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不用传音符,羽毛传的消息也未曾送达呢。”岑末雨在原世界没有朋友,穿书成了鸟妖,反而多了可以说话的人。
麦藜的身份还是系统告诉他的,系统也不阻碍岑末雨与麦藜做朋友。
就是偶尔有点烦,厌恶这只麻雀总分享岑末雨如何勾引情郎的技巧。
当时岑末雨说用不上,没想到来到妖都,学以致用。
目前还在适应阶段,以色相诱似乎用不上,还没拜堂,阿栖也会忍耐的。
“可能忙着和情郎干这干那,他一向如此。”余响并不担心麦藜,没化形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麦藜被一个凡人救过,后来才想着混入青横宗求爱。
余响看不上他这种以身相许的做派,狐狸都唱这出戏了,喜欢那凡人身材好直说不就得了。
在余响看来,朋友看上的情郎还不如岑末雨二婚找的相貌平平的藤妖。
虽说相貌普通,也不至于全是疤痕,万一半夜翻身吓死怎么办。
“是吗?”
岑末雨担心青横宗有什么异状,若是那闻人歧真的来了,他也好跑路。
都说妖都修士与魔修不得入内,闻人歧那么凶,会不会强闯?
他都伤成那样了,应该不会来吧。
余响也说了城主很强,可能活了上万年,闻人歧还没那么老呢。
“你等他联络你便好,若是真出什么事,他也会想办法回应你的。”
岑末雨这才放心。
余响忽问:“末雨,你明日登台?”
“是。”
屋外传来琴声,换了首席的乐部如今蒸蒸日上,挑刺的客人都少了。
前几日闻人歧去乐部,岑末雨也陪着他,“现在阿栖在弹琴了。”
“心持与我说换了老不死,客人都多了,”余响笑了笑,“那我明日来看你。”
“阿栖的确很厉害,学东西也很快。”岑末雨想起自己的乐谱,虽说与藤妖解释是鸟语,还是怕露馅,有几分忐忑,希望余响帮他瞒一瞒。
“这没问题,”余响有些意外,“是小鼓的娘亲教你的?”
“不是,”岑末雨有些犹豫,余响也不问了,“没事,他若是问我,我会按照你的话说的。”
“不过他愿意学,也不错呢。”
岑末雨嗯了一声,“他很有天赋,还会指点我。”
他的满意明晃晃的,余响揶揄着问:“那你们已经?”
“什么?”
“交……”
“没有!”岑末雨脸都烫了,“我与他说要成亲之后。”
“大兄弟这么能忍呢,”余响之前还提示过闻人歧,不过他显然站在岑末雨这边,“末雨,有些东西是要提前验的。”
妖族本就百无禁忌,只有修士还在意规矩方圆。不在意飞升的妖族醉生梦死,大多是能过一天过一天,有了孩子就生,看上谁了就追求,没什么隐衷,很快就在一起了。
闻人歧的穷追不舍在妖中并不算出格,反而是岑末雨更像个人。
“验过的。”小鸟妖的声音讷讷,“他……他很好。”
余响笑问:“那与你亡妻比当如何?”
“这……”岑末雨脸都红了,“我的亡妻……我……”
“好了末雨,咱们什么关系,也不用瞒我,蛋是你下的,那位亡妻,肯定是青横宗某位弟子吧?什么小子,招惹你不负责?”
人一慌乱,就会忘了很多事。
岑末雨本打算去看闻人歧的,好戏开场,奏乐的乐师们落座,前几日都陪着的仙八色鸫不在,其他乐师面面相觑,担心这位新首席不干了。
今日似乎有贵客前来,胡掌柜跑前跑后,恨不得把压箱底的节目翻出来。
小妖们猜了半天,也没发现来歌楼的是少城主。
胡心持眼力极好,纵然少城主兄弟做了乔装,他闻得出味道。
乔装的一对兄弟落座,游贰问放着城主不做要去摆摊的兄长,“哥,闻人歧真在此?”
游壹不是白日那副耄耋老人的伪相。
比起弟弟过分金贵的乔装,他看上去有些普通。
周围宾客人样的有,也有的耳朵尾巴没收回去,他抓了一把松子糖,边吃边说,“你自己听。”
“我又不懂你们这些附庸风……哦,琴棋书画的,”少城主贴着兄长坐,“快指给我看看。”
游贰随手一指:“弹琴的。”
“弹琴的好多人呢,没看见他啊,老爹那么喜欢他总说我废物,他的脸我化成灰都忍得。”
“最前头那个。”
“真假?身形都不同吧?哦,我懂了,你们都喜欢装。”
闻人歧等了岑末雨半天,给他找了无数个理由,譬如孩子拉了,屁兜不够用了,岑小鼓挑食等等。
总不能是因为他提出看看屁股就生气了。
不说那一夜摸过咬过入过,岑末雨鸟时候的屁股他也看过。
这有什么的,不是夫君都喊了么?
难道他是在意那子虚乌有的亡妻?
今时不同往日,至少名分是在的,很过分?
闻人歧的琴技一流,砸人也一流,乐部的乐师见过他暴怒退前首席,自然不敢惹他。
可这曲子怎么越谈越不对劲,他们要跟不上了啊!
没看台上跳舞的小妖快转晕了么?
等会,之前每晚都在此的岑曲家去哪儿了?
吹笛的小妖眼神暗示,催陪侍去请岑末雨,来看热闹的少城主啧了好几声,“哥,不会青横宗没落了吧,一宗之主要来妖都卖艺?”
“或许吧。”
游贰兴致勃勃问兄长,“你说我们妖都能收了青横宗么?”
兄长还在剥糖吃,也不看他,“你不想活了?”
“开个玩笑。”
游贰当年就打不过闻人歧。
能把妄渊的蒯瓯砍成两半的修士谁敢招惹,被大卸八块也不无可能。
“不是说他与一只妖生了孩子?妖在哪,没瞧见孩子呢?你说他不会生了个傻子吧,就算是蛋生,也应该出壳就是小孩模样啊。”
与兄长不同,少城主话多得很。
看着他长大的游壹也头疼,台上跳舞的小妖转得他眼花,琴声疾疾,不少宾客都捂着耳朵。
很快游廊出现一个披着墨紫银丝的锦袍的小妖,纵然行色匆匆,也看得出身段不错。
游贰眯着眼问:“是他?”
品评歌楼小食的柚妖嗯了一声。
“孩子呢?”
“还是小鸟,睡着呢么。”
“你过来,”游贰喊了个陪侍,指了指岑末雨,“那是谁?”
似乎不少人问过,陪侍都习惯了,“客人,那是我们歌楼曲部的新人,明日登台,您若有兴趣,可……”
“我问他与那琴师什么关系?”
“噢,你问的阿栖首席?他们是一对。”
“有孩子?”游贰低声问,“细说,赏钱管够。”
……
拿了赏钱的陪侍走后,游贰撞了撞兄长,“听见没,闻人歧竟然做继父?我没听错吧?”
“听见了,”游贰惊讶归惊讶,更在意闻人歧有什么别的目的,“他可不是这么容易被一只妖迷住的人。”
“早说了他们家满门都喜欢妖,指不定祖上也有妖的血脉呢。”游贰不服气,“当年他老爹死了,我们去吊唁,这老小子还说这辈子不来妖都了。”
“还不是来了?”
“真身未至,也说得通。”
琴音不再急切,似乎是那只小妖安抚到位,气氛缓和许多。
“那他什么目的,我问问他去。”游贰本就烦,城开日混进了不应该来的人,修士是闻人歧就算了,魔修还没抓到呢,他就怕惊扰老爹。
游贰剥开一颗糖,递到弟弟唇边,“坐下。”
“唔,知道了。”
“听话,”柚妖笑了笑,“静观其变。”
·
岑末雨与余响针对亡妻到底亡没亡,是不是妻聊了许久,直到小妖陪侍敲门,才结束话题。
“末雨,你在吗?栖首席心情不好,催你过去。”
岑末雨开门,外头琴音癫狂,他尴尬地带走酣睡小鸟去寻闻人歧。
岑末雨一出现,闻人歧顿时正常了。
乐师们纷纷松了口气,岑末雨默默坐在一旁,直到终曲。
经过的陪侍窃窃私语,还以为要搞砸的胡心持松了口气。
此等大杀器,堪比没有剑鞘的凶剑,还好有岑末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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