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49章

作者:不冻湖水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玄幻灵异

长兄人妖恋,小妹也是。专心修行,偶尔去凡人堆奏哀乐的闻人歧夹在中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当年闻人呈与闻人今安的结果都太惨烈,佐证了人妖殊途,不是感情有变的殊途,而是身份、立场,身后亲人的殊途。

死去的是兄妹,但闻人歧的心也死了。

他接过烂摊子,不再过问绝崖擅自举行的继任大典,从此闭关清修,不问世事。

当年的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或许天道最擅愚人,越是要避,越是躲不过。

到底是在劫难逃还是绝处逢生,闻人歧难下定论。

“阿栖好勉强,”泡在冷水里的岑末雨抱着膝盖,麦藜羡慕的亮丽长发垂肩,一些浮在水面,衬得他的神色异常落寞,“不用安慰我的。”

那还要如何。

闻人歧对岑末雨的耐心远超他人,还是有些无措,干脆放言:“不信?那我与你一起泡。”

岑末雨呆愣几秒,摇头:“你刚受过伤,不要泡冷水,再过两个时辰,我便要登台了。”

他满腹心事,身体莫名的情潮烧得他难以细想,哼歌也破碎,好不可怜。

“起来。”

岑末雨几乎是闻人歧见过最容易低落的人了,胆小、怯懦,却能胆大把他劫走做那种事,事后又能带着孩子跑了。

窝窝囊囊,又极为大胆。

闻人歧到底年长,幽居青横宗并不影响早些年游历的见识。

不难猜测岑末雨之前经历过什么难以启齿的过往,却选择把怨怼放在心上,要得到他好像很容易,要讨他欢心似乎无比艰难。

谁干的。

本座灭了那混账满门。

“什么……阿栖你拉我做什么?”岑末雨难受极了,被拉起的时候眼眶很红,身体滚烫,“我的药效没有过去。”

“泡冷水有什么用,吃药。”闻人歧想起之前照顾岑末雨的余响,囫囵擦干了岑末雨的身躯,布料抱着小鸟妖单薄的身子,不忘吩咐岑末雨,“找那鹦鹉,我有事问他。”

今夜余响本就要来看岑末雨登台首唱,这个时辰还在绣坊赶工,接到岑末雨的传音,笑问:“末雨,我没放值呢,你再……”

“你上次说他的情期,可有什么规律?”

岑末雨被藤妖的术法烘干了,塞入柔软的被团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闻人歧坐于床沿,从自己的包囊中找丹药,一瓶又一罐,上边也没什么提示,不远处玩耍的岑小鼓以为又放饭了,赶忙飞过来看。

藤妖用手指戳了戳站在自己手背上的雏鸟,“不是给你的。”

“情期?”余响思忖片刻,“鸟族的情期与繁衍有关,仙八色鸫的话,一年一窝,如果一窝全没了,有些会选择补育。”

“当然修成人了,不太稳定也是正常的,我是按他所说推算的,不……”

闻人歧又问:“情期可以遏制么?”

似乎还能听到岑末雨微弱的声音,余响有些诧异,药不是给藤妖吃的么?怎么回事。

“当然可以,不过只能推迟,要彻底……”

岑末雨扯了扯闻人歧的袖摆,藤妖手掌抱住他冰冷的手指,眉头微皱,身体是热的,手如此凉。

“好,多谢。”

藤妖惜字如金,不与余响废话,余响还想问问岑末雨如何了,已经音信全无。

“阿栖,这些我都要吃?”

岑末雨白着脸,看着闻人歧掌心的药丸,颜色各异,“我……我其实好多了。”

闻人歧另一只手在锦被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啧了一声,“湿了。”

岑末雨眼一闭,“吃了就好了?”

这些丹药的灵气浓郁得岑末雨都感受得到,岑小鼓馋得扑棱翅膀,被闻人歧丢到一旁去了。

“只能遏制,或许下一次爆发会很痛苦。”

青横宗宗主不愁丹药,下山薅了不少好东西,绝崖没少阴阳他洞房前夜准备老婆本,老婆跑了都不知道。

于是闻人歧连绝崖每月的丹药份例也霸占了。

“下一次?”岑末雨难受极了,又听坐在身旁的藤妖道:“不必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

上次与主角受搅在一起,系统说是情期和对方的走火入魔互相勾结。

岑末雨升起不好的预感,湿漉漉的睫羽随着抬眼摇晃,撞入闻人歧笃定的目光,又迅速低头,“你也受伤了,我担心你。”

该死的傀儡身。

下次……本座必然一雪前耻。

“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能否承受。”

岑末雨边吃药边懊恼:唉,好自信,都折成那样了。

算了,阿栖也不容易。

第34章 东窗事发

一代宗师竟喜欢角色扮演。

吃下闻人歧给的丹药, 岑末雨便困了。

他惦记着自己今夜的工作,抓着藤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阿栖,我不能迟到的。”

闻人歧嗯了一声, 给他掖好被角,“安心睡, 有我在,不会出错的。”

岑末雨这才闭上眼。

他们在歌楼住了一阵,岑末雨身上没什么家当,最珍贵的应该就是在边上狂吃的鸟崽。华服没有、首饰没有,在闻人歧眼里素得寡淡, 还不如青横宗的弟子服,至少布料上乘, 衬得岑末雨如水纯净。

这只鸟妖眼光也不怎么样, 在闻人歧企图扔掉他那些破衣烂衫的时候,连连辩解, 一会说这件是朋友送的, 一会说这件是花了多少银钱买的, 好贵的。

看出来鸟生就没过过好日子。

闻人歧全给扔了。

他下山虽不算搬空了自己的寝居,珍藏多年的布料除了做了小鸟崽的尿布, 也完全够给这只小鸟做花衣。

这不比狐狸的眼光强,真不知道当年小妹怎么看上这般俗艳的妖。

都是妖, 鸟比狐狸强多了,兄长看上的蜈蚣不在正常范围, 闻人歧懒得喷。

岑末雨睡了一个时辰, 期间也有陪侍小妖前来催促, 说栗夫人请末雨去准备, 全被闻人歧打发走了。

他比岑末雨先在歌楼当值, 若是岑末雨不在,简直像失缰绳的疯马。

提起乐部的栖首席,无论乐师还是杂役,都面色惨白,出什么事第一时间便道:速去找末雨。

待岑末雨被闻人歧唤醒,时间正好。

他睡眼惺忪,浑身燥热消退,连身上的粘稠也一扫而空。

“抬手。”

岑末雨照做,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胸膛。

音色嘶哑的藤妖又道:“起身,我给你系腰带。”

“阿栖,我好像好了。”

“嗯。”

岑小鼓站在床沿,盯着老不死给爸爸穿衣服,难得对继父满意几分,这才像话。

末雨就应该好好享受才对!鼓鼓我呀要快些长大,让末雨享福!

找个十个八个男妖环绕伺候,这不比死阿栖养眼多了。

“你的丹药起效好快。”岑末雨似乎想要感谢闻人歧,一边任由对方摆布,一边盯着对方面部表情的脸看,“谢……”

闻人歧忽然收紧腰带,小鸟妖呃了一声,忽被藤妖搂入怀中,“道谢做什么。”

“每日要做的事,昨日漏了。”

他说的是岑末雨最初同意彼此关系,要求的亲吻。

岑末雨乖乖贴了贴他的面颊,垂眼看自己看着就很昂贵的衣袍,“是心持哥送的吗?”

闻人歧方才上扬的唇角倏然下撇,语气闷闷:“我做的。”

岑末雨只好贴了贴他的唇角,“阿栖辛苦了。”

他也学的很快,知道藤妖不喜欢言语道歉,更喜欢行动凑近。

恰好岑末雨也很喜欢。

他任由闻人歧打扮,极黑的长发在烛火下泛着隐光。

相貌平平的藤妖手指翩飞,编发极为灵巧,厢房内小小鸟乐园的藤编玩具也是他亲手做的。

岑末雨窝在他的怀里,好奇地问:“阿栖,你上哪学的?”

就算是一根藤,也不可能刚化形就会制衣与编发吧。

岑末雨穿成妖,变一件衣裳还要系统教,系统经常生闷气,骂他笨蛋。

“化形后,”闻人歧的身份是假的,还在有修饰的空间,“怎么?”

“那你会的好多,我连给鼓鼓做个尿布还不好看。”岑末雨提起刚到妖都时,跟着余响学做小小鸟用的东西,“当时我也以为小鸟破壳就能变成人了,余响哥说他认识的一对长尾山雀夫妇,生的小鸟就是这样的。”

“尿布再好看也是要扔的。”铜镜在另一处,藤妖手一勾,镜子浮在面前,映出二人宛如新婚燕尔的模样,“你不喜欢,不做也罢。”

背靠着的胸膛坚实可靠,是岑末雨穿书前幻想过的依偎。

“那你喜欢做这些?”

余响在绣坊工作是工作,在妖都生活不容易,有个正经营生已经很不错了。

要谈喜欢,有些多余。

身后的人似有迟疑,还是如实回答:“喜欢。”

岑末雨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