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蔓菁
这不就换个地方的软禁吗?
而且以前世他对凯厄斯忙成那个样子的经验,凯厄斯别说今天晚上了,这个星期回不回来睡都不一定呢,这么拖下去,什么是个头。
江屿打定主意,目光坚定,决心一定要为自己争取合法权益,他刚要开口,却被副官打断看出所思所想。
副官忍了又忍,还是苦口婆心地劝道:
“阁下,您还是听元帅的吧。现在星舰上虫员太复杂,连元帅都不能完全掌控。”
“您贸然活动的话,可能会有危险。元帅让您待在这里,其实是在保护您,您要明白元帅的苦心。”
连凯厄斯都不能完全掌控的局势?
江屿敏锐地抓住重点。
那凯厄斯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危险?信息素够不够?
江屿心里十分焦急,他伸手抓起刚刚放到身后凯厄斯用了十三年的枕头,抱到怀里,嗅着浅淡的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才感到安心些。
他接过副官的话,急着开口:
“那凯厄斯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这……”
副官眼中闪过迟疑,他犹豫着看了床上黑发雄虫一眼,想起元帅的交代,默默地垂下头,道:
“元帅这两天很忙,要歇在作战室旁边的休息室,暂时不回来了。”
说着,眼底还有着对江屿的防备,以及捍卫元帅枕头的满满决心,
“没有这个枕头,元帅休息不好的。”
“所以这个枕头,属下无论如何也要带到休息室。”
江屿彻底石化。
这算什么?
他千辛万苦,前脚刚住进正宫,后脚正宫就变成冷宫。
现在虫回不来,他成了冷宫里的雄主就算了,还得搭上一个枕头?
江屿侧身躲过副官伸过来抢枕头的手,漆黑的眼珠微微一转,闪过一丝狡黠。
他不等副官再说再抢,抱着枕头弓着腰,捂着还带着淡淡药香的手,“哎呦哎呦”地就叫起来。
副官神色瞬间慌乱起来,他顾不得什么枕头,赶忙弯腰问道:
“阁下,您怎么了?”
“昨天的匕首上有毒!”
江屿面色苍白,额头覆上一层薄薄的冷汗,他装得相当认真投入,趴在枕头上,好像疼得都直不起来腰,虚弱到声音微弱,微弱的几乎听不清:
“快叫凯厄斯来,我已经毒发了,再晚点,他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江屿说完那话,也没管副官的行动动作,只管低头,哎呦哎呦地喊着,沉浸式装病。
直到身前又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江屿仰起头,望去。
果然。
是凯厄斯。
是他的白发雌虫。
“听说,你要毒发身亡了?”
凯厄斯好像是一路赶过来的,他站在江屿面前,调整着呼吸。
不过看到这场面,他好像意识到什么,脸上的慌乱焦急褪去,换上压抑的阴沉的脸色。
“是呀。”
江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他重重地点头,他倾身,顺势搂住凯厄斯的腰,是计谋得逞的狡黠,
“好疼呀,要雌君亲亲才能好。”
第73章 怨念
那边黑发雄虫轻笑着,在元帅身边撒娇呢喃。
副官欧文这边眼观鼻鼻观心,满头大汗,叫苦不迭。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起来,塞住耳蒙住眼,看不见听不见这一切才好。
但欧文自觉办砸了差事,是他一时不察,被雄虫骗了去,才落得这个局面。
现在元帅还没有吩咐,他更是不敢轻易离开。
欧文只能后退几步,抵在门前,犹如古时皇帝宠幸妃子时,外面看守的敬事房大太监。
唯一不同的是,太监至少还有道门,多少体面些,欧文却只能死死低下头,自我催眠。
纵然欧文死死低着头,但是高级雌虫发达的听力还是让他将元帅那边越来越奇怪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眼看事态就要失控,可元帅依旧没有下令令他离开,欧文心里的焦急溢出,恨不得抬脚,直接离开这个房间。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要归功于江屿。
江屿眼里闪着狡黠,他撒娇上了瘾 ,满眼都是站着的白发雌虫。
江屿举起伤过的左手,向凯厄斯展示那已经不存在的划痕,右手则紧搂着凯厄斯的腰不放,放柔声音,撒娇上了瘾,接着用撒娇的气道:
“好疼啊凯厄斯,快亲一亲。”
“再晚亲一秒,说不定你就再也亲不到了。”
奖池还在叠加。
江屿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还在继续用那个拙劣的,令凯厄斯无比生气的借口。
凯厄斯眼眸闪了闪,没有说话。他眼眸再次闪过对这句话,源自内心深处的惊恐和恐惧。
他站在原地,悄悄闭上眼,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恐与恐惧,他感受着身前黑发雄虫的体温,与不知死火,难耐的磨蹭。
浴火和怒气都顺着身体悄悄蔓延,凯厄斯依旧没有出声,而是向后伸手,做出一个手势,向后面摆出一个手势。
退到门口的副官眼前一亮,顿时大大地舒口气。
他后撤,打开房门,出门的瞬间,向凯厄斯和江屿的角度隐隐瞄了一眼,那眼里有对凯厄斯的担心,有对床上黑发雄虫的隐忧。
更有对夹在两虫中间,那只枕头的不放心和依依不舍。
副官抬眼,想提示什么,可他想了又想,忍了又忍,还是没敢打扰凯厄斯和江屿,最后只能怀揣着忧心忡忡,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门口传来轻轻地“咔”一声,是门合上的声音。
怀里抱着的雌虫毫无反应,好像一点都没注意到这轻轻的声音,又或者压根不关注屋内是否有第三只虫。
但江屿听得真切,他在撒娇的过程中抽出空,瞄了门口一眼,见门口的副官果然离开了,眼前顿时一亮,好像又破了一层无形的制约。
他干脆放开手脚,笑眯眯地手脚并用缠上凯厄斯。
身上柔顺的、贴身的,用他穿贯的面料赶制出来的睡衣,贴上凯厄斯身上冷硬的,硬邦邦的军装。
热度一层层的渡过两虫身上的衣料,从江屿身上传递到对面的白发雌虫身上。
江屿能感受到,对面的白发雌虫,身上越来越烫,呼吸声越来越粗,甚至受到雄虫信息素的吸引,不自觉地泄露出,带有白兰地香气的信息素。
江屿眼前一亮,蹭得更起劲了。
青天白日,大好时光。
他有情,凯厄斯有意。
这还等什么!
抓紧时间滚上床!
雄主和雌君之间,没有什么事是在床上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试试别的花样。
他干脆挺起腰,仰起脖子,用唇去够凯厄斯已经开始不断颤抖的身体,用自己的唇在他身体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不知何时开始,面前雌虫的身体已经不再僵硬,已经化为水一般的柔软。
特别是在江屿的一吻过后,凯厄斯好像被唤醒了什么神智,内心的恐惧越积越深,越积越重,好像随着雄虫的吻在不断逼近。
好像在不断提醒着他,再不动手,他又要永远失去这只虫了。
凯厄斯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伸出手,放到江屿身后,看准时机,努力平复着雄虫的吻带来的影响,然后,猛地冲江屿脖子的方向,向下一压。
江屿只觉得后劲凉风袭来,出于高级雄虫的敏锐,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他脑中猛地一跳,头向侧一偏,躲过了凯厄斯的袭击。
见江屿躲过自己的招式,凯厄斯似也是一惊,他调转手的方向,改手刀为握,想要,握住江屿的脖子。
却没想到黑发雄虫忽地使劲,保持抱住他的姿势,猛地向后一仰,凯厄斯一时不察,居然真让黑发雄虫得了逞。
他一个重心不稳,居然身下压着黑发雄虫,也跟着上了床。
江屿气笑了。
他一个翻身,将凯厄斯牢牢压在身下,倾身,狠狠咬上凯厄斯的耳垂,在嘴里磋磨,喉腔里发出威胁的低笑,笑骂:
“什么毛病,嗯?”
什么时候养成的一和他有亲密接触苗头,就把他打晕的坏习惯?
身下的白发雌虫眼中居然闪过一丝屈辱,他开始挣扎着伸出手,想要凭借雌虫的先天优势,摆脱黑发雄虫的压制。
下一秒,忍冬味的信息素却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将他重重包裹住,几乎在他身边凝成实质,让他瞬间失了力气。
凯厄斯只能勉强侧过头,艰难地喘息着,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愿。
昏暗的灯光透过江屿,映出凯厄斯脸上鲜明的不愿,和眼角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