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攻 第119章

作者:山河不倦 标签: 仙侠修真 爽文 升级流 正剧 群像 玄幻灵异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和尚长了一张和无尘一模一样的脸。

揽星河突然体会到相知槐的感觉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更多东西顶着你熟悉的脸出现,你明知道他不是你的朋友,但看到这张脸,还是会有一种下不了手的感觉。

“二位施主,是来寻贫僧的吗?”

就连声音和语调都和无尘很像。

揽星河头皮发麻。

“你就是蛊惑村里人的妖僧?”相知槐率先反应过来,拿着赶尸棍挡在土地庙前。

和尚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懂女施主的意思,可否请女施主说的详细一些,为贫僧解惑?”

相知槐:“……”

你才是女施主,你全家都是女和尚,你个尼姑!

“打打杀杀不好,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揽星河提议道,分别指指他们两个人,“妖僧,老神仙,多合适啊。”

和尚盯着他:“那施主你充当什么角色?”

“我?”揽星河抬了抬下巴,一脸骄傲,“我是贡品!”

和尚嘴角抽搐:“……贡品?”

揽星河随意地摆摆手,朝相知槐努努嘴:“你把我当成他的男宠就行了。”

相知槐:“……”

和尚看了看他们两个,福至心灵:“哦?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相知槐无从辩驳,脸上烧的厉害,揽星河习惯性地来揽他肩膀,手刚放上去,相知槐就跳到了旁边。

揽星河:“?”

和尚挑了挑眉:“女施主害羞了?”

相知槐:“没有!”

和尚笑眯眯道:“看来的确是害羞了。”

相知槐:“……”

揽星河不明所以,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土地庙里的两个蒲团:“槐槐,快来坐!”

和尚啧了声,羡慕道:“你的男宠对你真好。”

相知槐:“……”

突然不是很想坐了。

和尚顶着一张和无尘一样的脸,说这种话的时候也像极了无尘,相知槐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某个瞬间,眼前的和尚真的变成了无尘。

“施主想聊什么?”

相知槐默默偏头,将主导权交给了揽星河,和尚颇为惊诧:“女施主对男宠可真够宠的。”

他听到的故事版本里,男宠占了一个“宠”字,是类似于玩物一样的东西,没有人权,说句话都要看主人的脸色,哪里能有主导主人的权力。

“没办法,我长得好看。”揽星河摸了摸自己的脸,毫不客气地夸奖自己,“脸这东西是天生的,你羡慕不来。”

和尚敛了笑容:“贫僧并不羡慕。”

揽星河不相信:“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和尚垮下脸,小声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揽星河毫不犹豫地点头:“有。”

和尚叹了口气:“唉,好吧,佛祖说的对,出家人打不了诳语。”

那是出家人不打诳语吧?!

相知槐心情复杂,他们还没摸清楚这妖僧的底,揽星河已经和对方聊起来了,聊的如此投缘,他恍然间有种错觉,现在不是在试炼中,而是他们在和无尘闲聊。

相知槐按了按眉心,暗自告诫自己不要掉以轻心,眼前的和尚不过是借了无尘的皮相来迷惑他们,就像之前有鬼魂借揽星河的脸骗他一样。

如此一想,相知槐顿时冷静下来:“村子里有很多人突然发疯,想要出家,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和尚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出家怎么能说成是发疯呢,你看这位男宠施主,剃度之后如此俊美,皈依我佛定然会有所作为。”

“打住,我没有剃度,我只是天生不长头发。”揽星河坚决要把自己和和尚择干净,“我最讨厌秃驴了。”

和尚:“……男宠施主说话真伤人心。”

揽星河反唇相讥:“你个秃驴彼此彼此。”

眼看着他俩又要吵起来了,相知槐连忙打断话题:“我不管你使了什么邪门手段迫使他们出家赴死,现在立刻停止,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已经犯了杀戒。”

和尚扯了扯袈裟,平滑的眉骨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贫僧只是劝说他们向善,他们一心赎罪,又与贫僧何干?”

揽星河目光一凛:“这么说,你承认村民的事是你做的了。”

和尚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贫僧奉佛祖的旨意劝人向善,何错之有。”

相知槐的审判基因动了,刚想起身,揽星河突然按住他的手:“我们也没说你有错,只是好奇,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二位施主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和尚冷笑一声,“不过没关系,贫僧最擅长的就是讲道理,世间万事有因有果,贫僧可以告诉二位缘由。”

相知槐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口,将一切和盘托出。

揽星河给了他一个眼神:怎么样?

他一看就知道这背后有隐情,和尚张口劝人赎罪,闭口何错之有,显然是占理的一方。

只不过在无数条人命的堆积之下,这道理不知道能占到几时。

脑海中闪过一道瘦小的身影,揽星河皱了下眉头,心情越发沉重。

“兰因絮果,世间万事皆是轮回。”

“故事要从贫僧刚出生时说起。”

凛冬的雪夜格外冰寒,鹅毛大雪从空中飘落,山路封锁,远远望去,整个村子都掩埋在冰雪之下,只能看到十几个冒着烟的烟囱。

突如其来的大雪封山,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大半个月,村子里的人没来得及储存粮食和木柴,很快家里用来取暖的木柴就消耗一空了。

不出三天,冒着烟的烟囱就从十几个变成了几个,然后又变成了一个。

滚滚的黑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将雪花都染成了灰色,打眼一瞧格外明显。

“那是谁家?”

“老林家。”

“他家还有木柴呢?”

“不应该啊,老林家的儿媳妇半个月前刚生了孩子,小林在家伺候着,哪有时间去捡木柴。”

相似的对话在所有人家中上演,挨饿受冻的村民们不约而同地朝着唯一一个冒着烟的烟囱聚集。

老林家一共四口人,老林夫妇和小林夫妇,小林年前刚娶的媳妇儿,貌美如花的大姑娘,他打猎的时候从山里捡回来的,据说是个孤儿,被小林救了后就决定以身相许,看得村子里的光棍们一阵眼红。

小林憨厚,小林媳妇儿人虽然腼腆,但也和善,逢人不爱说话,抿着唇笑容弯弯,十分养眼。

“小林,小林,我是你李叔。”

“李叔,你怎么来了?”

“我家木柴没了,能来你这取取暖吗?”

拄着拐杖的老李头裹紧了棉衣,小林看得不落忍,打开门将他迎进来:“当然了,李叔快进来吧。”

有了一个人就有第二个,村民们接二连三过来,不到中午,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涌了过来,站着的坐着的,将屋子里挤得满满当当。

小林媳妇儿刚刚生产完,正在房间里休息,外间的声音太大,孩子被吵得睡不着,哇哇大哭。

泥墙不隔音,她温声细语地哄,但外面屋子里的声音总能传进来,太吵了,孩子被吵得睡不着。

“小娃娃哭的真响亮,是个大乖孙,老林,你们有福啊。”

“小林,把你儿子抱过来给大家伙看看。”

“快去啊!”

小林局促地抹了抹衣角,小林媳妇儿皱着眉头不太情愿,但最后还是把孩子抱出去了。

趁着村民们逗小孩的工夫,老林媳妇儿将小林推进里间:“去哄哄你媳妇儿。”

里间,小林媳妇儿抹了抹眼泪。

小林连忙抱住她,哄道:“媳妇儿别哭了,大家不是故意的,现在天气冷,没有办法。”

小林媳妇儿抱住他,闷闷地应了声:“我知道,你今晚再给大家送点粮食吧。”

“今晚陪你,明天我再去送。”

“那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到时候不好解释。”

小林嘿嘿直乐:“我知道,还是媳妇儿心细,我是修了什么福才娶到你这样的大善人。”

“胡说,我才不是什么大善人。”小林媳妇儿叹了口气,“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修行?”

小林媳妇儿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这是做善事,应该不会。”

“那就好。”

小林和小林媳妇儿在里间待了没一会儿,就被孩子的哭声给勾出来了,小林媳妇儿满脸焦急:“娃娃困了,我带他睡觉。”

“睡什么觉,小孩子精神头足,和大家一块玩会儿多好,是不是?”一个大汉捏了捏小娃娃的脸,他手劲儿大,孩子的脸立马红起来了。

小林媳妇儿瞬间变了脸色,急忙道:“把孩子还给我!”

空气一滞,只余下小娃娃几近嘶哑的哭声。

小林连忙把孩子抱回来,小林媳妇儿抱着孩子进了里间,村民们面面相觑,老林叹了口气:“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们计较,这就到饭点了,大家都回家吃饭去吧。”

明摆着是道歉,实际上是下了逐客令。

外头的雪还没有停,村民们恋恋不舍,陆续离开了。

“呸,跟谁要害她孩子一样。”

“小孩子皮薄,多掐掐才好,不然活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