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槿雾蓝
他们推着箱子,进入了十四号楼。
“回灵感事务所了?”钟遥晚一愣。
陈祁迟也不解:“难道画面里的人真的是顺水快递的?”
“那也太巧了。”钟遥晚说。
他低头再次给应归燎发消息,问他现在在哪里,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应归燎都没有回复消息。
等不到消息,他们只能先回事务所,去看看应归燎和唐佐佐有没有回家。
陈祁迟在监控室里堆了不少自己的私人物品,但是此刻也没有心思收拾了,把手机充电线拔了,套上外套就匆匆跟了上去。
几人搭严梁的车到达了双叶小区。严梁依旧是绕了个弯,把他们送到了楼下。
陈祁迟和钟遥晚进单元楼了,严梁和陆平江则继续他们的盯梢工作。
这段时间由于警方要求,双叶小区一到晚上,就会和除夕夜一样,只开一扇大门,严格控制人员流动。虽然对外宣称是为了搜捕连环杀手,但实际上则是为了警方方便控场,也算是侧面给唐策一个威慑,让他没有办法转移走陆眠眠和许南天。
现在在双叶小区都找不到他们,要是让他们离开了,那就真的像水滴汇入大海,再也寻不到踪影了。
陈祁迟和钟遥晚坐电梯上楼,在十四层一起下来。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外斜斜地洒进来,宁静又安然。
然而这一刻,钟遥晚的心跳却在狂跳不止。
他一眼就看到了灵感事务所的门口放着两份外卖。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陈祁迟已经拎起外卖,看了看标签,皱眉道:“是我给他们点的晚饭,他们还没回来。”
“说不定是没有注意到,进屋看看吧。”
钟遥晚这么说着,随即去按开门密码。他的眼前闪过方才在监控中看到的那一幕,还有应归燎发过来的消息。
钟遥晚知道现在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心里却还是抱着一丝期待。
他加快了指上的动作,然而开门后,却发现屋子里果然是漆黑一片。
小黑从玄关的阴影中蹿了出来,用爪子勾着钟遥晚的裤腿,甩着尾巴喵喵叫着想要爬上去。
“好了好了。”钟遥晚弯腰把小黑捞起来,抱在怀里进了屋。
陈祁迟打开灯,钟遥晚去唐佐佐收拾出来的小猫乐园看了一眼。
小黑的饭碗空空的,连水都见底了。
钟遥晚赶紧给小猫开了个罐头当作补偿,又在旁边的小碗里添满清水。
转身时,陈祁迟已经绕着两个套间里走了一圈,回来对钟遥晚摇了摇头:“确实不在。”
钟遥晚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最后落在还放在玄关的两份外卖上。
应归燎和唐佐佐也不见了。
这个认知在脑海中出现时,钟遥晚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强压下不安,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道:“难道真像严梁猜的那样,唐策的根据地就在我们这栋楼里?”
“可是刚才那两个人也明显不是阿燎和佐佐吧!”陈祁迟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他的根据地在我们楼的话,阿燎和佐佐就不应该在二十九号楼失踪啊。”
他急着将自己的猜想都说出口,话音落下以后才发现钟遥晚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他的眉峰紧蹙,眼底的沉着被一层难以掩饰的焦灼取代,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陈祁迟连忙放缓语气,上前半步安抚道:“你先别着急,他们两个实力这么强,不会出什么事的。”
“你说得对,他们不会有事的。”钟遥晚自我安慰般地念了一句,随后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钟遥晚眼底的慌乱稍稍压下,却依旧藏着一丝紧绷。他顺着话题往下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你觉得……程锦欢如果是没有收入的无业游民,她的房子有没有可能是唐策购置的?”
“哈?!”陈祁迟一愣,“图什么?”
“我不知道,”钟遥晚说,“我只是觉得程锦欢住进我们小区的时间太凑巧了。而且她如果可以小范围地让磁场紊乱的话……”
陈祁迟立刻反应过来,头皮一阵发麻:“唐策手里有黄泉戏班的遗留物!他想让那些怪物,在白天也能够实体化?!”
“总之,我先去二十九号楼看看。”钟遥晚抬步就往外走,“事情发生不久,总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的。”
“我跟你一起去!”
陈祁迟立刻跟上。
两人从灵感事务所出来,回家没五分钟就再次离开了。
楼里一共有两部电梯,一部正在使用中,另一部电梯在四楼停了一下,又降到一楼,随后才上行来接他们。
电梯轿厢缓缓下行,顶灯的光线有些刺眼。
钟遥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过十一点半了。在第九支队喝的茶还真没白喝,此刻他的脑子清醒得很,连一丝困意都没有。
今天白天还是暖融融的,但是到了夜晚以后,寒风依旧不尽人意。
他们出了单元楼,风吹得两人脖颈一缩,加快步伐往二十九号楼赶。
两人走的是大路,中途还路过了大门口。
出了单元楼,两人径直往二十九号楼赶,走的是小区里的主干道。中途路过大门口时,正好撞见严梁和陆平江刚在保安亭和老罗完成交班。
老罗正弯腰收拾桌案上的登记本,他的搭档则拎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把折叠椅往包里塞,两人嘴里还低声说着话,显然是准备下班。
严梁坐在保安亭的那把磨得发亮的老头椅上,把大衣裹紧,头上还带着一定毛绒军帽,帽檐压得略低,绒毛贴在他脸上,正好将平日里的干练藏了起来,显得有些憨厚,乍一看去,倒真像个保安大爷。
他听到外边有声音,抬起头,一眼就瞥见了钟遥晚和陈祁迟匆匆忙忙的身影,并且脸色看起来都不怎么好。
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一把拽住正要走出保安亭的老罗,说:“留下,加班。”
“啊?又加班?严队你饶了我吧!”老罗哀嚎着,却被严梁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严梁没理会他的抱怨,冲陆平江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喂!等一下!”严梁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从身后传了过来。
钟遥晚和陈祁迟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陆平江快步跑到两人面前,问:“你们怎么出来了?小应和小唐没有回去吗?”
“没有。”钟遥晚刚才是一路拽着陈祁迟跑的,这会儿还有些喘。他平了一下呼吸,才道,“我现在去二十九号楼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真不见了?!”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严梁也不敢说这两人才不见了几个小时,不用着急这种话了,更何况还是这种特殊关头。他推了一把钟遥晚的肩膀,语速飞快:“走,一起去看看!”
话音未落,四人便快步朝着二十九号楼的方向跑去。
深夜的小区格外安静,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在路面上回响,路灯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快速移动着。
冲进单元楼,严梁一把按住电梯按钮,待众人挤进去后,重重拍下了“16”层的按键。
半分钟后,电梯停在了十六层。
程锦欢家的房门紧紧关着,门缝里没有一丝光亮。陈祁迟上前,抬手重重敲了几下门板:“阿燎?佐佐?有人在吗?”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传出半分动静。
“等着,我叫个开锁的。”严梁说着,摸出了手机。
陈祁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我们不是户主,锁匠能随便给我们开门吗?”
严梁转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出示警员证不就好了?”
陈祁迟:“……”完全忘了这两位是警察了。
然而,还不等严梁拨通号码,钟遥晚忽然抬手,指尖在手腕的红绳上摩挲了两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细细的小铁丝,指尖灵巧地弯折了一下。
“没事,我来吧。” 他说着,已经走到门前,将铁丝插进了锁孔。
严梁和陆平江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惊道:“你还有这手艺活?!备过案了吗?!”
“在彩幽市备过案了,平和市还没有。”
“那你还敢开?!”
钟遥晚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不是有你们吗?”
严梁和陆平江:“……”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钟遥晚的手艺是跟着应归燎学的,在彩幽市做任务的时候确实帮上了不少忙。但这种旁门左道的进屋办法终究用得少,他如今运用得还不算娴熟,指尖捏着细铁丝在锁孔里试探了好一会儿,额角都沁出了薄汗,才终于听到“咔哒”一声轻响,成功卸开了这把锁。
推门时,陈祁迟,严梁和陆平江三个麻瓜站在靠后的地方。
他们虽然硬着头皮跟上来了,但是想到门口可能藏着鬼怪,还是忍不住地紧张。
“小心跟着我。”
钟遥晚嘱咐了一声后,手指在红绳上又蹭了蹭,随后指尖的铁丝被那抹白色吞噬,换成了一根青竹棍跃然掌间。
他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的灯光亮着,却被窗户上钉着的木板挡去大半,只漏进几缕昏暗的光线,让整间公寓透着浓浓的压抑感。
公寓的地上一片狼藉,沙发坐垫翻倒在地,茶几被掀到了墙角,零散的杂物、破碎的瓷片到处都是,显然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屋子里似乎并没有怪物的存在。
众人松了一口气,跟着钟遥晚进入室内。
才过了玄关,钟遥晚的目光就被墙上几个突兀的洞口吸引了。
那洞口边缘粗糙,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凿开的,不规则地分布在客厅的墙面上。
他心下一紧,连忙快步走过去,脚下的地板上积着一层白色的石膏粉和墙灰,还有几道深色的抓挠痕迹,看得人头皮发麻,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曾从里面挣扎着钻出来。
陈祁迟看到这个洞就莫名想起了家具城的那一幕。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指尖下意识攥紧:“这栋楼不会和家具城一样,墙体里藏的全都是思绪体吧?!”
严梁和陆平江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摆出警戒的姿态,手摸向腰间的配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钟遥晚说:“我试试。”
他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贴在冰冷的墙体上。
灵力顺着掌心缓缓灌入墙体,迅速向周围蔓延开来。
他的灵力本就充沛,此刻更是近乎奢侈地将灵力铺展开,顺着墙体、地板、天花板,几乎蔓延到了整栋二十九号楼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探查着是否有思绪体的波动。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钟遥晚缓缓收回手,指尖的灵力散去,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这里没有思绪体。”
陈祁迟闻言后,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脸色变得更差了:“那这会是什么东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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