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夜长明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城市的美丽需要付出的代价在哪里,工业废料又对哪些地方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所以谢时礼如他所料地露出了复杂的同情神色,“我没想到你这么……”
他欲言又止。
手抬起来想拍拍他的肩膀,但轻轻按了一下,就不知所措地举在半空。
银星静静地说:“都过去了。”
所以,你懂的,对吧?
父亲是议长,人情世故这方面总是有脑子的吧?
银星颇为愉快地想,因此也对谢时礼有了两分好脸色。
*
周五是例会时间。
第一军校内的学生会分为三个部门,稽查部、行政部、行动部。
稽查部负责稽查与整治,严查逃课、校内打架斗殴、夜不归宿、饮酒或吸烟等基础情况;枪械伤人、私自携带麻醉枪、omega信息素等违禁物品等情况也属于稽查部的管辖。
简而言之,为了校分,也为了以后逃课能做点手脚不被扣校分,银星加入了稽查部。
第一周申请,第二周面试和入部,在第二周的周五,作为新生开了第一次例会。
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比如同班的谢时礼,还有总和他一起走的那个谁来着?
忘了名字。
银星只记得他是第二名。
这还是银星第一次仔细看他的脸,细看后觉得……
好像有点眼熟
他金蓝色的眼眸眯起来,疑惑地一直看,拿出终端,在自己的男友列表中以照片为检索信息开始搜索,并挨个比对。
谢时礼:“……”
漆擎:“……”
谢时礼手指敲打桌面,频率很快,力度很重,“他为什么一直看你?”
漆擎往后靠躲避银星的注视,把头别过去,冷漠道:“不知道。”
找到了!
银星看着[人傻钱多好骗]的照片。
黑发黑眼睛是常见的配置,但他骨相轮廓非常清晰,眉弓显出攻击性,因此有种格外出挑的高傲。
这就是他的男朋友啊!
银星没忍住笑出声。
这么恐A同的直A,网恋到的omega是自己军校的同班同学?
“砰砰——”
敲打桌子的剧烈响动从桌面传导。
银星习惯性把终端翻到掌下推入本子里,然后抬起头。
长桌尽头是稽查部的部长。这是一个灰头发红眼睛的家伙,像是得了疯犬病的病狗。他穿着军校制服,肩宽且高大,军帽搁在一边,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想法?你上来讲?”
周围的人开始投来注视。
场面一时间非常寂静。
银星立刻捂住胸口,散乱的黑发遮住微蹙的眉眼,难受地轻声道:“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对方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扭过头,“我们继续。”
很快,这个短暂的波折过去。
银星没把第二名是自己网恋男友的事情当回事。
套取恋人的照片是必要手段,也是一种服从性的基础测试;虽然第二名给他发了照片,但银星可没发自己的。
银星可是网骗老手,这种基础错误根本不会犯。无论真照片还是p图他都不可能发,因为一切痕迹都可以复原。
本次稽查部的例会听得银星一直打瞌睡。核心只有三要素。
“以后大家就是一个大家庭了”、“不要把稽查部当做你们自己家”、“自家人有违风纪将严惩不贷”。
会议结束,银星跟随大部队一起离开。
“银星。”
声音在背后响起。
“新生?你留下。”
银星站住脚,回过头。
灰色头发的青年刚扶着桌面站起身。他身量高挑,发丝撩起,锐利眉眼里只有如坠冰窟的冷漠。
其他alpha疑惑地环视他们俩。
也有人觉得是银星会议上走神被部长记住了,不由得对他投注同情的视线。
谢时礼往前走:“部长,他——”
alpha转头看他,上下打量,显然是认出他来,但依然无动于衷,只是挑高眉毛,“你和他很熟吗?”
银星则像是才看到他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紧跟着又疑惑且尊敬地认真道:“部长,请问您有什么事?”
光线惨淡,因此越发削减了银星身上的色彩。一双茫然又安静的异瞳只是纯良而无情绪地望着他,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仿佛他已经——
眼看着对方因为这一句话而开始瞳孔颤动、胸膛起伏,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银星终于勾起嘴角,轻笑了声。
对方的情绪随着银星的笑而按下暂停。
他注视着银星,视线在深红中变化,酝酿着强烈到无法附加的恨意、扭曲的厌恶,阴暗难堪的种种情绪。
他的手垂落在腿侧,他的表情一度在阴影中狰狞。
作者有话说:
----------------------
本文:恋爱脑攻,恋爱脑且蠢狗的攻,恋爱脑且痛苦的攻!
我靠[爆哭]本想点进存稿箱十二点发,结果一不小心发出来了,我直接大叫!
第8章 不适
好吧!
银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的前任。
记住一个每天都在给自己发消息的人不算难。
如果陈厌打开终端,看自己的年度报告,会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年度词汇是“我恨你”,一年中一共有365天提到,所谓恨比爱长久,也许他的确做到了。
会议室里还有其他alpha,陈厌一把拉住银星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把他带出这里。力度大得吓人,几乎带着一种沉淀已久的、暴戾的决断。
天天的高强度训练让银星简直腿软脚软!如同奶糖味的娇软omega一样被轻松扯走了。
他流泪。
银星叫道:“好疼。”
陈厌回头看他一眼,黑发alpha一副情绪萎靡很有怨言的样子。
他无动于衷,覆着眼皮冷冷道:“所以呢?装模作样的伎俩难道对我有用吗?”
他松了松手,脚步也慢了些。
银星跟上他了,但还是:“呜呜呜呜。”
陈厌烦躁道:“银星!”
银星火车一样叫:“呜呜呜呜呜呜!”
陈厌抿紧唇线,不耐的神色开始从脸上浮现,手掌下的温热皮肤和轻弱的脉搏令他不受控制地收紧了手。
银星道:“部长,你怎么这样啊?我们也不是很熟吧。就算我们是同性,但我也是可以告你性骚扰的。”
陈厌站住脚,松开手,回头。
“不熟?”
他们和会议室已经有了段距离。
走廊明亮并不昏暗,他神色冰冷,一双猩红的眼睛颤动燃烧起来。
“有多不熟?”
银星的取向虽然偏好beta,但也的确谈过alpha前任。
陈厌患有信息素无效症,因为是个缺陷alpha,但也因此更加傲慢自大,心理学上这叫自卑补偿。
银星真的很喜欢和傲慢的人打交道。傲慢的人往往脑子不是太好;当然也有聪明的,不过他们的聪明往往被傲慢耽误,并因此显得好笑。
走廊非常寂静,陈厌深吸一口气,手捋起发丝,灰色的头发落下几缕,深邃的眼睛如同要钉入银星骨髓一样尖锐。
“不重要了。”
他说。
“刚刚你有机会离开的,我不知道你是以怎样的心情选择跟我单独相处,银星,遇到我,你要倒大霉了。”
脚步声靠近,双开门的影子像个棺材。
银星盯着地毯看了会儿,左右看看,茫然地说:“我要跑吗?玩猫抓老鼠的那种游戏?”
陈厌道:“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银星嘴角翘了下,惯常的忧郁浅笑又恰如其分地浮现在他的脸上,“我只是觉得在这里遇到老朋友很巧,你不开心吗?”
上一篇: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