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项彦的声音是颤的。
这次去,就别回来了。
后半句,项彦没说,他的眼底一片冰凉,将所有的苦涩往喉咙里咽。他一直是这段关系里的弱势方,他什么都听小凌的。
可在小凌眼里,他项彦又算什么?
项彦没说出来,也没让小凌抉择,只是靠在窗户边,淡淡地抽了支烟。
小凌走过去,对他打着手语:等我回来。
项彦微微低头,“嗯。”
小凌凑近,亲了亲项彦的脸蛋,旋即抱住了他。
小凌体温很凉,项彦的体温也是。
这是小凌第一次汲取不到温暖,小凌有些难过,他把黄色的小背包递给项彦,要项彦给他装点东西。项彦下楼给小凌买了零食和保暖品,他把零食装进背包时,将手中的戒指摘下来,丢进背包的最底处。
他把背包递给小凌时,小凌递了一块洗干净的骨头给他。
小凌用手势说:这是我的骨头,我不在,它陪着你。
项彦:“嗯。”
小凌说:再见。
项彦:“嗯。”
小凌伸手要抱,项彦抱了他一下。
小凌和谭钦一起走的时候,扒在车门上,和他挥手拜拜,项彦扭头走了。
谭钦:“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小凌:他觉得我不要他了。
谭钦:“你其实可以留在这。”
小凌:鲛人族在陆地上不会有好下场,我留在这也只会让他为难。
谭钦:“为什么不和他说?”
小凌拉开背包,摸到了那枚戒指:他不要我了,我不想和他说。
谭钦眼睛发酸,“你很爱他。”
小凌说:他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东西。
小凌又解释了一下东西的含义:他不像其他鲛人一样会欺负我,打我。也不像其他人类,会驱赶我,厌恶我。他说我救了他,他要养我,我很笨,也很爱吃小蛋糕,他就给我报了个班。
我不会说话,但他没让我受过委屈。所以我爱他,他是个好东西。陈祭是第二个,苏郁是第三个,你是第好多好多个……
谭钦说:“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谭钦是被视作罪恶的开始,永远只会被厌恶和否定。
-
肃成闻在MHS联盟监狱待了很久,这一次远没有上次轻松,他需要接受无休止的审讯。会在犯困时被强光手电筒照眼,他已经有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两天后,他的审讯人变成了蒋振华。
蒋振华来时,令人给肃成闻倒了水,这杯水,是肃成闻这两天以来,唯一进口的东西,饥饿、疼痛、疲惫交替煎熬着他。蒋振华看着他铁青的眼睛,“说吧,到底是谁一直给你提供的人类实验者?”
肃成闻勾唇,声音沙哑,“我说了很多遍,我不知道。”
蒋振华冷声道:“陈祭受重伤,不会来救你。肃家也不会来救你,肃成闻,你没有退路了。”
肃成闻靠在桌上,只是扶额笑笑,“哦,那就杀死我。”
肃成闻的下巴上生出黑短的胡渣,眉头微蹙,眼神坚冷,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蒋振华离开时淡淡道:“这些年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肃成闻:“慢走不送~”
这些天,来审讯肃成闻的人很多,但没有人能从他嘴里审出除了“我不知道”之外的话。
在蒋振华走后,肃成闻翘起二郎腿,躺在刺眼的白炽灯下,轻轻地抚摸着胸口的黑色鳞片。
-
俞易穿着黑色西装,跟着肃循去公司工作。
在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个人,肃循对俞易说“走远些,别回来了。”
俞易是肃成闻从尼罗水湾带回来的鲛人,一直都生活在水缸里,很少出来,也不说话,就连姜玲玲都没法撬开他的嘴。
肃老爷子喜欢鱼,会经常去喂他。
久而久之,俞易会在肃老爷子来时,游到水缸边,前两天肃老爷子晕倒了,俞易从水缸里出来了。
姜玲玲本来想把俞易一块带出国,但被俞易拒绝了。
肃循现在得到了自由权,会被监视,但俞易不会。现在人类对鲛人十分仇视,所以他想将俞易送走。
只要离开京城,去尼罗水湾,就会得到祭司的庇护。
从未见过俞易说话的肃循,今天听见了俞易说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他赔罪。”
“你会说话?”肃循愣了一下,随后厉声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离开陆地,回到尼罗水湾……”
话音未落,俞易沉着脸离开。
第165章 弄脏你了,是哥哥不好
生物研究所。
晚上十一点,保安在巡逻时看见韩立新摘下金丝眼镜,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笑着打了个招呼:“韩所长,回去了?”
“嗯。”
韩立新眼皮微掀,声音沙哑,整个人看着十分憔悴,他低头点了支烟,一路抽着往研究所门口的停车场走,酒精味和烟味混杂着,明暗交替的烟星在白烟中闪烁,无力颓唐。
韩立新掐灭了烟,丢进垃圾桶里,正要上车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韩立新。”
沙哑、生涩、怒意,情绪糅合。
韩立新脊背一僵,缓慢着回身,黯淡的黄灯下,俞易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发丝锐利。因为身体背着光的缘故,轮廓埋在黑暗中,腰和腿显得十分细瘦。
“小易。”韩立新朝着俞易微微伸出手。
俞易面无表情的走近韩立新,一向克制的韩立新一把将人抱住,手托着俞易后脑勺,抚摸着他的发丝说:“小易……回家了……回家。”
锋利的匕首在缓慢闪烁的车灯下,亮起一道寒光,刀刃刺进韩立新的胸膛。
“嘶!”韩立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血汩汩而流,胸腔处的匕首像是嵌进了血肉中,韩立新每呼吸一次都觉得疼,但他依旧紧紧地抱住俞易,颤抖着声音和他说:“小易,我没有。”
俞易只觉得这一刀不够深,刺的更深,倏然,俞易的后背一湿,热流黏在了他的肌肤上,是血,韩立新的血。
韩立新微微抽回了身体,“弄脏你了,是哥哥不好。”
俞易冷冰冰地盯着韩立新,“我没有哥哥。”
俞易被抛弃在福利院,从来就没有亲人。以前,他总会跟在韩立新后面喊他哥哥,但他们本质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关于以前的承诺,死在了现在。
俞易被后背的血液灼烧,往后退了两步,他正视着韩立新受伤的眼神说:“下次见面,我会、杀掉你。”
别再对我敞开怀抱了,自以为是的温暖,只会换来冰冷的刀锋。
俞易走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杀死韩立新。
俞易知道,他是个没用的人,他狠不下心。
但下次可以,下次一定可以。
韩立新看着俞易远去,眼底的光泽一点点的黯淡,他薄唇翕动着,无声地喊着俞易的名字,身体发软的倒下,怎么也撑不起来了。
韩立新的最后一丝力气,用来给打救护车了。
他仰头倒地时,头顶星空璀璨,彼时的温暖洒在他的发丝上,冰冷的风吹动着他的头发,余温退散……
-
林家。
林琅看着MHS联盟局对肃成闻停职调查的处罚,心中松了一口气。
现在全人类都将目光放在肃成闻这位“叛徒”身上,根本不会在意人类失踪的事,所以他加大规模的寻找着人类做实验。
今天又来了一批。
监控室内,人与鲛人分别躺在两张床上,他们身上都插着输血管。鲛人的蓝色血液正一点点的输入人类体内,人类苦不堪言,但四肢被钳制的很死,根本无法挣脱。
“啊啊啊!”
“你们这是在犯罪!犯罪!”
人类撕心裂肺地吼着,但很快就疼晕了过去。
几天后,男人身上不出意外的长出鲛人鳞片,与先前的实验者一样。
实验室的研究员给这些实验体注射各式各样的鲛血,根本没用,只有原本鲛人的血才能令鳞片恢复成肌肤,这也是林琅必须要陈祭血的原因。这个实验,林琅研究多年,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也因此,一直需要陈祭的血。
林锋仍活着的时候,他每个月都能收到一管血。
这些血经过稀释后融入药剂里,每天注射一枚,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但只要长时间不注射药剂,就会一点点的变成鲛人。
林琅的血依旧是红色的,可他却像怪兽一样浑身会生出鳞片!
如果不是林锋……他根本就不会这样!
林琅是早产儿,他患有先天的败血症,病菌侵入血循环,进行生产繁殖,产生毒素导致浑身感染。林琅体内的病菌很特殊,从年幼开始换血,稀释血液中的病菌才得到缓解,暂时性|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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