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廿乱
叶之秦和谢旗帜同时开口:“这家不行,桌子太脏。”
直接他们遇到了姜美涵,这严重的分歧场面才得以控制下来。
她依旧是戴着社区工作人员的袖章,笑眯眯地跟谢旗帜打招呼:“帅哥们,你们来吃饭啊。”
谢旗帜生的是叶之秦的气,但一个资深的兼职人是不会将脾气撒到同事身上的。
他笑容清冽,语调温柔:“是啊,有没有推荐的餐馆,我们四人。”
姜美涵热情推荐道:“你们沿着这条小吃街一直走两百米,那里有一家小炒馆,是一对老夫妻开的门店,老师傅炒的菜非常家常,你们可以去尝尝,我觉得还不错,吃完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谢旗帜:“那我们就去尝尝。”
姜美涵看向叶之秦:“一定要尝哦,回味无穷。”
高晓昱和肖南同时松了一口气。
小菜馆的位置不起眼,来往的客流进的都是招牌大店,小店夹在中间,非常容易被忽略过去,招牌也不显眼。
谢旗帜四人找了位置坐下。
老夫妻将近六十岁,还都精神头非常好,老板娘拿着手写的菜单递给他们。
“几位小帅哥,想吃点什么,都在上面了。”
每人点了一道菜,饭是按一个木桶上,谢旗帜还多要了一份汤。
店里只有两桌客人,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还有一小锅松茸炖鸡汤。
叶之秦看着锅里的汤汤水水几乎全进了谢旗帜的肚子,全程没蹦几个字的他终于憋不住了。
在谢旗帜正要去装第三碗鸡汤时,叶之秦制止了他:“别喝了。”
这么多汤水灌下去,零件都要坏完了!
谢旗帜看着他的手:“我喜欢喝汤,你要阻止我?”
叶之秦也不是真的跟谢旗帜置气,他越想越觉得气的是自己,是他太把智能人当成人了,是他的问题。
智能人怎么可能理解人类的真实情感。
叶之秦将他的汤碗拿走:“再喝下去会出健康问题。”
他也不能在高晓昱和肖南面前直说零件,但他相信能智能人的智商,他听得懂。
谢旗帜:“不会,碗还给我。”
老板娘也听到叶之秦的神奇发言,反驳他:“小伙子,喝汤不会影响健康啦,我们这汤都会把油撇掉,不经常喝也不会嘌呤高,偶尔喝了一喝没什么大问题的。”
叶之秦执着地不让谢旗帜喝汤:“我们都可以喝,他不可以。”
谢旗帜放弃汤碗,也跟叶之秦杠了起来:“我说了我可以喝,叶之秦,我没必要事事都听你的,我的身体我比你清楚。”
叶之秦压着嗓子说:“但现在得由我作主,是我花钱请客。”
这一点谢旗帜确实没办法反驳,他背靠在椅子上:“行,你出钱你了不起,你行!”
高晓昱和肖南见他俩又开始吵起来,冰还没破又加厚了。
他当起老好人:“这顿我请,这顿我请,你们都不要跟我争!”
肖南这回没有延迟接受信息了:“那我和昱哥一人一半。”
谢旗帜抱臂轻呵一声:“合着是你养着我呗?”
叶之秦上头了,嘴比脑子快:“难道不是?”
谢旗帜拉开椅子站了起来:“成,那咱们没话可说,接下来的任务我不参与,你自己去吧,反正我也要靠你养,省张嘴的饭菜。”
他转身就走。
叶之秦扔下手中的筷子追了出去,他明明不想这么说的,奈何就是嘴快。
智能人脾气比他大,再吵下去他就真把人气跑了。
“你给我回来!”叶之秦在后面追。
但谢旗帜还没有跨出饭馆的门,几个有点面熟的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突然冲进来,还将谢旗帜撞到一边。
他们进来什么也不说,直接就掀了饭馆的桌椅,连同叶之秦他们这一桌,还有另外一桌客人的餐桌全给掀了。
老板娘吓得尖叫抱住头,老板从厨房里跑出来。
“你们在干嘛呀!”
“为什么要砸我们的店,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小伙子!”
“我的桌子,我刚换的椅子!”
老板年纪大了,这几个混混根本不理他,也不讲章法,上来就掀桌,把人吓死。
叶之秦看洒了一地的饭菜,还有谢旗帜没喝完的半锅鸡汤全喂了地砖,怒气横生,抬脚踹在离他最近的混混背上,混混身体往一堆破碎的桌椅倒了下去,嗷嗷直叫。
“你们他妈是不是有病!”
高晓昱和肖南都不用叶之秦招呼,同样抓着离自己最近的混混就一顿揍。
高晓昱:“惹到你爷爷了。”
肖南一句话没说,但眼里全写着“来得正好”四个字。
五个混混,叶之秦一个人踹倒一个,拽了一个按着脑袋就往前台桌上磕,台上放着的保温桶都倒了,叶之秦还拿这保温桶砸在混混头上,招招都是狠劲儿,但又不会死人。
还有一个见势不对,要跑。
谢旗帜也不是吃素的,他见对方慌不择路,脚一抬横在跑步混混的脚下,混混啪地脑门磕在地面,门牙当场就掉了两颗。
谢旗帜上前就踩住混混的背,抓起他的那鸡窝一般的紫色头发往上一扯,看到的人头皮都要发麻。
他手里的紫色头发混混吃得凄惨:“嗷嗷,我头,我头发!”
谢旗帜问他:“为什么来砸店,谁让你们来的?”
此时,叶之秦高晓昱肖南三人也停了手,地面的混混一个个都全身疼痛,倒在地上起不来,想起来的又被他们一脚给踢了回去。
叶之秦看着谢旗帜扯着混混的头皮,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结实的发型,看起来就很痛,默默地想刚才有没有把小谢得罪死。
好像得罪挺死的,小谢已经快要跟他分道扬镳了。
他懊恼地走到谢旗帜身边,小谢下手可不比他们轻,人家半点劲儿没使就撂倒一个。
叶之秦有点讨好之意,他怕谢旗帜下一秒把人弄死了:“我来吧。”
谢旗帜把人扔给他,扯了一张还完好的椅子坐下,眼中没有半分情绪,他转头看到老板和老板娘。
“老板,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砸你们的店吗?”
脸上因炒菜而泛着油光的光头老板摇了头,看着自己的店被砸得非常乱,眼眶都红了:“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们,我们本本分分在这儿经营,从来不做得罪人的事儿!”
叶之秦代替了谢旗帜拽紫毛混混的头发:“说,为什么要砸这家店!”
紫毛混混满口都是鲜血,一张口就是血喷大口状,叶之秦将他扔在地上,不想看他的脸。
紫毛混混吐掉口中的血:“噗噗噗,我们是催债的,你们的儿子借了高利贷还不上,我们当然就要砸你们家的店了!”
老板一脸茫然:“什、什么高利贷?你们胡说八道,我儿子刚毕业,还进了单位上班,也没买车买房,怎么会借你的钱!”
紫毛混混一脸惨兮兮道:“这我们不清楚,我们只是听上面的吩咐来要债的。”
肖南也拎起一个蓝毛混混,威慑力十足地问他:“你说。”
蓝毛混混:“我,我不知道,我也是拿钱办事的催债员,我们老大只给了我们地址,告诉我们要办的事,别的我们都不知道,但能让我们出手的都是欠高利贷不还的。”
另外几个混混也都顶着一脸血疯狂点头,生怕一个慢了这几个硬茬会把他们打成残废。
叶之秦习惯性问谢旗帜:“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谢旗帜手肘抵在椅背沉思,他在想这是随机事件还是支线。
“他们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放了他们吧。”
混混的出现引出的是老夫妻的儿子,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欠了高利贷。
混混们得以放行放相互掺扶着一瘸一拐地争相往店门外跑。
谢旗帜刚才观察到老板娘的神情,她似乎是知情的,反倒是老板不知情。
“老板娘,你是知道你儿子借了高利贷的吧?”
老板娘故作不知,视线乱飘:“我、我不知道我儿子欠高利贷。”
可跟她在一起多年的一下就看出他老婆的不对劲,急道:“这时候你还跟我隐瞒什么,催债的都打到家里来了,张寻到底做了什么非要借高利贷!”
原来他们的儿子叫张寻,谢旗帜记下了这个名字。
老板娘还是告诉了老板:“我也是刚知道的,他说最近会有人找上门,我以为是让我们还钱,我想着把还一点就没告诉你,我没想到他们会直接砸店!”
老板气得面部充血:“他到底借了多少!”
老板娘抹着眼泪说:“五十万,本来只是借了十万,但利滚利就变成了五十万。”
老板恨铁不成钢:“那他人呢?!”
老板娘吱吱唔唔:“我,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老板嗨呀一声:“我们供他读书,还考进了单位,怎么就借高利贷,他为什么借高利贷?”
老板娘垂头说:“说是赌、赌球。”
谢旗帜一直盯着老板娘的表情,他肯定道:“老板娘,你儿子是不是就住在附近。”
老板娘:“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谢旗帜拿起叶之秦随手扔在地上的保温桶,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三菜一汤,他捻起一根青菜,还有温度。
他咬着咸淡正好的青菜说道:“老板就在店里,吃饭用不着保温桶,那您肯定是准备利用不忙的时间段给张寻送饭,他就住在龙井楼对不对。”
老板娘都说不出话来了,就是默认了。
老板又嗨呀一句:“住哪间房!”
老板娘见瞒不过只好说了:“418。”
老板狠狠地瞪她一眼,然后冲出了店。
叶之秦几人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反倒是谢旗帜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