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溯
会议的核心人物还没进来，没人说话。
几分钟后，一个灰色头像进入会议。
“金老。”231局的副局长最先开口说话，紧接着各个人开麦，七嘴八舌地喊金老。
231总局的局长姓金，所有人喊他金老。
他是231局背后的掌权者，格外神秘，谁都没有见过他的真正面目。即便是跟在金老身边学习的那一年，余水也才见过几次金老露出来的手����一双干枯苍老的手，每一根手指都瘦得像枯柴。
“今天一共有两件事。”金老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直入主题，“第一件事情，A市分局局长暂时由邓丰代理。”
余水不自觉握住了桌角。
“第二件事，有传言说双鱼玉佩现世，我们现在需要安排人前去寻找。”
“双鱼玉佩？”副局长第一个发出疑问，“这是假的，多年前就被证实过了。这东西在网络上倒是挺火的，都是小孩开开玩笑的东西。”
金老说：“不是假的，确有其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几千年来都没人见过的东西，怎么可能现在出现？”副局长反驳。
“你怎么知道绝对不可能？”金老笑了。
始皇二十五年，齐人王夫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王市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
王夫第一次并没有找到长生不老药，他对王说是因为心不够诚，所以神仙都不肯见他。下一次，王夫带上了三千男女前去求药。这一趟旅程，王夫依旧没找到长生不老药，他为了不被始皇追究责任，选择潜逃。
这是史书中对王夫寻找长生不老药的记录。
而真正的事实远远不是史书上记录的那么简单。
余水在231总局学习时，曾经窥到过这段历史的真正一角。
第一次前去蓬莱仙岛，王夫确实没找到长生不老药，但他却在蓬莱的海边见到了山海经中的鲛人。
鲛人会用珍珠与渔民做交易，还会说人类的语言，甚至学习了人类的文明。王夫大受震撼，拜托当地的渔民并献出贡品后，他获得了一次与鲛人交流的机会。
鲛人美丽异常，聪慧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王夫再度大受震撼，将在蓬莱岛边发现鲛人的事上书给始皇。
有书记载，以人鱼膏为烛，可保永世不熄。
始皇大为高兴，相信只要见到了传说中的鲛人，获得长生不老药也指日可待。
他当场下了命令，让王夫活抓人鱼，押送回来做成长明灯。
鲛人生性多疑，起初他们并没有多么相信王夫，但王夫在蓬莱海边一住就是三年，这期间始终与鲛人保持友好的交流。
久而久之，鲛人便松懈了。它们开始主动接近王夫，希望通过他与人类建立更加更友好的关系。为表对始皇的忠心，鲛人主动将宝物“双鱼玉佩”给王夫看。
鲛人的友好交涉并没有得到它们想要的结果，它们太过纯良，低估了人类的伪善。
王夫趁此夺走双鱼玉佩，将活着的鲛人押送回京，其他的全部捕杀殆尽。
据说“双鱼玉佩”有蛊惑人心的作用，王夫鬼使神差地将玉佩留在身边，没有上书始皇。
双鱼玉佩的能量过于强大，王夫没有把握完全能控制它，只好找了海边道士将它草草封印。
王家只拥有了双鱼玉佩十年，一次王家被洗劫，双鱼玉佩也因此丢失。
几千年以来，王家人一直没有放弃对双鱼玉佩的寻找，甚至深入231局内，就为得到第一手情报。
近年，网络上对双鱼玉佩的传言颇多，更是出现了李加木等谣传事件。王家人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这才以金老的名义派人去寻找双鱼玉佩。
邓丰空降，说是代替他的局长的位置，其实总部那边意思很明确。这次任务圆满完成，那他便能升职进入总部工作，如果失败…
他也许没有失败的机会。
金老该说的已经说完，大家各抒己见，一部分人赞成去寻找，一部分人不赞成。
“余水，你有什么看法吗？”金老问。
余水开麦，说：“双鱼玉佩的发现地在哪？”
“在O市的，罗布沙漠。”
“双鱼玉佩的最初发现地在蓬莱海边，而罗布沙漠距离它几千公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况且这消息真的有可信度吗？罗布沙漠可是荒无人烟，别提人了，连个草都见不到，怎么可能会有人目击到双鱼玉佩？”余水没有停，“为了不实消息就要去寻找，不可取。”
会议室一下鸦雀无声。
“你身边最近不是多了个很有意思的家伙吗?”金老失真的声音从视频通话的另一端传来，这句话压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他从未将炎��加入进231局的名单，金老是怎么知道的？
“这次的行动你可以带一个局员去。”金老故意停顿了一下，在这片要死的安静中，余水听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声，“我看就带他去好了。”
“您在说谁？”
“装傻对我来说可不管用。他在你身边待了快要一年了吧，比你当年在我身边待的时间还要久。”
“这次任务需要穿越沙漠，路上会碰到什么都没人知道，他不能去，就算他要去，也得再带上一位干部去。”余水不甘心接受这种事实，“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聪明，学东西又快又好。你十五岁就进了总局，在我身边也待了得一年。”金老说，“我一直认为你是年轻人中最有本事的那个，当然，你权衡利弊的能力也很强。在你看来，这件事需要付出的东西和你获得的东西不对等吧。不对，我应该换个说法，你有了重要的东西，自己不想去冒险，也不想让他陪着你冒险。”
“金老，他不能去。”面对这位曾经的恩师，余水第一次有了反抗的心。
“哈哈哈。”会议对面的人笑了两声，声音似乎更加失真，断断续续，他都快听不清楚。
“他需要去，一定得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强大的威压从对面传来，无形之中扼住了他的脖颈。
而此时此刻，脖子诡异地传来一下钝痛，几乎要抽走他的意识。
“金老，他，绝对不能去。”
作者有话说：
十二月快乐呀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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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久久
第100章 一人出行
手腕上的红绳繁殖分裂，顺着小臂往上爬，它并没有停的架势，反而越生越多，颇有种裹住他全身的架势。
“这到底是个啥！”炎��完全状况外。不过那东西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而是像水一样浸润进他的身体。
一股暖意袭来，他在红线上清晰地感受到了余水的气息，让人安心的气息。
“那位给你的。”狐仙用爪子轻轻触碰红线，无数复杂的符文从其中钻出，不大的空间顿时挤得满满当当，“这东西他应该做了很久。毕竟失败一次就前功尽弃了。”
“这些…”
这些符文他都见过的。
有段时间余水总在局里写符，写完后会将符纸揉进细小的丝线。偶尔他闲得无聊，总是犯贱靠到余水腿边看他写写画画。
往往这个时候，余水总会靠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主动拉近距离。
只是他没有想过要深究，余水也没有想过以此邀功。他就一直傻傻的接受余水所有的好意。
炎��抬头细数符文，“仙家，这些符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可以准确地知道你的位置。”狐仙说，“还能共享疼痛，随时随地知道你是否陷入危险之中。”
“仙家，你之前说我和余水的关系很不一般。”炎��稍稍抬了下手，红线好似明白了他的想法，缩回到手腕，成为一条正常的红绳，“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蠢，材。”狐仙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你比余水，还，要，讨人厌！”炎��拍桌而起，“快把我给弄醒，要出事了!”
狐仙舔了舔爪子，拒绝，“不行，还不到时候。”
“什么叫还不到时候，等我到村子就是时候了吗？”炎��缠着狐仙喋喋不休，“我不想回村，我还有好多事没干呢，钱还没还完呢，账号还没更新视频呢…”
狐仙脑子都快被他念炸了，喜鹊似的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哪来那么多话要说！真不知道那位是怎么受得了的，光听他在旁边说话就觉聒噪。
“你给我滚吧。”狐仙实在是受不了了，一巴掌甩他出去。
在意识恢复清明时，他似乎听到了狐仙空旷的声音，“蠢材，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对他寸步不离，你给我记住了！”
炎��醒来的姿势很尴尬，像是刚被人扛着放下来，脚在地上，手紧紧抓着余水的卫衣领子，半个身子倚在余水胸口，两个眼睛瞪的可大，看起来就像是装晕的。
手腕上有紧绷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另一边拽着他。炎��的目光从红线挪到了余水脸上����一张被炮轰过的黑脸上。
炎��有一瞬间是懵的，脑子转的很快，嘴却瓢了，“Hi？”
余水确定他可以自己站立，放心地松开了手，“睡醒后成外国人了？”
“请给我保留国籍。”
“油嘴滑舌。”余水骂完一句还不够，接着骂，“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后面有人跟着都不知道？”
“我师弟不会害我，顶多就是想带我回去。”炎��活动活动酸痛的脖子，左右没看到熟悉的身影，“阙��呢？被你打跑了？”
“看来你想回去?”余水刻意避开话题。
“当然想了，那边可是我的家。”
“想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的时间很充裕，可以随时随地带你走。”
不知道为什么，炎��感觉余水很不高兴。
是因为他被人打晕了而不高兴，还是因为其他?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问出了口，“你不高兴?”
他看见余水的表情扭曲了下，随后说道：“怎么会高兴，总有人盯着你不放。”
“你不也是其中一员吗？”炎��哼了声，挺得意，“你还说别人呢。”
“别贫嘴了，回局里去。这两天我有事，付冬会帮你安排工作。”
狐仙的话在脑中一闪而过，炎��有过瞬间迟疑，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余水紧接着说，“我不出市，每天晚上会回来，等不了的话你先睡。付冬会替你安排任务。”
之后的几天，余水经常一大早出去，深夜才回来。炎��有半夜是“独守空房”，身边冷冰冰的，一伸手什么都摸不到。
只有他身上沾染的气息证明余水回来过，曾经躺到过他的身边，像往常一样把他搂进怀里。
这房子太大，尤其是只剩下他一个人后，总感觉有些寂寞。
炎��在床上翻了两圈，觉得自己是被惯坏了，余水一整天没出现，他就跟得了疯病一样不自在。
难道是余水分离焦虑的毛病也给他传染上了？
这可不是好的预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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