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55章

作者:不冻湖水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玄幻灵异

他不放心,要亲自去找。

岑小鼓是他的血脉,又下了禁制,多少能感应到位置。

只是歌楼的宾客众多,妖气杂乱,他平日担心小鸟崽因为自己那部分灵气遭人觊觎,特地掩盖住了。

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难辨方位。

比起孩子丢了,他更担心岑末雨吓哭。

那可是仙八色鸫拼死生下来的独蛋,出了差错,岑末雨怕是不想活了。

好似能拴住岑末雨的只有这颗独蛋,真是令人不悦。

“不要让他知晓。”闻人歧打算今夜结束带岑末雨看看他到手的宅子,不想节外生枝,“多拖一些时间。”

不知他从哪取出几张曲谱,似乎是改过的岑末雨新作,“让乐师接着奏乐。”

话音刚落,眼前的藤妖消失了。

棠夫人住在歌楼,几乎天天与这两口照面,不免慌张,“小鼓可是末雨的心肝,真要排序,阿栖也得往后,他可是靠照顾小小鸟才得到末雨点头的,能不着急么?”

父凭子贵也不无道理。

余响也坐不住了,问:“方才隔壁的宾客是什么人,今夜登记的册子呢?”

……

岑末雨与歌楼签了契约,白纸黑字还有妖族誓言。

似乎被另一家歌楼挖走了太多人,胡心持给得很多,违约还要天打雷劈。

岑末雨是穿书的,有原世界的经验,加了不可抗力。

譬如天灾人祸,譬如修为莫名突破都不能算旷工,胡心持也同意了。

签约后岑末雨与未婚夫千叮咛万叮嘱的,旷工还要扣钱,藤妖虽一脸不耐烦还是同意了。

那现在是怎样,人呢?

岑末雨看到原本属于闻人歧的位置换了一个普通的乐师。

一曲结束,台下掌声如潮,岑末雨刚下降到另一个空间,棠夫人便来了。

“末雨,你再唱两首如何?”

岑末雨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了?”

他看到了棠夫人拿着的谱子,上面朱笔圈划的痕迹是阿栖留下的,“阿栖说的?”

以阿栖平日如影随形的目光,恨不得贴在自己身上的做派,怎么可能不给自己弹琴。

“他怎么了?”

岑末雨平日很好说话,也不太刨根问底,大多数人评价他都是漂亮归漂亮,好像有点傻。

老黄鹂活了很久,做过凡间的歌姬,见的人多了去了,反而觉得岑末雨不算没心眼,知道抓大放小。

藤妖那么高傲,还不是被他哄得五迷三道的。

否则如此修为的妖,哪甘愿留在妖都,去妄渊或许还能应征魔将。

“他……”

平日闻人歧对她们也算客气,即便长了普通的脸,身形摆在那,要说他温润太难。

之前有客人不长眼调戏岑末雨,不用闻人歧怎么着,就被小鸟崽啄得差点瞎眼。

岑末雨在这个世界是孤单的仙八色鸫,不像藜麦,还有无数麻雀同族,玄凤也有很多一起玩的伙伴。

在穿成仙八色鸫之前,他不养鸟,也不知道这只鸟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他的眸色与之前一样,来自寒冷的雪国,那是母亲留给她最显著的相似之处。

他在这里有了一只小小鸟,足以抵消与主角受那荒诞的一夜。

周围喧闹不减,也有侍从催促下个节目。不少趴在栏杆的宾客遥遥望着岑末雨,喊他的名字,期待他再来一曲。

“小鼓不见了?”

棠姑姑叹了口气,“瞒不过你,现下心持与阿栖一同去找了。”

岑末雨又问,“余响哥呢?”

“在核对宾客名单,我们这每一个席位坐的谁都有记录。”

妖都的娱乐场所也强实名,岑末雨之前便与闻人歧开过玩笑,那大家要是有假身份呢?

藤妖沉默良久,说心是真的便好。

在岑末雨眼里,藤妖夫君皮囊逊色,或许也有隐疾,只是外冷内热,是值得过日子的人。

应该是不希望自己担心,才让棠姑姑出面的。

岑末雨很担心失去好不容易安稳的日子,怕远在青横宗的主角受抓走他和小宝。

不是说那个人妖成婚了吗?为什么我这样的生活还是偷来的。

要是系统在就好了,岑末雨想带走他的夫君与孩子回到原世界。

他会写歌养家,那个世界不至于命如草芥,普通人也有普通的活法。

出乎棠夫人的意料,小仙八色鸫道:“那我再唱两首,若他还没有回来,我会去找他。”

“好,我马上安排。”

·

闻人歧沿着小鼓的踪迹跳上屋顶,正好听到风中传来岑末雨的歌声。

妖都的夜晚灯火璀璨,风中的柚香始终如一。

他只有两首歌的时间,若找不到那只废物崽子,恐怕晚上不能和孩子爹一起睡。

“这是陆纪钧的崽?你没搞错吧?!他可是正道人士!”

“我没听错!刚才我在极夜听的,那岑曲家似乎与青横宗的大师兄有一段,孩子都生了。”

“我全家都被他杀了!”

“那正好你可以把这小鸟煮了泄愤了。”

“啾啾啾……你们放开我!”被捆得扇不动翅膀的小鸟崽吱哇乱叫,蹦跶的鸟爪踹翻生火的锅炉,昏暗的郊野火光伴着炊烟,是岑小鼓鸟生最危急的时刻。

他竟然被猫妖抓走了!

这猫妖不知道往它身上撒了什么!他飞不动了!也使不出死阿栖教的法术!

完了完了,他见不到末雨了。

末雨那么喜欢自己,肯定会伤心的。

闻人歧那么霸道,以后还会与末雨生其他小鸟宝宝,我就是死去的白月光大哥,一点都不好!

岑小鼓伤心欲绝,啾啾啾变成了叽叽叽,捆妖线因挣扎收得更紧,鸟毛炸开,羽毛飞扬。

险些被沸水泼了一脸的猫妖破口大骂:“什么玩意!你想偷袭啊!这么点大你能做什么!”

“确实没几两肉,”同伙猫妖灰头土脸生火,“还不够咱俩塞牙缝的。”

“看着也没几个月大,不是陆纪钧的崽吗?怎么一点不像他那个正道爹?毫无修为。”

猫妖凑近,小鸟毛炸得更蓬,叨了一口近在咫尺的脸。

“啊!我的脖子,死鸟!”猫妖把小鸟扔在地上,踢了几脚,“要怪就怪你那个爹,老子全家都被他砍了。”

“你这个小不点若是像他,有个人样,我还能要挟。”

猫妖的尖爪手捡起地上灰扑扑的小鸟,“变不成人恐怕也没什么用,不够老子塞牙的,我把你的……”

“啾啾啾!”一道灵气化为飞刀飞出,刺中猫妖的双眼。

“什么东西!我的眼睛!”

头上掉了好几根毛的小鸟滚了两圈,呸了几声,“还想吃我啾!我只有一个爹爹,你说的才不是我爹!”

“我没听错啊,连胡心持都说你爹是陆纪钧!”

猫妖收紧绳子,小鸟因为羽毛被拔,发出痛苦的哀号。

天生的灵气惨遭,如今岑小鼓修炼不亚于从零开始,再有天赋,还没能变成人样,不太方便。

闻人歧便是这般才在妖都逗留,没想到还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抓走孩子。

倏然,同源灵气从天而降,酿成剑光,劈开原野,一只妖当场被劈成两半另一只饶是敏捷,也失去了尾巴和一只手。

傀儡身果然限制很大,闻人歧啧了一声,把滚了好几圈的崽揣进衣袖,赶着回去,都没空骂岑小鼓。

衣兜里的鸟崽挣扎:“解开我!阿栖!你来太慢了!”

“闭嘴!”一道神魂能施的法术有限,否则闻人歧早瞬身回去了。

他被小鸟吵得不行,解开鸟崽身上的束缚,“末雨给了我两首歌的时间,你自己理理!”

“你是废物吗?毛都被拔了?我再来迟一步,你岂不是都变一盘菜了?”

“啁的天!你去死!我最漂亮的腹毛呜呜呜!”

父子俩忙得不行,后面还活着的猫妖追了上来,认出闻人歧是歌楼的乐师,怒其不争地吼道:“你这小子,知道这只鸟的亲爹是谁么?绿帽癖啊!帮人养孩子!”

虽闻不到闻人歧身上的妖气,对猫妖来说,妖都不会有修士,他只当这兄弟是个冤大头,“他那老爹可是青横宗的陆纪钧,杀了不知道多少妖,你要是有点血……”

猫妖死了。

“绿帽癖?”月夜下的修士啧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还在啄毛的鸟崽,“本座怎不知道陆纪钧是你的生父?”

小小鸟看了眼月夜下惨不忍睹的妖尸,颤巍巍地缩回了亲爹的衣领。

心想:横什么横,敢和末雨坦白么?

父子俩一路无言,都怕岑末雨吓哭了。

还好回到歌楼之时,没有迟太久。

岑末雨显然唱完了,站在歌楼后门,提着灯等着一大一小。

岑小鼓贴闻人歧很近,对方心跳很快,好像怕末雨教训似的。

这算什么,栗夫人说的惧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