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第79章

作者:槿雾蓝 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升级流 异想天开 玄幻灵异

“哦!来了!”陈祁迟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扶住幸存者的身体。

陆眠眠租的是一辆七人座的车,也算是有先见之明了。

还能开车的只剩下唐佐佐和陈祁迟了。两个人轮流开车,在凌晨空旷的道路上疾驰。把幸存者送进急诊室时,天还没有亮。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过,带起的消毒水气味刺鼻又令人安心。

陆眠眠的伤口看着骇人,但是她在灵力的滋养下已经开始愈合。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缝了针、换了干净的纱布。

紧接着,他们把陆眠眠和赵明送到了机场。赵明的证件都是随身带着的,简直就像是开始就做好了被逮捕的准备。

陆眠眠很想和他们一起坐游轮。这姑娘和以前的钟遥晚一样,都是工作狂,领导需要随叫随到,攒下的调休已经够放半个月假了。更何况她现在受伤了,报病假也可以。

只可惜,在场的警官只有她一个,她得要负责起把赵明带回去的任务。

陆眠眠摆弄着手臂上新换的纱布,小声嘟囔:“你们当初要是和我一起考警校就好了。”

应归燎笑着拍她没受伤的肩膀:“行啊,下辈子一定,你记得下辈子继续投胎当我发小啊!”

陆眠眠:“……”那还是算了。

“下次给你弄张船票,你备好假期就成了。”陈祁迟正把自己裹在毯子里,转头对陆眠眠道。

陆眠眠这才满意。

到达机场时,陆眠眠带着赵明下车了。她替赵明解开了腕间的麻绳,没有国际通缉令,此刻的押送只能全凭自觉。

这种近乎荒唐的信任,反而让空气变得更加沉重。

钟遥晚看着赵明走向航站楼的背影,心底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属于苏晴的情感像破闸的洪水,冲得他喉头发紧。

“赵明。”他脱口而出。

赵明闻声回头,转身时脊背挺得笔直,唯有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颓唐。

钟遥晚看着他,问道:“你和苏晴是什么关系?”

赵明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微微一晃。他的视线望向远方,声音中带着点说不出的怅然,“我们是普通朋友。”

*

送完陆眠眠以后不过凌晨五点,天际泛着蟹壳青,街道两侧已经有早点摊支起来了。

唐佐佐将车停在一棵老榕树下,树须垂在车窗前轻轻摇晃。

钟遥晚钻进还在布置的早市,给陈祁迟和唐佐佐各买一件新月岛特色的热带花衬衫。

陈祁迟捏着衬衣领口,看着火红的扶桑花与翠绿的芭蕉叶疯狂纠缠的印花面料,嘴角微微抽搐。他刚要抱怨,转头看到唐佐佐的和他的是同款,到嘴边的嫌弃立刻换成了憨厚的笑容,忙不迭地将花衬衫往身上穿。

钟遥晚钻回后座,一扭头忽然被一个巨型向日葵图案贴了满脸。应归燎顶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贴花墨镜,咧开的嘴角在夸张的黄色花瓣中央格外显眼。

钟遥晚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向日葵花成了精。认出是应归燎以后,他气得伸手就将那副罪恶的墨镜摘了:“没收!”

“为什么啊?!这多好看!”应归燎嚷嚷着扑过来抢,虚弱的身子一下没把持住,差点栽到钟遥晚怀里。

唐佐佐坐在前排憋笑,并且为他点播了一首《活该》。

陈祁迟转过来,故意扯了扯身上的花衬衫,笑得见牙不见眼:“阿燎,你看我身上这件衣服怎么样,要不然咱俩换换?”

应归燎盯着那件仿佛要把整个热带雨林印在上面的热辣衬衣,短暂地陷入沉默后扭头看向钟遥晚:“你怎么没给我买一件?”

钟遥晚:“……”神经病。

回到码头的时候,朝阳正好跃出海平面。唐佐佐和陈祁迟去还车,应归燎则拉着钟遥晚去扎进烟火缭绕的小摊间。

两个人从街头吃到街尾,当然,应归燎也没忘了给自己挑一身热辣花衬衫。他在一排花花绿绿的衣服中精心挑选,最后给自己选了一套不蓝不红的。

钟遥晚看着那件活像打翻了调色盘的衣服,心中暗下决定,如果以后应归燎穿这件衣服和他出门的话,他一定会和他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

等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赶回船上的时候,汽笛正在鸣响。

唐佐佐抱着胳膊站在甲板上,看着应归燎手里那堆印着“新月岛特产”的袋子时,黑着脸比划道:「回去的时候别用我的行李箱装东西。」

早晨七点,游轮准时启航。

游客们陆续走出房间参加活动,四人却默契地回了房间补觉。

唐佐佐去医务室要了一点酒精给陈祁迟和钟遥晚擦伤口。钟遥晚有灵力护着,经过了一晚上小伤口已经快长好了,酒精擦上去没什么感觉。

那边的陈祁迟情况就不乐观了,他疼得咬牙切齿,整个消毒的过程可以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来形容。可是陈少爷偏要在唐佐佐面前装镇定,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旁的应归燎看着,笑得肩膀直抖。

洗过澡以后,几人各自回房。

应归燎一如既往地一睡着就往钟遥晚身上贴,钟遥晚中途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几乎是被摁在他的怀里。应归燎用得力道比平常还要大一些,让他连翻身也做不到。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无果以后干脆就这么靠在他怀里继续睡过去。

两人一直睡到了几近黄昏才醒。

陈祁迟还是老样子,脑袋和枕头靠在一起了就醒不过来,钟遥晚直接去掀他被子也能抱着枕头继续睡过去。陈祁迟不仅晨起迟,午起也迟。

钟遥晚、应归燎和唐佐佐只能自己去吃晚餐了。他们到达海底餐厅时,夕阳正沉入海平线。橙红的光晕在波纹间裂成了万千金箔,游轮还在近海,这会儿甚至可以欣赏到阳谷融金般的阳光流淌在珊瑚群中的景色。

“苏武的思绪体去了哪里,有头绪吗?”钟遥晚一边喝汤,一边望向应归燎。

应归燎闻言,放慢咀嚼的速度思考了片刻:“当时我为了找你,把船上都走了一遍。我觉得在财务室的可能性比较高吧。”

钟遥晚了然。苏武实体化以后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走私团伙,苏武的执念很可能会变成苏晴生前的执念。

吃过饭以后,三人一同去寻找思绪体。虽然应归燎觉得思绪体应该转移在了财务室的某一处,但是为了保险期间,他们还是把游轮上的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确认没有端倪以后才向财务室出发。

财务室里的员工还没有下班,三个人就直接坐在隔壁的员工休息室里,和几个已经被吓破胆的打手闲聊。

应归燎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跷着腿还抱着一捧瓜子,俨然像个邻家的知心大哥:“你们怎么想的,干这行?”

打手们都嫌他碎嘴,却架不住一旁唐佐佐释放的威压,只能乖乖答话。其中一人盯着地面,声音沙哑地说:“孩子生病,就干这个来钱快……”

归燎的视线淡淡扫过那个因孩子生病而铤而走险的打手,未置一词,转而将目光投向眼镜男。他的笑容没变,只是眉眼间融进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三年前的夏天,有个女人闯进财务室遇害了,你还记得吗?”

眼镜男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渗出额角:“记、记得。”

“仔细说说。”

“就是撞见个女人偷溜进去,我们把人扣下后请示老大......老大让我们处理干净扔海里。”眼镜男的声音带着故作委屈的颤音,拼命将责任往上级推卸。

钟遥晚看向他:“那为什么最后丢进泳池了?”

“这真不关我们事啊!是赵明经手的,听说还为此挨了罚。”眼镜男转向钟遥晚,挤出谄媚的笑,“爷啊,你说这赵明是不是傻?往海里一扔多省事啊,还查不着,可他非要扔到泳池里。害得我们老大到处打点才摆平……”

钟遥晚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眼前这个眼镜男显然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这种根深蒂固的扭曲观念绝非三言两语能扭转。

他懒得与这种人浪费口舌,索性转过身去,沉默地望向窗外深蓝的海水。

「财务室的人出来了。」唐佐佐忽然比划道。

“走吧。”应归燎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拍掉衣摆沾着的瓜子壳。那几个被捆住的打手慌忙求饶,他却回头绽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放心,我们会每天来送饭的。”

【作者有话说】

忽然感觉陆眠眠好适合做牛马啊,首先,她热爱工作,其次,她有灵力,大病小病那都不是事。前一天胳膊被挠了,当天晚上去缝个针,第二天就能出现在公司里继续贡献劳动力……

陆眠眠:要是我的灵力能更强一点……

应归燎:那你就是我们事务所第二个钟遥晚

第77章 好人

钟遥晚将脚踩在应归燎肩头。

直到走廊上的脚步声散尽了, 三人才前往财务室。应归燎熟门熟路地撬开锁以后拿出罗盘,开始在财务室中巡查。

可奇怪的是,他在房间里走完一圈以后,罗盘的指针却始终沉寂如水。

“会不会是苏武的怨力已经微弱地无法被捕捉到了?”钟遥晚问。

应归燎摇摇头, 说:“不会, 罗盘的感知比人的敏锐多了。你还记得在山村里发生的事情吗?二丫的思绪体应该是怨力耗尽了才消失的, 但是罗盘仍然能够感应到思绪体。”

钟遥晚微微皱眉:“那他的思绪体会去哪里了?”

应归燎说:“以前我和许南天出任务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那个思绪体只是想去山顶看一场日出而已, 我们带他去了以后,他就自己散了。”

“记忆呢?”

应归燎摇摇头:“我们谁都没有读到过他的记忆。”

“他自己进入轮回了?”钟遥晚一惊, “可是苏武的执念应该也没有完成吧?”

“可能他相信我们?”应归燎说。

钟遥晚看了一眼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唐佐佐。后者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后才比划道:「可能因为……他本质上不是坏人。」

*

从财务室离开以后,唐佐佐先回去房间了, 应归燎则开启了睡饱了就精力无极限模式, 拉着钟遥晚去满游轮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花墨镜顺回来了,戴在鼻梁上。

一直玩到钟遥晚筋疲力尽了,应归燎还兴致勃勃地拖着钟遥晚去酒吧小酌。

两人进店的时候, 酒保正擦拭着手中的杯具。钟遥晚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酒保的名字叫做何浩南, 看样貌应该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

何浩南闻声抬眼时, 目光在应归燎脸上那副招摇的墨镜停留片刻, 嘴角抽搐着压下笑意:“今天喝点什么?”

“长岛冰茶, ”应归燎坐到吧台旁, 又指了指钟遥晚,说, “他酒量不好, 蜜瓜奶酒。”

“你才酒量不好!”钟遥晚坐到他边上, 不客气道。

“真的吗?”应归燎揶揄地看过去,“我还以为你每次游戏都赢,是因为怕喝酒呢。”

“我赢还不是因为你们太菜了?”钟遥晚接过何浩南递过来的酒,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错,于是决定暂时放过应归燎,没有在外人面前揭露应归燎是怎么做到百战百败的。

何浩南熟练地摇晃雪克杯,将透棕色的酒液倒进杯中:“两位现在都已经把游轮上的项目玩儿得差不多了吧?”

“还没呢。”应归燎说摘下了墨镜,说,“打算趁着明天离开东南亚的海域前,去把户外项目扫个尾。”

钟遥晚挑挑眉,心说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项活动呢。

“我知道有个好玩的,能打发时间的项目。”何浩南突然压低声音,将泛着冷雾的酒杯推过来。

“说来听听。”

何浩南:“底层有一间挂着‘海上秘闻’牌子的房间,你们看到过没有?”

“好像看到过。”钟遥晚说,“那是什么项目?好像没有在游客指南上看到。”

何浩南微微压低了头,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看了过来,吧台的射灯将他半张脸照得青白:“那是讲鬼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