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河不倦
看着人模狗样的,啧啧啧。
“……”揽星河扔了一件给他,没好气道,“有的人心脏,看什么都脏,赶紧换上,咱们扮成女子。”
这样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装成……嗯,侍妾?
书墨不太想穿:“侍妾都被罗依依杀光了,要是咱们被她看到……”
“那就更好了,杀死的人重新出现,来找她复仇,杀人凶手心里有鬼,肯定会害怕的。”
夜半三更鬼敲门,吓不死罗依依。
揽星河觉得自己这一招不错,研究了一下,迅速换上裙子,同时不忘将头发扯开,披头散发。
也没有其他掩饰身份的办法了,书墨无奈地换上裙子,他心里不自在,忍不住嘴欠:“你穿的这么熟练,看来以前没少穿。”
揽星河呵呵一笑,毫不留情地嘲讽:“人蠢就直说,连个衣服都不会穿,你是什么品种的废物?”
“你才是废物,你……嚯,吓死我了,你这披头散发的,又背着个棺材,还真像是来索命的。”
书墨啧啧道:“到时候你就趴在罗依依的窗口盯着她,盯到她心虚。”
揽星河不置可否,推着他往外走。
独孤世家里能主事的人都去处理卷轴的事情了,星宫招学是震惊天下的大事,破坏卷轴既挑衅了星宫,又没有将独孤世家放在眼里,他们自然都咽不下这口气。
前去的人自然也包括罗依依的夫君,独孤信与。
提起这位独孤公子,经历也很丰富,他是独孤世家主家的公子,本应该在本家长大,但却从小就被发配到桑落城,来了桑落城后,独孤信与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
唯一值得拿出来说的,大概就是他执意迎娶罗依依了。
和鸣别院里的装饰十分精致,就连植物花卉都是名贵的品种,在市面上买不到,是从港九城特地运来的,随便一盆花拿出去都能卖几十两银子。
书墨不舒服地提了提衣服,抹胸的裙子露出肩膀和半个胸口,小风吹得他浑身不自在,直起鸡皮疙瘩:“不得不说,独孤信与真是会投胎,命多好,才能投生到世家大族里。”
他都想搬盆花出去卖了。
“枕边人和孩子都死了,刚娶的夫人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这福气给你,你敢要吗?”
书墨:“……”
他还真不敢,他怕某天睡着后被罗依依弄死。
两人在偏院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罗依依,她似乎不住在这里。
揽星河和书墨面面相觑,表情复杂,不是一个“炸裂”可以形容的。
起码得两个。
“琴瑟和鸣,结果住的不是刚成亲的夫妇,而是新郎倌养的侍妾情儿。”书墨深吸一口气,捂住胸口,“我要缓缓。”
揽星河的心情也很复杂,这偏院还用了红色灯笼,要不是八抬大轿在他们面前经过,他还真不敢相信被迎娶的新娘子是罗依依。
天边泄露出一丝微光,晨曦将至,这隐藏着无数阴谋和算计的高门大户院落里,也终将有被阳光照亮的一天。
再待下去,百分百会被发现,揽星河和书墨不再逗留,原路返回,翻墙离开了独孤世家的府邸。
这一次的潜入顺利到令人惊讶,书墨有些不敢置信:“这算哪门子的禁地?”
“你还真想被发现啊,行了,快走吧。”揽星河催促道。
两人迅速离开这条街。
在晨光洒落下来的时候,整座独孤府邸都蒙上了一层明亮的光芒,就连府邸中的角落也不例外。
黑衣男子擦了擦手,露出的半边身体上刺着墨字,从脸颊蜿蜒向下,经过脖颈,到胸膛截止,矫若游龙,翩若惊鸿,仔细看来,依稀能辨认出第一行的诗句:操吴戈兮被犀甲。
他捡起地上的伞,从昏暗的死角走出来,循着揽星河和书墨离开的方向行去。
阳光照在他背上背着的两把剑上,血腥气逐渐变淡,消散在空气之中,唯一留下的痕迹,只有角落里摞成堆的尸体。
那些尸体,都穿着独孤世家统一的衣服。
另一边,顺利离开独孤世家的势力范围,揽星河随手将头发扎起来:“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下来吧。”
“可算是要换下来了,我还以为你爱上女装了,别说,你还真像个妙龄少女。”书墨双手拎着裙摆,毫无形象地岔着腿,“我还是觉得顺利得有些怪异。”
“你不是算过了,是大吉。”
揽星河左右张望:“别想那么多了,反正都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趁机离开桑落城。”
书墨哽住:“那罗依依杀人的事不查了?”
“我觉得保命要紧。”揽星河情真意切道,“死的是独孤信与的小情儿和孩子,又不是你我的小情儿,咱们再掺和进去,就走不了了。”
他还得去其他城吸收灵光,开启灵相呢。
书墨默不作声,一言不发。
揽星河走了两步,回过头发现他还没有跟上来的意思,无奈地捏了捏鼻梁:“真那么想查?”
“想查,这世间爱孩子的娘亲不多了,我想让她入轮回。”
“好,那我们就查到底。”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自己……嗯?查到底?”书墨愣住了,“你不是赶着离开吗?”
揽星河摊摊手:“我总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吧,再说了,惩恶扬善的事情,既然遇到了,就要去做。”
书墨:“……”
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不过要查这件事不容易,牵扯到了独孤世家,咱们得从长计议。”揽星河认真道,“你一定要听我的指挥,这是你要查的,我说什么你都要配合,知道了吗?”
书墨抹了把脸,真诚地问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说要离开,其实是以退为进,掌握主动权。
揽星河双手枕在脑后,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书墨低骂了一声,追上去:“揽星河,你他娘的就是个魔鬼,竟然想出这种损招,我……”
两人越走越远,过了没多久,背着双剑的黑色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突然,他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出现在路中间的人。
“让开。”
“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不动天的执刑祭司九歌大人,书生我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这自称书生的人,正是一身书生的装扮,头戴飘飘巾,手持羽扇,轻摇慢语,神色自若。
九歌平静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报上名来。”
“传闻不动天执刑祭司不关心世事,大人如今问我的名姓,可是对书生动了杀意?”
九歌没有否认。
书生羽扇一合,双手交叠拜了一拜:“书生斗胆,在九歌大人杀我之前,可否先瞧瞧这东西?”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名帖。
忽然一阵冷冽的风袭来,将那名帖卷起,不过眨眼之间,名帖就到了九歌的手里。
他展开,一眼扫过,微微皱了下眉头。
“左续昼,你是逍遥书院的人?”
逍遥书院和十二星宫一样,都是十二岛仙洲上的组织,广收天下读书人,如果说十二星宫是修相者梦寐以求的归宿,那逍遥书院就是民心之所向。
除此之外,逍遥书院还和悬赏商会有着密切的联系,消息灵通。
任何一个书院中人,可能都关系着一方福祉,不能随意杀死。
“书生不才,在逍遥书院任教,此番刚从悬赏商会而来,路过桑落城,正巧瞧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左续昼微微一笑:“敢问九歌大人,您所维护之人,是否是不动天神宫要维护的人?”
“有区别吗?”
“当然有,个人为私,神宫为公,书生我在悬赏商会上得到了一点消息。”左续昼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与您维护的人有关。”
第23章 烧灯续昼
逍遥书院。
仙鹤在云雾间穿梭,衔着一尾锦鲤俯冲下来,天光浮动,忽然一只纸鹤扑棱着翅膀飞向它,将那锦鲤夺走,扔回了池子里。
纸鹤落下来,停在左续昼的指尖上。
“院长,这么多年了,大师兄这偷鱼吃的毛病怎么还没改过来?”
大师兄就是那只衔着锦鲤的仙鹤,很喜欢听课,所以被逍遥书院的学子们戏称为“大师兄”。
“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出去游历就不知道传个信回来,不成规矩。”院长吹胡子瞪眼,没好气道,“还学了这些杂耍玩意儿回来,不嫌丢人?”
左续昼哈哈大笑,反手将纸鹤收进衣袖里:“天下逍遥,问津学院,院长能指点天下人的路途,怎会不知我去了哪里,身在何方?”
逍遥书院消息灵通,学子遍布大陆。
院长瞥了他一眼:“你主动告知,和我自己去查,能是一样的吗?”
“好好好,是我的错。”左续昼连忙低头,“还不知院长此次叫我回来,是所为何事?”
仙鹤又朝着池子里的锦鲤冲去,院长一挥手,一朵云飘过来,裹住了仙鹤的嘴巴。
院长淡声道:“黄泉在一星天内设下了阴婚局,风云舒成为鬼王。”
左续昼收敛了笑容,神色严肃:“什么?!那一星天现在的情况如何?”
“别紧张,鬼王被杀了。”院长转过身,目光幽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所杀。”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
“续昼,大厦将倾,我辈儿郎当司天下安危之职,以身躯筑藩篱,护佑苍生,你可知自己该做什么?”
……
“你想说什么?”
九歌眉眼冷峻,眼中古井无波。
左续昼双手交叠,温声道:“那少年自突然出现在一星天,在他出现的同时,怨恕海掀起了万丈狂澜,出海渔船尽皆被风浪掀翻,醒来后他们都在海岸上,失去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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