩都是大学生,叫同学有什么问题,没准我们还是同一个学校呢。”
叶之秦心里更不爽了:“总之,你别叫他小谢同学。”
谢旗帜:“……”这么霸道?
“别闹了,下一个房间,程绪你也叫我小谢就行。”他自然是要护着自己的绑定玩家。
程绪对谢旗帜确实挺有好感,想和他做朋友那种好感:“行。那什么,你哪个学校的?游戏结束我找你玩啊。”
叶之秦立即岔开话题:“小谢在国外,说了你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