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信邪 第63章

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标签: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悬疑推理 玄幻灵异

以及, ……就算他顺利从林凤章那里要到了钱,他又该怎么脫身?

林聖恩知道是他做的,总不能回去以后什么都不说吧?那不是立马就露馅了。

他難道打算逃到国外嗎?

这人实在是不像有那个胆子。

还有小崔特意提醒的林凤章的态度——她对林聖恩死亡的悲痛,和对杀死林圣恩的凶手的轻描淡写相当矛盾。

这又是因为什么?

杜理科低骂了一声,愤愤咬了口煎饼:“天杀的犯罪分子让我死这么多脑细胞!”

天色渐暗, 白日的热闹和阳光一样掠过这栋豪华的大宅,给它披上夜色的冷寂。

杜理科看见林凤章的助理、医生也都陆续离开, 除了房子周围的安保人員,房子里只有那个牧師没出来。

这么看来,这群人里和林凤章关系最近的, 或许是这个律師?

杜理科在車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房子的方向。

房间里的灯一盏盏熄灭了,杜理科诧异地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 这就要睡了?

可没过多久,房间里又亮起了些微搖晃的光。

有人拉上了窗帘, 屋内的人隐约映在窗帘上,杜理科連忙坐起来。

他直接下了车,又走到林家大宅门前, 问守在前面的安保人員:“里面这是搞什么呢?”

“不知道。”安保人員嘴巴很严,“不过雇主交代这会儿誰也不能进去,不好意思警官。”

“嗯。”杜理科插着兜,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晃到客厅的窗边,寄希望于屋内誰把窗帘撩起一点小角让他看个大概,“那我不进去,我在这看看情况。”

安保人员有些犹豫:“这……”

“我不为難你们,你们也别为难我啊。”杜理科有种混不吝的气质,臭着張脸的时候格外不像个好人,“我这不是没进去嗎?这也不行?管那么宽?”

几个安保人员老实闭上了嘴,任由他像个嚣張的狗仔一样趴在门窗上朝里張望。

杜理科隐约听见一点钢琴声,好像有人在弹着钢琴唱歌,还挺肃穆。

屋里搖晃的亮光,好像是点了蜡烛。

看着像是悼念亡者的仪式。

杜理科嘀咕一声,怎么不去教堂,反而要在家里做?

似乎有誰走过窗前,如他期待的一样,房间的窗帘稍稍掀起了一角。他看见林凤章点了几乎满屋子的蜡烛,手里也捧着一根燃烧的白蜡烛,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裙,赤着双脚,在房间里徘徊着呼唤着什么。

那个牧师背对着弹奏钢琴曲,配合着这样的画面,隐约的乐声听起来都像是哭泣声。

杜理科驚愕地站直了——林凤章的精神状态没问题吧?不会受刺激太大已经在精神失常边缘了吧?这样的话她的思考方式确实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Darling你快来救救我~”

有些诡异的气氛里,突兀的甜蜜手机铃声响起,门口的安保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杜理科轻咳一声,尴尬地接起电话:“喂。”

“小杜啊!你还在林凤章那呢吧?”老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跟小桃过来了!”

“啊在。”杜理科转过身避开安保人员,“但是她家现在不让人进了,她在屋里点蜡烛呢。”

“你倆来可能也见不着人。”

“没事,我倆本来也不是为了见人。”老张习以为常,“我们去法医那看了,小姑娘的魂没跟着肉身,那可能还留在遇害的地方。”

“我俩跑了那河道边上没有,林大卫那房子也没有,只剩下林家了。”

杜理科安静了片刻,他困惑地问:“啥?”

老张一本正经地分析:“她如果死在自己家,那林大卫的口供就都得推翻。”

“不,我吃驚的倒不是这个。”杜理科挠挠头,“你们俩说的是,林圣恩的鬼魂?”

“这个……”

“啊,我懂,不能这么说。”老张十分配合,“我们是那个,利用量子力学科学技术,来现场探查一下犯罪分子的磁场。”

杜理科:“……”

他抿了下嘴,“行吧。”

“我们主要是想借你的车用一下。”老张笑呵呵的,“听说林家附近狗仔不少,我怕他们影响小桃的发挥。”

“到时候我们就在你的车上用那个量子力学。”

杜理科:“……”

他有一瞬间覺得自己成了封建迷信……不对,量子力学的保护伞。

杜理科有些牙疼地龇了下牙,艰难答应了下来,“行吧。”

老张和小桃一起骑着小电驴,来得很快,一块钻进了杜理科的车后座。

杜理科坐在驾驶座有些尴尬:“我需要回避吗?”

“也不用。”老张并不在意,“万一真招来了,你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问。”

“我……”杜理科倔强地一扭头,“那不行,我不能背叛科学。”

林夏桃已经掏出了蜡烛,在汽车内点燃。

杜理科下意识开了一点车窗,后座的两人一块扭头看他。

杜理科尴尬地笑了笑:“不能开啊?那我关上。主要是密闭空间点火,我怕咱们中毒缺氧……”

“不用关。”林夏桃轻声说,“正好给她留一条进来的缝隙。”

杜理科小声问:“给谁?”

林夏桃的一头黑发又长又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肤色更白、头发更黑,总覺得跟她平日里的形象有些不同。

鬼气更重。

林夏桃回答:“林圣恩。”

杜理科有些头皮发麻:“啊……”

他尴尬地顾左右而言他,“你这也得点蜡烛啊?我看他们屋里也点蜡烛呢。”

“这是一种仪式。”林夏桃说起这些还算顺畅,“火焰是元素的显化,是可视的灵性。”

“它能够代表转换、净化,連接人与神,生与死。”

她闭上眼睛静默片刻,开口呼唤,“xx年xx月xx日出生的林圣恩。”

杜理科屏住了呼吸,忽然,蜡烛上的火焰猛地朝上窜了窜,林夏桃骤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杜理科不由得放低了声音。

老张关切地问:“孩子,回答我,你是谁?”

林夏桃嘴巴开合,她说:“林圣恩。”

杜理科微微后仰。

每个人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同一个人把舌头放在不同位置开口声音都会有些微妙的不同——林夏桃说话的方式改变了。

“不要害怕。”老张笑容慈爱,“这位是警察。”

他给杜理科使了个眼色,“小杜掏出警官证。”

“啊?”杜理科呆呆地配合着掏出了警官证,“我是。”

林夏桃看着他,忽然落下了两行眼泪。

“哎——”杜理科差点跳起来,“怎么个事啊?说哭就哭啊?”

“呜呜呜!”林夏桃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我好痛、好痛……”

“没事、没事。”老张连忙安抚,“孩子,是脖子疼吗?为什么会脖子疼?”

“因为……”林夏桃还是捂着自己的脖子,“脖子断了。”

“谁让你断的?”杜理科下意识也跟着问,“在哪断的?”

林夏桃慢慢扭头看向林家大宅,朝那里伸出了手。

杜理科顺着看过去——林家。

就在他们看过去的瞬间,窗户里透出的光亮骤然摇晃起来,门口的安保人员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打开了大门冲进去救人。

杜理科顾不得其他,连忙也下了车冲过去。

“怎么回事!”

倒下的蜡烛不知道点燃了什么,整个客厅烟熏火燎,呛得人睁不开眼。

“打119!”杜理科怒吼,“愣着干嘛!”

“孩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以诺还在二樓!他在樓上!”

一道身影越过杜理科钻进了客厅,杜理科一惊没来得及抓住她:“小桃!”

杜理科估摸着才刚烧起来,现在进去应该不算危险……

好吧其实是安慰自己的,就是危险也不能不进啊!

他“哎”了一声,一头钻进了浓烟之中。

“哎等等我!”老张也想跟上去,被几个安保人员七手八脚的拦了下来。

“你们什么意思!我老当益壮!”老张气急败坏,眯起眼打量,“这烟不大对劲。”

不像是单纯的火灾,像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也混进来了,浑水摸鱼啊。

杜理科进了屋内就察觉到了不对——林家的房子是大,但客厅也没有宽敞到他跑了几个来回一个人都碰不见吧?这什么情况!

“咳咳!”他猛地一扭头,隐约看见樓梯,连忙朝那里跑过去。

小孩和保姆应该还在二楼,先把他们救出去再说!

他飞快跑上楼,一脚踏上二楼转角处平台,一张脸猛地贴在他眼前出现。

“卧槽!”杜理科喊出了声,“愣着干嘛!快跑啊,起火了!”

他喊完才察觉到不对——他没见过这个女人,今天在林家大宅出入的面孔他都记得!这人是谁!

穿着红衣的,脑袋上还挂着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