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122章

作者:不冻湖水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玄幻灵异

站在枝头追着闻人歧骂的小鸟们忽然闭嘴了, 父母招待岑末雨,家中的小喜鹊站在一旁探头探脑, 听懂了这些小鸟的话,诧异地看向身形颀长的男子, 似乎有好多想问的。

一对上闻人歧看过来的眼神, 小家伙吓得一哆嗦, 赶忙往父母身边跑。

“这是怎么了?”喜鹊夫人搂住小崽, 小家伙看看岑末雨, 埋进母亲怀里摇头。

岑末雨了然,“我夫君吓他了。”

青横宗与妄渊那一战传言纷纷,有人说闻人歧死了,也有人说他的鸟妻坐收渔翁之利,是与妄渊勾结的恶人。

众说纷纭的百年后,喜鹊见岑末雨与闻人歧相偕而来,更证明了传闻不可信。

岑末雨并未在宁台久留,与妄渊的终年严寒完全相反,小城春光融融,鸟鸣不断。

岑末雨站在路边看做海苔饼的小摊,他看什么都很认真,就是忘了买。

闻人歧要了两个,岑末雨看看饼,“要是小鼓在就好了。”

闻人歧:“他要修炼。”

“是不是太严格了?”岑末雨望着闻人歧,“他说这百年日日不歇,很辛苦的。”

岑末雨沉睡百年,也没有拯救眼巴巴的小鸟崽,毕竟辅导功课和修炼方面,他总是没有闻人歧有经验。

闻人歧太清楚岑小鼓的狡猾,“他五日一休,会与蒯浸前去妖都玩耍。”

岑末雨讶然道:“小鼓会骗人了。”

闻人歧:“像你。”

他趁岑末雨愣神,咬了一口对方手上的海苔饼,小鸟魔尊惊诧万分,“你不是也有一个吗?”

闻人歧面不改色:“你吃过的更好吃。”

回到青横宗时,岑末雨拎着油纸包着的海苔饼过山门。

新的关门弟子趴在桌上打盹,被饼香勾醒,呆呆地看着站在眼前的岑末雨。

闻人歧咳了一声,关门弟子如梦初醒。

“二位是外……”

话未道尽,一块腰牌拍在桌上,不用弟子登记,更高大一些的修士便搂着另一人进去了。

岑末雨回头,指了指桌上的海苔饼,“给王师长的,你自己也吃一个……唔,阿歧,为何掐我。”

过山门后台阶千万,关门弟子诧异地看着落在桌上的玉牌,与普通弟子形制完全不同,流转的灵气强悍无比,宗主的纹样,还有一个歧字……

弟子彻底醒了,猛地站起身往里望去。

竟然是前宗主,那与他同行的岂不是那只仙八色鸫?

不对,听说如今的妄渊魔尊是只鸟,那……

关门弟子晕乎时,山上的绝崖与蓝缺正下着棋,忽然外面一阵狂风吹过,吹进无数大包小包,纸包上还写着妄渊之礼。

写的字歪七扭八,颇具童趣,一个鸟玩具滚到蓝缺脚边,修士咦了一声,“这不是小鼓的吗?”

绝崖胡子一颤一颤,“那老小子回来了?”

“还知道回家?!”

有两道身影跨过门槛,闻人歧躲在岑末雨身后,似乎不想面对绝崖的数落。

绝崖忆起那日岑末雨的模样,那么弱小的妖却把蒯瓯当成菜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挤出一句:“真苏醒了?老朽还以为是小钧诓我呢。”

这些年陆纪钧也时不时不想干了,奈何偌大的宗门找不到一个能扛事的,他不任劳任怨,经常离开宗门与心上人相会。

令绝崖失望的是,这一对后辈年纪小闻人歧许多,百年过去也毫无动静,问就是尚未完婚,不敢逾矩。

摆明是陆纪钧阴阳师尊,闻人歧与岑末雨那更是有了孩子再有名分的,妖都一段悲惨的乐师首席被魔族夺走鸟妻故事,上京又有天才乐师被魔修抓走死去,留下绝代乐谱的传闻。

绝崖前几年去上京道宗议事,还听了不少关于乐师的故事。

落榜书生给乐坊写谱子为生,走哪带一只鹦鹉,还与一个脸上长着红斑的书生住在一起,话本子写得天花乱坠,说书人说得活色生香,还说孩子或许是那书生生的。

人与鬼生下一只鸟,凡人实在异想天开,不过在绝崖眼中,闻人歧与一只鸟真有一个孩子,还是他强求的,更是难以想象。

比起闻人歧的目无尊长,岑末雨老老实实与长老们打招呼,蓝缺最喜欢他,问了不少关于小鸟成为魔修后的症状。

岑末雨挑挑拣拣,能回的都回了,闻人歧坐在一边与绝崖下棋,挑拣长辈的臭棋,问:“溯年轮如何了?”

绝崖冷哼一声,“你还有脸问?”

闻人歧又问:“蒯瓯最后的残魂呢?”

那日情况紧急,他忙着照顾岑末雨,抱着人匆匆前往妄渊,彻底不做宗主了,留下的众人认命收拾残局。

温经亘一个宗主,捏着装着蒯瓯残魂的玉瓶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与长老们联手封印,等着闻人歧归来做决定。

“封印着呢,你要做甚,明明可以直接灭了他。”

绝崖狐疑地望着闻人歧,看着长大的孩子下棋也三心二意,盯着坐在不远处与蓝缺相谈甚欢的岑末雨看。

苏醒的小鸟妖摇身一变成了妄渊的新魔尊,看相貌还是如当年一般,气质天然纯净,若不是身上明晃晃的魔气,光看形貌,比闻人歧像个修士多了。

离开宁台后,岑末雨与闻人歧又去了上京。

许是穿腻了闻人歧做的衣裳,他在上京购入不少。

许是怀念系统在时常穿的玄色长袄,不顾闻人歧横眉,愣是给人换上了。

闻人歧听话了,要求岑末雨穿他想看的外袍。

海棠红太过艳丽,若不是斗篷遮掩,恐怕一路行至青横宗,也有不少人诧异。

岑末雨与蓝缺提起妄渊生活,笑得闻人歧哼声阵阵。

绝崖听不下去了,一枚棋子摔过去,险些摔在闻人歧脸上之前,悬停半空,吧嗒落下来。

岑末雨听见动静,望了过来,闻人歧与他对视便笑,绝崖咳了一声,闻人歧不耐看过来,“留着有用。”

岑末雨也听见了,“他还活着?”

记忆恢复后,岑末雨也想起了那日自己与蒯瓯的对峙。

没什么比生吃蜈蚣更恶心了,每每忆起,岑末雨依然下意识捏了捏喉咙,他望向闻人歧,抿了抿唇,似乎希望闻人歧做些什么。

修士喉头滚动,摒弃那些他履行小鸟妖要求的动作。

妖修孟浪便算了,成了魔的岑末雨总用这副纯真模样提大胆要求,闻人歧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总折在岑末雨身上。

“有一缕魂魄,我打算用他再开一次溯年轮。”

“什么?!”

绝崖与蓝缺齐齐出声,“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日,你又要倒回去。”

只有岑末雨若有所思,忆起在妄渊时闻人歧挑灯夜读,去上京道宗据点时,也抓着老得皱纹都能夹死苍蝇道长好多问题。

他们本还要去一趟妖都见一见老城主,闻人歧似乎提前传信联络过,便直奔青横宗了。

闻人歧试图与长老解释,但岑末雨的来历是秘密,他难以启齿,也不愿意与旁人分享。

还是岑末雨开口,“阿歧是为了我。”

有些事,岑末雨开口比闻人歧有信服力许多。

蓝缺与绝崖是宗内老人,听过的故事比他们多得多,听后说要再商议一番,便把他们赶走了。

青横宗与百年前比,除了宗主外变动不大。

陆纪钧虽然在主峰有个小院,似乎鲜少回宗门。

重新修好殿宇与记忆中分别不大,闻人歧不太满意,“温泉小了。”

岑末雨原本盯着墙上的古琴,闻言看过来,“不是和从前一样吗?”

这方面闻人歧敏锐许多,似乎还想找张罗这事的陆纪钧问问,岑末雨按住起手掐诀的手,“我们还要常住在这?”

闻人歧摇头,“我是回来试试……”

他白发衬得面容如玉,站在一起虽然面容不老,宁台的喜鹊悄悄说他们老夫少妻,还是被闻人歧听见了。

岑末雨哄了他许久,不得不在宁台多留了一夜。

“试试能不能带我回去?”岑末雨笑着依偎过去,山上的瀑布似乎也是重新恢复的,这是闻人歧遇见岑末雨之前,日复一日不变的景色。

怀中人明明拥有了不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力量,也可以像蒯瓯一般号令妄渊众魔将。

未能恢复记忆,黏在闻人歧身旁,恢复记忆,也不愿意处理那些繁琐的事务。

岑末雨太清楚自己擅长什么和不擅长什么,要抓住什么和什么是最珍贵的。

“回不去也不打紧,我们可以在上京、妖都、妄渊轮流小住。”

闻人歧不语,岑末雨掐了他一下,修士垂眼,怀中人笑盈盈望着他,“难道你比我想回去?”

闻人歧答应不骗岑末雨,当真颔首,“想看看你的来处。”

岑末雨想了想,“如果是阿歧的话,在那个世界,肯定比我……”

或许上头有个兄长,闻人歧从前并不觉得自己多重要,像是扎根在水上的铜钱草,只有岑末雨愿意落下,踩他身上也算瓜葛。

“选我,”腰带不知何时落在地上,岑末雨咦了一声,“不要选他。”

闻人歧牵着他走向泉水,这里拥有他们无数的回忆,那三个月的情期颠簸沉浮,岑末雨在梦里流连忘返。

吻得难分难舍之际,岑末雨忽然想到交给蓝缺的那枚仅存的红鸟蛋,推了推闻人歧,“有关系吗?”

“蓝缺师叔最擅长保管这些。”闻人歧忆起当年帮蓝缺照顾小鸟,忍不住抱怨,“几十颗鸟蛋全孵化了,张着嘴叽叽叫,喂完这个那个又饿了,比练剑还可怕。”

岑末雨被他逗笑。

闻人歧又道:“还好我们只有一个。”

岑末雨想到原形胖到飞不起来的小小鸟,“被你养太胖。”

闻人歧否认,“是你总是喂他。”

岑末雨唔了一声,“可总不能饿着孩……”

闻人歧吃掉他之后的话,手不知道探到了何处,岑末雨腰身一紧,声音像是喉咙挤出来的,眸光却紧紧笼罩着闻人歧。

闻人歧以为他不满意亲吻往下落去,又复吻回来,不知道岑末雨在笑什么,闻人歧啄他唇角,在他耳边问。

岑末雨摇头,躲开闻人歧把他往身体里摁的手,喘息着问:“阿歧也很饿吗?”

明明算是打趣,笑闻人歧幼稚,闻人歧还煞有其事回答,“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