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信邪 第115章

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标签: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悬疑推理 玄幻灵异

两人回家洗漱短暂睡了一会儿,崔人往被老张的电话吵醒了。

半眯着眼接起电话,老张已经在电话那头说起来了:“查到了,当年那个自杀的男孩叫林康。他父亲林石和母亲于兰娟同样都是残疾人,男孩小儿麻痹,只能坐轮椅上学,但成绩还算可以。”

“在上高中,遇到那几个混账小子之前,还有不少正面报道,励志少年之类的新闻。”

“小桃查了朱興邦他们家的财务情況,发现朱興邦每个月会定点往一个账户里打錢,金额不定,多的时候一两千,少的时候一两百也有。”

“就是林石的银行账户。”

崔人往还没完全清醒,含糊地说:“他这样的人,居然会真的乖乖打錢。”

“我也奇怪呢。”老张跟着附和,“其实他家熟食店的营业额还可以,照理说完全不至于这样拮据。”

“小桃就仔细查了他的财务状況,发现他每周固定几个日期,就会有大额转账支出,收账的人都不一样。我们联络了几个人,他们都说的含含糊糊的,有说什么‘货款’的,借的钱的……拐了几个弯才问出来,是转的赌资!”

崔人往惊讶:“朱兴邦碰赌?”

房间门被轻轻敲了敲,谢重阳咬着牙刷,光着上半身,只搭了条毛巾进来了。

崔人往:“!”

他的瞌睡一下就清醒了,下意识捏着手机撑起了身体。

“就是嘛!都这个状况了还赌钱!”老张跟着嘀嘀咕咕,没得到崔人往的附和,又追着问了两句,“喂、喂?小崔还在吗?”

“在。”崔人往僵硬地回过头,“没事,我房间进裸丨男了吓我一跳。”

“嗯?”谢重阳嘴里糊着泡沫,他含糊地抗议强调,“穿裤子了!半裸!”

他看起来是刚冲了个澡,正好听见崔人往在聊案子,就带着牙刷进来听了。

崔人往匆匆别开视线,状似自然地说:“不许把泡沫掉我房间里。”

“你接着说老张。”

他把手机按了免提。

谢重阳鼻子里哼了两声,盘腿就坐在他房间里听。

“哎!那我接着说!”老张嘻嘻哈哈地应声,“你们不是从隔壁邻居那听说朱兴邦有外遇吗?根据咱们同志的走访,这可能是给谣传。”

“朱兴邦每次去市场后面那条街,是去赌两把。别看那地方小,赌得可大!从朱兴邦的支出情况来看,他已经输了几十万了,很可能还欠了外债。”

崔人往若有所思:“所以,他没有外遇,但是碰了赌。”

“那超市老板说,当时听见他们因为‘婷婷’争吵……”

“如果孙凤知道了他赌钱的事,那当时可能是……”老张突然戏瘾上来了,“你停手吧!停停吧不要再赌了!”

“可能说的是这个,被邻居听歪了。”

“嗯。”崔人往应声,“可惜孙凤也已经死了,无从考证。”

“哎,你去死者家里没见着亡魂吗?”老张好奇,“咱们之前的案子凶手基本都算有备而来,找不着被害人的魂魄,这次也没有?那可就得考虑是不是背后又有力命先生的黑手了啊。”

崔人往笑了一声:“不是,是那个地方有个魇鬼,他占据了那栋屋子当地盘,把他们的魂都给赶走了。”

“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崔人往问,“对了,老张,你知道黄大仙擅长对付魇鬼吗?”

“那邊的五仙对付这种东西都还算擅长。”老张笑起来,“他们算是与人走得最近的,人容易遇到的麻烦,他们多多少少都会处理,毕竟有经验。”

“你要找场子,叫上李胡胡准能行。”

“他要是不行,叫他回去叫他太奶来。”

崔人往没忍住笑了一声:“知道了,你现在去做什么?”

“我们联系不上林石和于兰娟。”老张无奈,“没办法,离得不远,只好我去村里跑一趟了。”

“今天我大概回不来,不用等我吃饭嗷。”

崔人往懒洋洋地说:“本来平常也不等。”

老张不痛不痒地嘀咕他两句:“嘿,小没良心的,有你这么当徒弟的吗?”

崔人往一偏脑袋,装听不见。

“小桃一会儿打算去现场,请魂看看。”老张问,“你俩今天不去那邊了?”

“嗯。”崔人往看了眼谢重阳,得到点头回答一声说,“我们俩去见见褚明心。”

作者有话说:

谢重阳:那我可就问了!

第104章 病院

崔人往挂了电话, 又把脑袋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试图搖晃大脑把各种线索都分门别类摆好。

謝重陽已经去卫生间擦了把臉收拾好了,一边套上上衣一边进了他的房间。

崔人往掀了掀眼皮:“謝重陽。”

“嗯?”床上一晃, 謝重陽撑着床铺上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还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了?”

崔人往有点没了脾气:“……你就不能穿好衣服再进我房间嗎?”

“啊?”謝重陽一臉无辜, 但还是答应下来, “你刚刚睡着了嗎?”

“老张忘了咱们昨天晚上在现场守夜了,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

“你还能再睡会儿的。”

“没事。”崔人往半眯着眼,“虽然就睡了一会儿,但睡眠质量倒是出乎意料地好。”

“嘿嘿。”谢重阳十分得意,“那是, 我就说阳光下晒过的被子更好睡吧?”

崔人往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里来的。

但他又想起来了,不久前他帮忙一块去晒被子, 提议给谢重阳买个烘幹机,对此谢队长非常老派的表示,烘幹机烘出来的被子没有灵魂, 一定要太阳晒过的,暖洋洋的被子才好。

崔人往:“……”

谢重阳看他似乎睡蒙了,稍长的发丝略微凌乱地铺在白枕头上,看得他莫名有些手痒。

他伸出手, 揉了揉崔人往的脑袋,笑着说:“可以再睡半小时, 我去弄点吃点,好了来叫你。”

崔人往:“……”

他居然生出一种被人娇惯的错覺。

……真是荒谬。

谢重阳说完了话,该从房间里離开了, 可他盯着崔人往看,好一会儿都没挪开脚步。

稍显暧昧的气氛里,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

然后谢黄豆就撒着欢冲了进来。

他难得发现崔人往的房门没关,以为他疏忽大意了,正要欢天喜地地跳上床,才爆冲到床前,却发现自己爹已经捷足先登,当即发出了一声狼狈的低叫,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假装自己没来过。

——崔人往刚来的前几天,他因为总试图挤上床睡覺,差点被谢重阳拎着拖鞋家法伺候。

“啊。”谢重阳猛地回过神站起来,“一会儿还得把他交给我爸妈养两天,估计这几天还得忙。”

等两人收拾妥当,崔人往抱着谢黄豆去了隔壁小区,谢重阳他老爹谢天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手里还提着一个桶。

他人站得板正,看臉也有些不苟言笑,但臉型轮廓跟谢重阳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得很是端正。

“叔叔。”头一次和谢天打照面,崔人往温顺地喊了人。

“嗯。”谢天没有沈珍之女士那么健谈,只是面色缓和了一下,把那个大桶递给他,“那去吃。”

崔人往有些措手不及。

“哎呀老爹!”谢重阳无奈,“你又弄了什么啊?我这会儿不去局里,放车里不会馊吧?”

“让你拿着就拿着。”谢天瞪他一眼,“给你吃还不乐意,记得给同事也分点。”

他指了指谢重阳,一副看他不是很顺眼的架势,谢黄豆在此时谄媚地晃着尾巴蹭上去,得到了谢天和颜悦色的两下抚摸。

崔人往:“……”

谢重阳看起来似乎没有这么得宠。

他打开桶盖看了一眼,里面放了些五谷杂粮和大馒头,松软的大白馒头和红薯、南瓜、山药之类的一大桶。

谢重阳哭笑不得:“好歹给包榨菜啊!干吃啊!”

崔人往笑了一声:“江定说不定爱吃。”

“不,她只对玉米钟情。”谢重阳搖摇头,严重怀疑老谢是把他妈囤积的健康食物库存给缴了,摇着头上了车,“你说咱们给褚明心一家带点,他们能好说话点吗?”

“难说。”崔人往伸了个懒腰,懒得动弹,就跟桶一块待在了后座上,“如果是我的女儿涉嫌殺了这么多人,还疑似有精神疾病的话,我应该会对警察和颜悦色一点。”

谢重阳疑惑:“为什么?”

“希望你们审核的时候会对我女儿更宽松点?”崔人往隨口说,“我没有女儿,也是隨口猜的。”

两人到了医院,正好和江定、杜理科交接。

杜理科看起来憋了一肚子火,江定顶着一张要死不活的脸,不用开口就知道没什么进展了。

“我!”杜理科正要开口进行一番长篇大论的吐槽,最终涨红了脸没能说出口,重重抓着谢重阳的肩膀摇晃了几下,“你懂吗!”

看起来相当痛心疾首。

“不懂。”谢重阳在这种时候都不知道敷衍他两句,依然过分诚实,“你什么都没说啊。”

杜理科一脸无语:“一会儿你进去就知道了,简直就是精神病!”

“她很有可能真的精神状态有问题。”江定歎了口气,“但因为太有问题了,所以我又有点怀疑她是装的。”

“啧,如果她的身体各项指标正常,我真的会怀疑。”

谢重阳无奈:“等鉴定结果吧。”

“嗯。”江定指了指里面,“盧医生会全程陪同,她会全程看着分析確认褚明心的精神状況,但她不太赞同咱们直接询问当晚的事情,所以折腾了这么久,我们一点进展都没有。”

谢重阳困惑:“那你们都干什么了?”

“跟她建立信任关系。”江定头疼地按住眉心,“我是她许久不见的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