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67章

作者:不冻湖水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玄幻灵异

这句话用情至深,余响感动得不行,岑末雨却神游天外,想的全是他果然要带走自己的孩子,说得好听,又把鼓鼓揣兜里了。

气氛僵持,余响只好打圆场,“那这样,各退一步,阿栖你住书房如何?我陪末雨一夜。”

“一夜也不……”撞上岑末雨失魂落魄的眼神,闻人歧又心软了,这只小鸟妖的朋友很少,宗门那只麻雀妖还关着,这只鹦鹉是麻雀介绍的,已经算仁至义尽。

即便是眷侣,也要有自己的朋友。

这还是闻人呈教闻人歧的,要欣赏那个人,允许他做想做的事。

虽然当年闻人歧瞥见蒯挽想做的就是用蜈蚣真身玩沙子,嗤笑连连,不懂兄长为什么说得如此正经。

不过小鸟洗澡也很有意思,闻人歧心下一软,还是同意了。

“小鼓。”岑末雨伸手,“把它交给我。”

闻人歧顺势握住岑末雨的手,“末雨,你都与你的好哥哥同榻而眠了,孩子总要留给我解闷。”

余响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套差胡心持远了去了。

岑末雨没有坚持,反正他要撑到城开日才跑,思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余响真相。

余响上次来这两只妖的宅子,也没能参观人家的卧榻。

他猜得出岑末雨有话与自己说,坐在一旁的小榻,问:“怎么了?阿栖真外头有人了?我看着不像。”

岑末雨法术不高深,非常谨慎,变成鸟身站在余响手上。

纵然闻人歧是修士,或许能听到他们这边的密语,穿成鸟唯一的好处是有加密语言。

站在自己手背上的仙八色鸫羽毛绮丽,一双眼却与寻常八色鸫不同。

余响一开始以为他要发发成婚的牢骚,没想到自己当初的怀疑岑小鼓不是陆纪钧的孩子是真的。

果然是闻人歧的种!

寻常的小鸟啁鸣格外悦耳,许是岑末雨心情低落,声音听着也令余响于心不安。

“什么!你说阿栖……他……”

岑末雨拍拍翅膀,示意余响闭嘴。

一墙之隔,倒在书房躺椅上的修士听得眉头皱起。

本座如何?

他们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又没有声音了?

“他真的……?”

岑末雨变回人身,疲倦地靠在一侧,“是。”

余响接过茶盏的手都是颤抖的,倘若藤妖不是藤妖,阿栖是闻人歧,那便是灭了胡心持满门的仇人。

闻人歧不是一代宗师吗?竟然还要亲自下山捉拿一只鸟妖?

甚至不惜乔装打扮,还要与末雨成婚?

余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很多地方不对。

他又不是瞎子,这些时日阿栖……不,闻人歧那厮如何对岑末雨的,他也看在眼里。

但若这些都是为了麻痹小鸟妖,打算在他实现愿望的当日死于夫君之手?

狠辣至极!比魔修还下三滥!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一辈子……”

“末雨,这事太重要了,我……”

闻人歧越听越不对劲。

岑末雨之前就吃错过药,胡心持给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让胡心持给药的,也只有余响了。

他们又在谈论本座能不能人道?

都说了本座能行!

闻人歧闭着眼,被他捏着撸毛的岑小鼓却听鸟语听全乎了。

末雨告诉余响叔叔真相了!

那胡叔叔绝对会杀了阿栖的。

可胡叔叔肯定打不过阿栖啊,他甚至能白天给末雨做竹笛,改谱子,遛鸟逛街,天黑在歌楼弹几个时辰的琴,趁着末雨睡觉,天蒙蒙去做别的事。

修士修为到什么境界可以如此不眠不休?

岑小鼓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又厌烦闻人歧的挠毛,啄了他一口。

修士吃痛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滴血的手指,心虚的岑小鼓移开视线,又迅速转头,盯着闻人歧的手指。

流血就算了,怎么还裂开一个口子?!

闻人歧也看见了。

他的傀儡身已经快撑不住了,好在距离城开时日不多,撑得到他带走岑末雨。

隔墙的小鸟们密谋出逃计划,闻人歧拖岑小鼓进入识海操练,敲开隔壁的门。

见余响穿戴整齐,闻人歧放心了。

“你有何事?”

想到此人不仅是修士,甚至是青横宗的宗主,余响心里也发怵,“末雨累了,已经歇下了。”

闻人歧往里看了眼,“那你可以走了。”

“末雨让我陪他三夜。”

岑末雨好不容易要成亲了,这些歌楼的日子,余响是看着他脸颊圆润,心情变好的。

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岑末雨又回到了提心吊胆的状态,甚至比不上闻人歧来之前,余响刚刚见到岑末雨那时。

若眼前的男人真是藤妖,那该多好。

一时之间,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有了答案。

为何化形不足百年的藤妖修为如此高深,身上的包囊有取之不竭的灵丹妙药和昂贵布料。

那根本不是凡间的料子,能用得起冰川蚕丝的,也只有修真界那些身居高位的仙尊。

普通的宗门之主恐怕还无法铺张浪费到用这样的珍宝给小鸟做尿布。

他到底在想什么?

倘若最后是为了杀了末雨与鼓鼓,那为何要精心照顾呢?

总不能真的想与一只妖成亲?

也不想想当年妹妹是怎么死的。

“一夜已经过去了,”闻人歧见岑末雨入睡,也不竖中指展示伤口博取同情了,直接送客,“多谢你,明日再来吧。”

岑末雨也拜托了余响一些事,他不再坚持,很快离开了。

岑末雨忧虑烦扰,睡梦中也不得安宁。梦见那个雨夜,梦见系统的声音,梦见阿栖忽然变成主角受的脸,说要诛灭他。

又梦见付泽宇不耐烦地对他说你太贪心了。

是我太贪心了?所以总是想要什么都得不到?

不能把我的孩子也夺走。

这是唯一一个,有我骨血,天赐的惊喜了。

甚至不是礼物,岑末雨从未收到过礼物。

“不要……”埋在被中的小妖瑟瑟发抖,浑身发汗,“不要带……带走……”

闻人歧凑近,去听他的呓语,“不要什么?”

“回家……系系……”梦中妖也会流泪,声音哀戚,“回家……”

闻人歧听清了。

系系。

什么怪名,连阿栖也不如,难道是岑小鼓说的,庇佑岑末雨离开青横宗去往台宁的影妖?

可他在宁台问过那群凶悍的看家喜鹊,来过台宁的只有麻雀妖。

不对,岑末雨之前被一个进京赶考的凡人辜负过,或许这个系系不是妖,是个相貌不错的凡人呢?

纵然以藤妖的身份得到了岑末雨成亲的许诺,闻人歧明白自己不可能顶着傀儡身与他厮守终身。

干燥温暖的手拭去岑末雨的眼泪,不知道盯了岑末雨的睡颜多久,闻人歧才上榻,从背后抱住岑末雨,“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

第二日岑末雨醒来,闻人歧不在家中。

留下的字条写他去找黄鼠狼妖请教成婚的规矩细节,让岑末雨醒来先喝一杯蜜水。

岑末雨转头,岑小鼓站在桌上,正在喝闻人歧泡好的蜜水。

“小鼓,他今天怎么没带你走?”

往日闻人歧上街,都要带走岑小鼓。

岑末雨早就发现了,每次喊末雨救我的小小鸟其实很爱和阿栖……不,闻人歧玩闹。

独蛋也找不到玩伴,对于院子其他小鸟来说,岑小鼓开灵智太早,也瞧不上这群笨蛋,宁愿黏着家人。

“他说我上次跟他去修改喜服,帮着人家说话。”小鸟喝了蜜水心满意足,贴了贴岑末雨的脸颊,“明明是死阿栖很刻薄,一根线也要让人改,过分。”

“他说自己给了好多钱,拿钱不办事才是不对的。”

岑小鼓看着岑末雨,“真的吗?”

岑末雨欲言又止,岑小鼓人模人样地叹气:“唉,末雨你也觉得他态度不好吧。”

趁着闻人歧不在家,小鸟崽提起昨夜看到的可怖画面,“末雨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