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秋烟雨
在看到叶秋雨怜悯的眼神时,愣了一下转而发笑:“你这是什么眼神?同情我?”
叶秋雨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抓个正着,但他也不想否认。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这样的现实。黎昶之比他坚强多了。
黎昶之见他不说话,笑出了声:“其实好好想一想,也没那么想不通。这可能就像有些人说的那样,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有爱屋及乌,就会有恨屋及乌,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这也不代表他的做法是对的。倘若他觉得伤自尊,可以不娶我妈妈,毕竟当初也没有谁逼他。”
黎昶之说得很豁达,但叶秋雨能想象,这样的事,真的不是那么的云淡风轻。酝酿了许久,他才问:“你,恨他吗?”
“恨?”黎昶之咂摸了一下这个字,嗤笑出声,“看过古装宫廷剧吗?虽然身份不同,但是我就跟那些皇帝处心积虑要弄死的太子心情一样,谈不上恨与不很,只能说成王败寇!”
“如果我去年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他还是白手起家,创造奇迹,一生励志的优秀企业家。可惜我还活着,而他,”黎昶之说到这里顿了顿,“大概不久之后就会是警方通报中的杀人未遂的凶手!曾经创造的种种奇迹,也会被杀人凶手这几个字掩盖!”
黎昶之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叶秋雨很是震惊黎昶之的比喻和如此置身事外的评价,一句成王败寇,给他和黎政二十多年的父子身份定了性,实在让人觉得悲伤。
他想过黎昶之说恨,毕竟对一个处心积虑要自己命的人,谁能不恨呢!也想过黎昶之睥睨一笑,然后说不恨。毕竟现在信安科技在她的手中,而那个暗害他的人,已经躺在了ICU。一个胜利者,对一个失败者,有什么好恨的呢。但唯独没有想过黎昶之这样的比喻。
叶秋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黎昶之已经一改刚才的神情,伸手拉了拉他,关切地问:“发什么愣呢?你的伤怎么样?还疼不疼?”
叶秋雨看了看自己胳膊肘的几处擦伤:“我没事,你呢?”
“没事就好,我也没什么事。”黎昶之答道,“多亏了宝宝,不然这次我就真的交代了。宝宝现在怎么样?”
“他也没事,刚才师兄跟我说了,宝宝一点伤也没有,就是有点吓到了。”叶秋雨说起小德牧,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老天保佑。不对,是宝宝太聪明了,卡车冲过来的时候,他竟然能准确地躲在车轮中间的底盘下面,简直是太惊险了。”
“那我就放心了,改天我去特警队看他。”黎昶之说着起身。“公司还有很多工作,我得赶紧回去。你现在回去吗?我让司机送你。”
“算了,我一个小警察,也没谁想害我,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叶秋雨道,“我自己打车回去。”
“把你送到了,我再回公司。”黎昶之捞起床尾放着的西服外套,“你放心,坐得下我们两个人。”
叶秋雨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
黎昶之生意难却,叶秋雨最后还是坐了他的车回特警队。
看到黎昶之的司机的时候,叶秋雨愣了一下,这人好面熟。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上车后还在想是在哪里见过这人。
司机给他们开门上车后,从后视镜里看了叶秋雨一眼说:“叶警官是在想我们在哪里见过?”
被人看穿心思的叶秋雨有点不好意思:“是觉得您有点眼熟。”
黎昶之看了看叶秋雨,又看了看自己的司机,有点好奇:“你们俩认识?”
司机笑了笑:“我叫贺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与叶警官是在江城大学的军训场上见过。”
叶秋雨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这人面熟。原来他是妹妹大学军训时的教官。当时自己去江城大学看望刚上大学的妹妹,见过妹妹的教官。
只是那时贺青穿着军装,一身橄榄绿,跟现在西装革履的穿着差别太大,他才一时没有想起在哪里见的。
他之所以会记得妹妹的军训教官,是因为军训结束的时候,除了有学生阅兵以外,还有教官的表演。
妹妹的教官,也就是贺青,和他的几位战友表演的是汽车漂移术。他当时有幸在现场,就跟着看了一场来自汽车兵教官表演的神车技。
展示的时候,教官们开着大型军用卡车,一会甩尾急停;一会侧轮通行;一会S形走位;一会在几乎淹过车顶的水中如履平地的飞驰。
完成了坡道起步、单双边桥、百米加减档、直角转弯、定位停车、通过山丘侧坡、越过弹坑壕沟、穿过点燃硝烟的路障等一系列的项目,看得一旁观看的大学生惊呼不已。
妹妹也是其中一个,当时她抓着自己的胳膊,一个劲地让自己看的疯狂劲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哥,哥,你快看,我们教官也太帅了吧!天啦,这样的环境也能开车?在水里也能开车?车速都飞起来了还能急刹车掉头不翻车?这也太厉害了吧……”
叶秋雨也是第一次见,警校刑侦的同学也训练过车技,但跟眼前军队的汽车兵比起来就小巫见大巫了。
妹妹抓着自己惊叫的时候,叶秋雨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是非常克制的才没有像妹妹那样一路惊呼。
“原来是贺教官,您换了衣服,我一时还真没认出来。您,这是退伍了?” 叶秋雨迟疑地问。
贺青笑了笑:“是,我去年年底退伍了。我们营长介绍我来黎总这里的。”
“哦,这样啊。”叶秋雨道。他有点奇怪贺青的营长竟然会认识黎昶之,因为感觉他们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自己和黎昶之一样,要不是一系列的巧合,也不会认识。
但这种问题太过私密,总是不好问的。不过有贺青这样的司机,黎昶之的安全系数上升了不少。想到这里,叶秋雨又安心了不少。
听着他俩的聊天,黎昶之就猜出来,贺青应该叶秋雨妹妹的军训教官。
“小贺,先送叶警官去特警队。”黎昶之道。
“好呐,黎总。”贺青一个转向,黎昶之的座驾朝特警队驶去。
到了特警大队门口,车停在路边。黎昶之给贺青交代了一句,跟着叶秋雨下了车。
叶秋雨看着跟着自己下车的黎昶之,神情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在市局门口的事重演。他一边张望还一边问:“你跟着下来做什么?”
黎昶之倒是松弛:“你别这么紧张,凶手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第二次暗杀。我下来是想跟你说,明天是咱们国家的情人节,约你吃个饭,有时间吗?”
说着黎昶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红色的丝绒面戒指盒:“你愿意收下它吗?反正咱俩都单身,正好可以凑一对。”
叶秋雨不知道黎昶之一个留过洋的人,怎么拿得出这种土不拉几的东西。他倒是不怀疑盒子里的东西的价值,但是这盒子是在是太土了。
并且今天节日还没到呢,他怎么就把这玩意带在身上了?还有什么“反正咱俩都单身,正好可以凑一对”,这事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
叶秋雨后退半步,迟疑一下才回答:“我需要考虑一下。”
“好,我回去等你答复。”黎昶之毫不拖泥带水地收回了红色的丝绒盒子,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叶秋雨冲他点了点头,转身朝特警队大门走去。
特警队人行大门打开,叶秋雨走了进去。
进门的时候,还跟站岗的同事打了声招呼。
看着叶秋雨的身影消失在特警大队的大门后,黎昶之也上了自己的车。
迈巴赫绝尘而去。
从市局载着小德牧回来的何滨看到刚才的一幕,在车里差点没笑岔气。
两人关系都还没定吧,这黎大总裁戒子就送上了。还是在这样的场合,是不是也太儿戏了点?
不过他笑过之后,很快又严肃起来。
何滨在车场停好车,牵着小德牧找到叶秋雨时,叶秋雨拿着手机的手还在耳边,好像刚刚通完电话。
“师弟。”何滨从来没这么严肃地叫过叶秋雨。
叶秋雨收起放下手,看向何滨,随即看到何滨身边的小德牧,眼里顿时放出光芒:“师兄?你和宝宝回来啦!”
“嗯。”何滨应道,“刚才在门口,我看到黎总的车了。”
“嗯,他送我回来的。”叶秋雨没否认。
“他刚才是送你戒指?”何滨问,“没收是对的。”
叶秋雨看向何滨:“我只是说要考虑一下。”
“虽然我平时开你俩的玩笑,但是玩笑是玩笑,你们不是一路人。”何滨有些着急,“感情方面你就是个小白,你听师兄的,师兄不会害你。”
“况且刚才那样的场合送你戒指,他有几分真心啊!”何滨忍不住嗤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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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苦口婆心
“他应该没打算在刚才那样的场合送我戒指,拿出来估计只是个流程。在感情方面,他也是一片空白,没谈过恋爱呢。”叶秋雨说。
“不是,你怎么知道他感情方面一片空白?他告诉你他没谈过恋爱?这你也相信?”何滨急道,“他还留过洋呢,只要有钱,国外玩得科比国内花多了。你是知道他是有多有钱的,与其说他冰清玉洁,不如说他立地成佛来得可信。”
叶秋雨笑了笑:“师兄,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是有把握,才这么说的。”
何滨怔怔地看着叶秋雨:“他们家的事你是从头看到尾的,你也知道这豪门有多可怕,一旦沾上钱的事,父子都是仇人!咱们普通人,还是找个普通人平平淡淡过日子好了。”
“他母亲的家世比他爸厉害多了,他都险些丢了性命。他能翻身,一是他自己有能力,管理、金融、技术一把抓,他什么都懂;二是他妈妈给力,虽然一直没有参与公司运营,但好歹也是跟他爸一起创业的,在公司里还安插了几个自己的人,关键时刻有人帮她做事,外公还是部级高官。”
“但是你毫无倚仗。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假如他要是哪天变心,他要想对付你,你可是毫无还手之力!”
“公司运营你一窍不通;你的家庭更不可能给你什么助力;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你哪样比得上他?况且,我不是说他坏话啊,你知道的,我一直对他个人的才华和能力是很敬佩、很欣赏的。但他毕竟是黎政的儿子,血管里流着黎政的血,这是基因问题。他爸是那种人,你怎么知道骨子里不会遗传给孩子……”
何滨见叶秋雨不为所动,很是着急,把自己能想到的全给叶秋雨剖析了一遍。
叶秋雨看着何滨苦口婆心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师兄,你想太多了。就算我答应他,我跟他和他妈妈跟他爸爸的关系也完全不同。”
“他和她妈妈要拿回家产,那是理所应当。因为信安科技创建之初,是他外公外婆出的资金、找的关系、寻的人才,倘若没有他外公外婆一家,他爸爸就不可能创建信安科技,并做大做强。最近这几年信安科技也是他在经营,他爸爸几乎就是个甩手掌柜。”
“但信安科技跟我本来就没有半毛钱关系啊,我一没出一分力,二没出一分钱。总不能领个红本了,人们就会真觉得信安科技真的有我一半吧?”
叶秋雨说着忍不住笑得更开怀了:“再说我也不会生孩子,也不用担心婚后因为孩子被迫当家庭主妇什么的。更不用时常提心吊胆的想着未来的哪一天,别人的孩子可能会抢走属于我的孩子的一切。”
“就算哪天我俩中途一拍两散,也不过是过回以前的生活。他继续当他的总裁,我继续当我的警察。咱们警察的待遇也不错,我也不会因为离开他就出现那种连生活都无法自保的情况。”
何滨瞠目结舌地看着叶秋雨:“师弟,不是,你……你这思想也太先进?或者太新颖了吧?还能这样去想?”
“你不说生孩子的事我还没想起这茬。虽然现在很多人活得更自我,不愿生孩子拖累自己,更是觉得穷人不配生孩子,总说什么家里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所以没有必要生孩子。”
“可黎昶之不一样,他家大业大,绝对算得上家里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你也说了,你们俩不可能有孩子,那他现在就已经几千万亿的信安科技将来给谁呀?他不可能不要孩子的。”
“这个世界对穷人很苛刻,对富人却是很宽容的。富人生孩子,那些叫嚣着穷人不配生孩子的人就会说有钱人就应该多生。”
“豪门生多少孩子人们都只会叫好,并且没有人会在意那些孩子都来自于几个妈妈,更不会有人谴责什么的。”
“从上次他妈妈发文谴责小三的事就能看出,现在的人笑贫不笑娼,一开始那些人几乎都是一边倒骂凤婉清的,是后来王子的粉丝下场才扭转了舆论。”
“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啦,他的皇位传承问题他自己去想办法啰。”何滨的话一点也没有引起叶秋雨的波动,好像这一切都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不是,爱情能这么理智吗?”何滨怀疑地问,“那都是有占有欲和排他性的!”
“其实,为什么一定要把一份感情限定一个定义呢?”叶秋雨似乎在自言自语。
何滨惊掉了下巴:“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定义?”
“对我,或者对很多人来说,一个完整的信安科技可能更重要吧。”叶秋雨想了想说。
“不是,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谈恋爱结婚,跟很多人什么关系?说话都让人听不懂。”何滨有点无语,“算了,我也不想懂了。你就说,你是不是真的打算答应他了?”
“你是说收下戒指吗?那到不会,毕竟我们连恋爱都没谈过呢。之前就算我跟他的关系跟别人不太同,就像师兄说的,也不过是你的开玩笑和粉丝们的起哄,顶多算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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