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有恶豹 第1章

作者:今日有狗 标签: 玄幻灵异

书名:恶有恶豹

作者:今日有狗

简介:

腹黑绿茶金主人类攻x努力打工武力值max雪豹受

谢术(zhu)x夏听月

夏听月是一只雪豹,这是他第一次当人。

没想到他堂堂国家级保护动物做了人居然找不到工作。碰壁多次后朋友给他出了个主意,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如去试试当有钱人的金丝雀吧。

夏听月是一只雪豹,这是他第一次当雀。

金主老板谢术吹毛求疵,动辄得咎,甚至还对猫毛过敏,夏听月干了三天就想辞职。朋友拦住他说大环境不好不要冲动啊,不如试试这本书——《如何让老公宠我一辈子》。

夏听月半信半疑,跟着这本攻略学了起来。

颇有成效,谢术对他好像的确好了不止一点。

直到某一天,夏听月准备给这本书打个超级好评的时候,他在谢术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份实验体动物的信息收集文件表。

而实验观察对象,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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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纯属虚构,没有雪豹在此文撰写过程中受到伤害。

标签:有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

第1章 当一只雪豹想好好做人

夏听月又被辞退了。

这是他这个月第三次收到辞退通知。

第一次被辞退是在一家高级餐厅当服务生。老板原本对他的长相十分满意,觉得他往那一站就是活招牌。直到那天他负责上一道安格斯牛排,领班提醒他温度合适再去送给顾客,氤氲的热气带着浓郁的黑胡椒味道扑面而来,鬼使神差地,夏听月微微低头,下意识想用鼻尖去试探一下牛排的边缘。

——还有一点烫。他在脑中做出了这个判断,随即对上了领班惊恐万分的眼神。

第二次是在写字楼里做文员。前一天加班到了半夜,第二天上班时夏听月觉得有点困,就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他被部门经理的怒吼吵醒,质问他工位是让你把腿盘在椅子上睡觉的吗。

而这第三次,夏听月觉得自己实在冤枉。

他去帮人讨债,争执间,对方突然抄起棍子挥来——夏听月几乎是本能反应,一个侧身躲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记过肩摔将人撂倒在地。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等他回过神,那人已经躺在地上惨叫不止,医院诊断报告上说断了三根肋骨。

欠债的躺进了医院,讨债的倒要赔钱。雇主气得把他赶出了门。

于是现在,他口袋空空,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发呆。

这一切确实不能怪夏听月。

毕竟满打满算,这只是他做人的第三个月。

他是一只雪豹,货真价实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三个月前某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在自己惯常栖息的岩洞里睡得正香,醒来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只要心念微动,就可以变作一个人类青年模样。

这变故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他在山林边缘徘徊了几天,衣服也没有穿,差点被巡逻的保护区工作人员当成偷猎者抓起来。

就在他手足无措时,一个自称“非人适应与融入指导局”的工作人员找到了他。

工作人员姓黄,身上有股泥土的味道。

黄先生耐心向他解释,这种偶然的“化形”现象并非孤例,很久以前就有了,“非人局”就是为了帮助他们这样突然获得人形的非人生物顺利在人类社会中立足而建立的。既可以避免暴露身份引发恐慌,同时也保障他们自身的权益。

黄先生轻车熟路地给了他一套人类的身份证明文件,一笔不算很多的人类钱币,以及一个友好建议:“最近新来的动物太多,经费实在不足……想要挣钱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一份工作。从最基础的层面去体验人类的生活与规则,也能帮助你更快地适应并隐藏好自己。”

于是夏听月就这么被扔进了人类社会最残酷的一堂课——找工作。

上班,狗都不去,更别说雪豹了。

夜幕低垂,浸润了城市的轮廓。

夏听月按照约定来到一家名为“雾霭”的酒吧。门扉推开,混杂着香水、陈年酒渍与淡淡烟草残余的味道湿漉漉地附着在空气中,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酒吧内部光线昏朦,狭小的空间暧昧地分出许多阴影角落。这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笑声与低语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有些失真地飘在空气里。

“又失败了?”程俞转过身,顺手从身后琳琅满目的酒瓶中取出一瓶蓝橙力娇酒和伏特加,动作流畅地为夏听月特调了一杯湛蓝色鸡尾酒,还在杯沿插了一柄色彩鲜艳的小纸伞。

夏听月嗯了一声,在高脚凳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那柄小伞。他试图把它压进酒里,但手指一松,伞很快旋了出来。

“正常。”程俞拿起一块洁白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用过的玻璃杯,“要是工作真这么好找,我也不至于天天在这儿对着这堆瓶瓶罐罐。”他放下擦得锃亮的杯子,身体前倾,手臂撑在吧台上,压低了声音,“不过……月月啊,你这找工作的思路,是不是得变变了?”

夏听月闻言抬眼,“怎么变?”他问,“我没有学历,也没有工作经验。”

程俞神秘地笑了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将手机推到了夏听月面前。

“工作嘛,目的不就是为了挣钱——看看这个。”

屏幕上的字有点小,看起来是个招聘网站。

【招聘长期生活助理,待遇优厚,提供住宿及各类津贴。要求:男性,外貌出众,性格温顺,懂得陪伴与倾听。】

夏听月逐字读完,茫然地看了半晌:“生活助理?是做什么?”

程俞噗嗤一声笑出来,眼尾挑起:“说白了,就是有钱人的金丝雀。”

“金丝雀?”夏听月对这个词并不太陌生,“是那个...吃起来很脆的鸟吗?”

程俞猛地爆出一阵大笑,乐得前仰后合,引来周围几道目光。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压低声音:“不是真的让你去当鸟!是一种比喻,意思是被人类好好地养着宠着,只需要讲一些好听的话就可以。”

程俞的本体是一只狐狸,论起来,他变成人也不过五个月的时间,却比夏听月要适应得多。

夏听月皱起眉:“可...”

“你想想啊!”程俞打断他,“这不完美符合你的需求吗?不需要学历,不需要工作经验,只需要……”他伸手捏了捏夏听月的脸颊,“你这张脸,就足够了。”

夏听月拍开他的手,眉头蹙得更紧,将被打断的话说完:“可它听起来不太正经。”

“哎呀,都什么时代了,”程俞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各取所需,你情我愿的事儿。再说了,你看这待遇多好,甚至还提供住宿呢——这不比你现在住的小单间好多了?”

或许是身体里的酒精作祟,或许是屡次失败后的破罐破摔,夏听月盯着屏幕上那串优渥的报酬数字和“提供住宿”的字样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出自己那部陈旧过时的手机。

他在程俞的指导下磕磕绊绊地填写了电子简历,还附上一张程俞强行给他拍的照片——镜头里的青年修眉低目,神态疏离而有几分冷清。程俞说现在的有钱人就喜欢这样的,越热情主动的越没有意思。

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落下了。

然而发送之后,当他又一次点开了那条招聘信息,逐字逐句地阅读了下方所有蝇头小字的附加条款时。

他的目光凝固在了最后一行备注上。

【注意:雇主对猫毛严重过敏,应聘者需确保自身不会携带任何猫科动物毛发,亦不可饲养任何猫科宠物。】

夏听月倏然愣住。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一声响起——

【您好,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已收到您的简历,诚邀您于明日上午10点整前来参加面试。地址:市中心环球金融中心顶层总裁私人接待室。请注意着装得体。】

沉默片刻,夏听月退出短信页面,点开网页搜索引擎中输入:

——雪豹的毛属于猫毛吗?

第2章 金丝雀三大准则

环球金融中心座落在A市最繁华的地方。

附近在修路,敲打的工人将沥青砸进了空气中,呼吸间都是柏油的味道。夏听月深吸了一口气,攥着打印出来的面试通知,走进了旋转门。

大楼内部空间亮堂又开阔,正中央的吊顶悬着一个水晶顶灯,铜黄色的光从四周的玻璃落入,在大厅晃出几道彩虹般的光。地板上,墙面上,散射状的,像一簇簇绽开的花火。

只是来往间都是步履匆匆的人,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份文件,无人会为这些烟火的升起而驻足。

夏听月来之前简单了解过,谢氏集团是一个根系庞大的商业帝国。它以地产起家,如今核心业务覆盖高端商业地产开发与运营、星级酒店连锁等等,甚至涉足金融投资与科技创新领域,近年来更是大手笔押注生物医药和新能源板块。

他的老板——也可以称之为金主——是谢氏集团的二公子谢术。

所有人都知道谢术是一个废物。

近几年随着谢家老爷子逐渐放权,集团真正的权力核心已明确转向了长子谢明渊。与凭借风流韵事和挥霍无度频频登上娱乐头条的弟弟谢术截然不同,谢明渊行事低调却手腕强硬,以其敏锐的商业嗅觉和果断干脆的决策风格著称,被外界普遍视为谢氏帝国无可争议的接班人。

相比之下,二少爷谢术则彻底沦为了圈内人口中那个被家族放弃,只懂得纸醉金迷的绣花枕头。他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毫无建树,最大的“成就”或许就是他那据说能凑齐一百零八房的情人名录。

前台服务人员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听夏听月说明来意,在确认信息后,礼貌地指引他前往一部需要专用密钥卡才能启动的电梯。她一边引路,一边像是例行公事一般补充道:“谢总有严重的过敏症状,所以需要确认一下,您近期没有接触过猫咪或者其他宠物吧?”

夏听月心里一顿,不自然地抿了一下嘴唇,回答道:“没、没有的。”

“那就好。之前有位应聘法务的先生,外套沾了一些猫毛,谢总连打了很多个喷嚏,面试很快就结束了呢。”她笑了一下,替他刷开电梯,“祝您成功,夏先生。”

电梯内部是镜面的,门合上以后,狭小的空间只剩下了他自己。

夏听月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领,动作有一些僵硬。程俞临时借给他的这套白色西装确实不太合身,肩线微微下滑,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既陌生又带着几分局促。

人模人样的。他想,还好最近不是在掉毛期,全身的毛都安安分分的,没有给他增加额外的风险。

“叮——”

电梯门慢慢滑开。

预想中奢华的办公室场景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开间,整面的落地窗将远处的天际线框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台球桌,一个男人正伏在台球桌旁。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裤,上身是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正专注地盯着桌上的球,身体下压,肩背拉出流畅的线条。

男人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利落,鼻梁高挺,眉骨微微蹙起。

夏听月迟疑着走近几步,刚想说点什么,只听到“砰——”的一声响。

男人手腕一动,球杆猛地推出,一颗红色的球利落入袋。

谢术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似乎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夏听月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最终定格在他脸上。

“干什么的?”他开口,嗓音淡淡的,尾音虚哑。

夏听月开始背诵程俞教他的话:“您好,我叫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