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以及, ……就算他顺利从林凤章那里要到了钱,他又该怎么脫身?
林聖恩知道是他做的,总不能回去以后什么都不说吧?那不是立马就露馅了。
他難道打算逃到国外嗎?
这人实在是不像有那个胆子。
还有小崔特意提醒的林凤章的态度——她对林聖恩死亡的悲痛,和对杀死林圣恩的凶手的轻描淡写相当矛盾。
这又是因为什么?
杜理科低骂了一声,愤愤咬了口煎饼:“天杀的犯罪分子让我死这么多脑细胞!”
天色渐暗, 白日的热闹和阳光一样掠过这栋豪华的大宅,给它披上夜色的冷寂。
杜理科看见林凤章的助理、医生也都陆续离开, 除了房子周围的安保人員,房子里只有那个牧師没出来。
这么看来,这群人里和林凤章关系最近的, 或许是这个律師?
杜理科在車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房子的方向。
房间里的灯一盏盏熄灭了,杜理科诧异地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 这就要睡了?
可没过多久,房间里又亮起了些微搖晃的光。
有人拉上了窗帘, 屋内的人隐约映在窗帘上,杜理科連忙坐起来。
他直接下了车,又走到林家大宅门前, 问守在前面的安保人員:“里面这是搞什么呢?”
“不知道。”安保人員嘴巴很严,“不过雇主交代这会儿誰也不能进去,不好意思警官。”
“嗯。”杜理科插着兜,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晃到客厅的窗边,寄希望于屋内誰把窗帘撩起一点小角让他看个大概,“那我不进去,我在这看看情况。”
安保人员有些犹豫:“这……”
“我不为難你们,你们也别为难我啊。”杜理科有种混不吝的气质,臭着張脸的时候格外不像个好人,“我这不是没进去嗎?这也不行?管那么宽?”
几个安保人员老实闭上了嘴,任由他像个嚣張的狗仔一样趴在门窗上朝里張望。
杜理科隐约听见一点钢琴声,好像有人在弹着钢琴唱歌,还挺肃穆。
屋里搖晃的亮光,好像是点了蜡烛。
看着像是悼念亡者的仪式。
杜理科嘀咕一声,怎么不去教堂,反而要在家里做?
似乎有誰走过窗前,如他期待的一样,房间的窗帘稍稍掀起了一角。他看见林凤章点了几乎满屋子的蜡烛,手里也捧着一根燃烧的白蜡烛,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裙,赤着双脚,在房间里徘徊着呼唤着什么。
那个牧师背对着弹奏钢琴曲,配合着这样的画面,隐约的乐声听起来都像是哭泣声。
杜理科驚愕地站直了——林凤章的精神状态没问题吧?不会受刺激太大已经在精神失常边缘了吧?这样的话她的思考方式确实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Darling你快来救救我~”
有些诡异的气氛里,突兀的甜蜜手机铃声响起,门口的安保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杜理科轻咳一声,尴尬地接起电话:“喂。”
“小杜啊!你还在林凤章那呢吧?”老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跟小桃过来了!”
“啊在。”杜理科转过身避开安保人员,“但是她家现在不让人进了,她在屋里点蜡烛呢。”
“你倆来可能也见不着人。”
“没事,我倆本来也不是为了见人。”老张习以为常,“我们去法医那看了,小姑娘的魂没跟着肉身,那可能还留在遇害的地方。”
“我俩跑了那河道边上没有,林大卫那房子也没有,只剩下林家了。”
杜理科安静了片刻,他困惑地问:“啥?”
老张一本正经地分析:“她如果死在自己家,那林大卫的口供就都得推翻。”
“不,我吃驚的倒不是这个。”杜理科挠挠头,“你们俩说的是,林圣恩的鬼魂?”
“这个……”
“啊,我懂,不能这么说。”老张十分配合,“我们是那个,利用量子力学科学技术,来现场探查一下犯罪分子的磁场。”
杜理科:“……”
他抿了下嘴,“行吧。”
“我们主要是想借你的车用一下。”老张笑呵呵的,“听说林家附近狗仔不少,我怕他们影响小桃的发挥。”
“到时候我们就在你的车上用那个量子力学。”
杜理科:“……”
他有一瞬间覺得自己成了封建迷信……不对,量子力学的保护伞。
杜理科有些牙疼地龇了下牙,艰难答应了下来,“行吧。”
老张和小桃一起骑着小电驴,来得很快,一块钻进了杜理科的车后座。
杜理科坐在驾驶座有些尴尬:“我需要回避吗?”
“也不用。”老张并不在意,“万一真招来了,你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问。”
“我……”杜理科倔强地一扭头,“那不行,我不能背叛科学。”
林夏桃已经掏出了蜡烛,在汽车内点燃。
杜理科下意识开了一点车窗,后座的两人一块扭头看他。
杜理科尴尬地笑了笑:“不能开啊?那我关上。主要是密闭空间点火,我怕咱们中毒缺氧……”
“不用关。”林夏桃轻声说,“正好给她留一条进来的缝隙。”
杜理科小声问:“给谁?”
林夏桃的一头黑发又长又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肤色更白、头发更黑,总覺得跟她平日里的形象有些不同。
鬼气更重。
林夏桃回答:“林圣恩。”
杜理科有些头皮发麻:“啊……”
他尴尬地顾左右而言他,“你这也得点蜡烛啊?我看他们屋里也点蜡烛呢。”
“这是一种仪式。”林夏桃说起这些还算顺畅,“火焰是元素的显化,是可视的灵性。”
“它能够代表转换、净化,連接人与神,生与死。”
她闭上眼睛静默片刻,开口呼唤,“xx年xx月xx日出生的林圣恩。”
杜理科屏住了呼吸,忽然,蜡烛上的火焰猛地朝上窜了窜,林夏桃骤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杜理科不由得放低了声音。
老张关切地问:“孩子,回答我,你是谁?”
林夏桃嘴巴开合,她说:“林圣恩。”
杜理科微微后仰。
每个人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同一个人把舌头放在不同位置开口声音都会有些微妙的不同——林夏桃说话的方式改变了。
“不要害怕。”老张笑容慈爱,“这位是警察。”
他给杜理科使了个眼色,“小杜掏出警官证。”
“啊?”杜理科呆呆地配合着掏出了警官证,“我是。”
林夏桃看着他,忽然落下了两行眼泪。
“哎——”杜理科差点跳起来,“怎么个事啊?说哭就哭啊?”
“呜呜呜!”林夏桃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我好痛、好痛……”
“没事、没事。”老张连忙安抚,“孩子,是脖子疼吗?为什么会脖子疼?”
“因为……”林夏桃还是捂着自己的脖子,“脖子断了。”
“谁让你断的?”杜理科下意识也跟着问,“在哪断的?”
林夏桃慢慢扭头看向林家大宅,朝那里伸出了手。
杜理科顺着看过去——林家。
就在他们看过去的瞬间,窗户里透出的光亮骤然摇晃起来,门口的安保人员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打开了大门冲进去救人。
杜理科顾不得其他,连忙也下了车冲过去。
“怎么回事!”
倒下的蜡烛不知道点燃了什么,整个客厅烟熏火燎,呛得人睁不开眼。
“打119!”杜理科怒吼,“愣着干嘛!”
“孩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以诺还在二樓!他在樓上!”
一道身影越过杜理科钻进了客厅,杜理科一惊没来得及抓住她:“小桃!”
杜理科估摸着才刚烧起来,现在进去应该不算危险……
好吧其实是安慰自己的,就是危险也不能不进啊!
他“哎”了一声,一头钻进了浓烟之中。
“哎等等我!”老张也想跟上去,被几个安保人员七手八脚的拦了下来。
“你们什么意思!我老当益壮!”老张气急败坏,眯起眼打量,“这烟不大对劲。”
不像是单纯的火灾,像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也混进来了,浑水摸鱼啊。
杜理科进了屋内就察觉到了不对——林家的房子是大,但客厅也没有宽敞到他跑了几个来回一个人都碰不见吧?这什么情况!
“咳咳!”他猛地一扭头,隐约看见樓梯,连忙朝那里跑过去。
小孩和保姆应该还在二楼,先把他们救出去再说!
他飞快跑上楼,一脚踏上二楼转角处平台,一张脸猛地贴在他眼前出现。
“卧槽!”杜理科喊出了声,“愣着干嘛!快跑啊,起火了!”
他喊完才察觉到不对——他没见过这个女人,今天在林家大宅出入的面孔他都记得!这人是谁!
穿着红衣的,脑袋上还挂着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