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秋烟雨
“王子,走啰。”叶秋雨走过来叫他。
还好他已经将电脑恢复原样,听到叶秋雨叫他,黎昶之就挥着爪子在电脑上胡乱扒拉几下。
叶秋雨见了笑道:“你可真有趣,一把键盘还玩了这么久。”
黎昶之没有回应叶秋雨,他本来就是条高冷的哈士奇,何况现在他还有心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黎昶之趴在床上辗转反复。心里一直想着许苗苗身边那个男生,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对方呢?
一个巧合不稀奇,很多巧合碰到一起,就不得不耐人寻味了。许苗苗在中学时代就认识了柳黛眉,那这个自己觉得似曾相识的男生会不会也认识柳黛眉?
不是简单的参与那次活动的泛泛之交的认识,而是像许苗苗一样,一直,并且直到现在依然还保持联系的那种认识。
许苗苗和柳黛眉的认识都与自己的母亲有着某种虽未被证实,却绕不开的交集。那这个男孩,他带给自己似曾相识的那个瞬间,会不会也与自己的母亲有关?
黎昶之想得自己头都快炸了。
他觉得这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黎昶之的辗转反侧的声音吵醒了叶秋雨,叶秋雨醒来坐到他的床边,忧心忡忡地摸了摸他:“王子,你还是不舒服吗?”
说着又去拿药:“那我们再把医生开的药吃一点吧。你呀,就是不肯好好吃药,现在才又难受。”
黎昶之这才想起,下午他看到许苗苗和柳黛眉合影后情绪低落,叶秋雨这个小警察以为他吃坏肚子了,还拉他跟疾风一起去看兽医,开了一堆药。
他是人啊,当然不能吃给狗子开的药,所以叶秋雨给他喂药,他就一个劲地躲。
后来叶秋雨没辙,叫来同事帮忙,几个特警按住他,他躲无可躲才勉强把药含在嘴里。然后等特警们以为他把药喝了放开,才又跑一边去悄悄吐掉。
只是在吐药的时候,不幸又被叶秋雨看见了。免不得又是一番追逐。
现在看叶秋雨又去拿药,黎昶之也没心思想许苗苗身边那个男生的事了。看到叶秋雨拿着药走过来,他就开始躲。
叶秋雨跟他在房间里追了几圈也没抓住他,一人一狗都累的不行。
不过大半夜的,叶秋雨也不能去摇人,最后只得作罢,他终于不用吃兽药了。
但叶秋雨为了时时监控他的状态,想了想把自己的床拉过去,跟他的床拼在一起。两张单人铁架床就变成了一张大床。
叶秋雨坐在床上,无奈地道:“王子,我就想不明白,你明明生病了,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吃药呢?”
然后朝他“嘬嘬嘬”几声,又说:“行了,你不吃就不吃吧。这大半夜的,咱们也不跑了。你不舒服,别那边站着,过来睡觉吧。”
“咱俩挨着睡,我睡着了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用爪子挠我,知道吗?”叶秋边躺下边说,“别挠脸就是了。王子最聪明了,肯定知道的,对吧?”
黎昶之听叶秋雨这意思是休战了,今晚应该是不用吃药了,这才迟疑地走回自己的床边,犹豫了一下又才跳上床。
打他有记忆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跟人睡过一张床呢。
哪怕现在这一张床是两张床拼起来的,哪怕他现在是条哈士奇,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前半夜他辗转反侧,现在的确也困了,况且叶秋雨已经把两张床拼在了一起,他也不能不睡吧?
就算是他想让叶秋雨把床挪开,也没法跟叶秋雨说。算了,这小警察都不嫌弃跟他一条狗睡,他也不能不领人家的情。
说到领情,黎昶之还是很感动的。这小警察不管干了多少他不乐意的事,但有一点,他对自己是真好。
愿意搬来跟自己一条狗住;经常给自己洗垫床的床单被套,把自己的床打理得跟人睡的一样干净;现在以为自己生病了,还把床拼在一起跟自己睡,不嫌自己是条狗。
看到王子跳上了床,团在床上睡下,叶秋雨才放心地闭上眼睛睡觉。
白天去学校做活动,来回上百公里的跑,尽管是坐车,那也累啊;晚上又加了几个小时的班,他早就困死了。
况且明天工作安排是要带警犬野外拉练,他更得赶紧睡了。免得熬夜明天精神不济,不在状态。
第二天起床,叶秋雨第一件事就是看王子的精神状态。感觉王子的精神状态好像恢复如初了,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才放了下来。
今天的野外训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吃早饭时,叶秋雨吃得比平时都要快,同桌的何滨打趣他:“你吃这么快干什么?出去拉练也得等人把饭吃完啊。”
“我一会有点事。”叶秋雨边吃边道。
说话间,他三下二除五吃完饭把碗放到桌子上,把一个袋子递给何滨:“王子的马甲,你帮忙拿着一下。”
然后起身绕到王子身后,利索地给王子系上牵引绳,把牵引绳塞在何滨手里:“我出去下,你帮我看着点王子。”
“哎......”何滨的话还没出口,叶秋雨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食堂门外。
谁让他们的位置就在后门的角落里呢。
何滨看着门外没影的叶秋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牵引绳和桌子上的装小马甲的袋子,随后转头看向正吃着饭,因叶秋雨一番操作和自己一样懵的王子:“你训导员不要你了!”
黎昶之:“......”
叶秋雨一大早一套莫名其妙的操作就够莫名其妙了,这何滨还像那些大人逗孩子一样“你妈不要你了”来逗他,跟个傻子似的,真是闲的。
黎昶之只能赏他一个大白眼。
出发前集合的时候叶秋雨才匆匆赶过来,王子虽然是个半吊子警犬,但也是实打实有编制的警犬,自然也是要去的。
叶秋雨赶来时,何滨已经帮忙给王子穿上警犬小马甲,见叶秋雨到来,把王子的牵引绳还给了他:“不用谢。”
叶秋雨顿时笑了,随后训导员带着警犬和其他特警们一起整装集合。
集合完毕,叶秋雨特意给王子录了个穿警用马甲的视频。二哈有没有警犬的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穿着绣着【特警】、【警犬】警用小马甲的王子更帅了。
上车时,叶秋雨拽着王子的牵引绳,从旁边的绿化台上拿出一束新鲜的菊花。
黎昶之看得稀奇:这菊花不是祭奠那啥的吗,今天不是特警队带着警犬出去训练吗?一大早这小警察抱着一束菊花是闹哪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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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送给他的?
与黎昶之一样惊奇的还有车上的特警们,何滨侧目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叶秋雨:“你吃早饭时急匆匆的出去,就是买这玩意去了?不是,你这是要干嘛?”
其他人也很好奇,一车的特警目光都看着叶秋雨。
叶秋雨抱着花,只简短地道:“有用!”
特警们虽然好奇,但因为叶秋雨拿的是菊花,又怕哪句话说得不当,不好再问,只得咽下好奇心。黎昶之因此也没等到答案。
车队发动,载着特警的车驶出特警大队营区。
特警大队的营区一边是消防站,一边是飞鹅岭公园,靠近飞鹅岭公园那边有很多商铺。
如今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特警队的车队驶过飞鹅岭公园前的商铺时,黎昶之看到很多商铺都已经开始营业,其中包括两家卖花的店。
行车途中,叶秋雨把上车前拍的王子穿上警用小马甲的视频发到自己的视频号上,跟粉丝说,今天带王子出去拉练。
粉丝看着镜头里穿着绣着【警犬】、【特警】字样马甲的王子,纷纷夸奖:【王子又变帅了。】
【制服诱惑,狗狗也不例外。】
【穿上警服小马甲的王子好帅!】
粉丝夸赞一通后,又纷纷留言,说让叶秋雨多拍点视频,看看拉练时的王子,肯定一堆趣事。
车队把警犬和特警们载到郊外一处空地就放了下来,剩下的距离就要他们自行徒步拉练到训练场地。
因着王子头一天情绪低落和一惯的表现,出发前叶秋雨还做好了王子赖皮不走的准备,带了一个背带。
万一王子不走,他还能背着王子走。
谁知到了野外,王子不知是天性被激发了,还是很喜欢到野外这种空旷的环境玩耍,撒丫子跑得那个欢快。
路过一处环城高速路段时,他们翻过一座山坡下来,有同事说:“这个山坡下面就是白沙隧道。”
“白沙隧道?那不是咱们前段时间搜救的地方么。”有个也是今年新入警的年轻特警说,“那位黎总出车祸的地方?”
说话间他们已经从山上下来,走在高速围栏外面的沙路上。何滨摸了一把身旁一段看似新上漆的蓝白栏杆说:“是啊,看这路边的栏杆都是新换的。我们在这里搜救了那么久,这才几天你就不认得了?”
“以前是车直接把咱们载到这里,没从山上下来,一时还真没留意到。”那个特警说。
听着同事们的闲聊,叶秋雨拿着菊花的手紧了紧。他看了看新换的栏杆,又看向山下的陡坡,黎昶之那张帅气的证件照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由得想起那个漆黑的夜晚,那一场惨烈的车祸,那个帅气的男人是怎样从里消失的。
想起这段时间上网看到的一些传闻,说这位黎总的父亲有婚外情,生了个比他还大的私生子,他出的那场车祸,本来一直都有阴谋论的,如今更是说得有鼻子有眼。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中,黎昶之都是彻头彻底的受害者。
以前只是为之惋惜的心思在这一刻变得有点难过,叶秋雨把手中的菊花放在那段新换的栏杆下面。
走上前几步的同事们停下来看着他,何滨惊讶地问:“你那菊花......送给他的?”
叶秋雨看向自己放在栏杆下那束孤零零的花:“听说今天拉练会路过这里,就买了束花聊表心意。总觉得挺惋惜的,那么年轻有为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同事们也感叹:“唉,世事无常啊。”
被叶秋雨拽着牵引绳的黎昶之看着栏杆下的黄白菊花,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感情这小警察一大早跑出去买的这束菊花是送给自己的?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在惊讶之后,他又不免感动。没想到这小警察心思这么细腻,这么善良。一个跟他没什么交集的人,他都记在心里。
虽然黎昶之也说不好自己死没死。
何滨看了看那束野花,又看了看高速公路上新换的栏杆,拍了拍叶秋雨的肩膀:“你还真有心。”
然后他在路边的山坡上折了几朵野花放在叶秋雨送的花束旁,双手合十念叨道:“黎总,你要是泉下有知,就把黎凌霄那个乱几巴折腾的垃圾带走,免得他祸害您的公司。或者您跟他换换......”
何滨话没说完就挨了队长徐蔚明一个爆炒栗子:“怎么说话呢?!注意你的身份!”
何滨被敲得嗷嗷直叫:“队长,这里又没外人。”
徐蔚明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你被黎凌霄投诉几次了?还不长记性!我告诉你,你这话要让他听见了,你还能有好日子过?说不定你这身衣服都保不住。再说了,就算他听不见,你就能这样说?我怎么带到你这个口没遮拦的兔崽子!”
“切,一个杀人嫌犯小三子......”何滨揉了揉脑袋上被敲的地方,不服气的嘀咕着。
“你嘀咕什么呢?”徐蔚明看他嘀咕又问。
“我说咱们再不走,就没法按时完成训练任务了。”何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徐蔚明狐疑道:“那还不赶紧走。”
“哦!”何滨走过徐蔚明身边时,眼睛牢牢地看着徐蔚明,一下子蹦了过去。
“你这个兔崽子!”徐蔚明伸手没打到他,笑骂道。
何滨在前面笑嘻地:“队长,就防着你这一手呢。”
拉练的队伍继续前行,在高速公路栏杆外的路沿上往前走一段路,就是一处植被浅显的缓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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