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尔有
宋经康看向陆明檀,满脸戒备的疑惑:“你是……我们之前见过?”
不怪宋经康记不住,实在是陆明檀离开了太久,而宋经康每年接触的学生那么多,早就忘记陆明檀的模样。
直到陆明檀重新自我介绍:“我是陆明檀,以前锦路的同学,当年受过老师师母不少照顾。”
这些话找不出毛病,听上去好像陆明檀也懂社交了。
无奈这家伙的语气平静到微妙,还是一张扑克脸,没有丝毫笑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当年得罪过他,如今是来复仇了。
“……是你?原来是你?!”
模样还没回忆成功,但听到名字,岑雪云跟宋经康都有印象。
怎么能忘呢。
当年那个性格古怪家庭破裂但成绩优异的转学生。
宋锦路真心诚意将他当成朋友,甚至常常邀请他来家里过夜,结果他转身就要绝交,还一声不吭转学,把宋锦路伤得乱七八糟。
为此他们可没少安慰宋锦路。
时隔经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又亲眼见到他们住在一起,以及小家伙呼唤的“爸爸”跟“爹爹”,两人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还需要问什么?
现成的逻辑链简直明摆着了。
冲动之下,岑雪云都没心思再确认细节,开口就是:“……原来你们俩当初是在早恋啊?!宋锦路你可别告诉我,三年前你是为了他出柜的?!”
“………………”
宋锦路差点原地跳脚。
陆明檀不知道他跟家里发生过什么事,他同样不想让陆明檀知道自己这几年过得不好。
岑雪云这么一喊,他多丢脸啊?
谁愿意在仇人面前丢脸啊?
宋锦路顾得不小家伙,当场大喊:“……我们只是室友!”
说罢立刻看向陆明檀,拼命挤眉弄眼,明示他也说点什么。
陆明檀却像没看懂,没有回应。
宋经康观察着陆明檀的反应,硬是从中品出了几分不情愿,于是更加坚信宋锦路是在做垂死挣扎的狡辩。
宋经康:“我呸,孩子喊你们一个爸爸,一个爹爹,你说你们是室友,别拿我们当傻子糊弄!”
岑雪云同理:“什么室友能一起养孩子,还让孩子这么叫,难道——”
话音戛然而止,岑雪云蓦地瞪大双眼。
因为话题到了孩子身上,视线便也随着往孩子身上落。
可只要定睛将孩子看仔细了,谁都能发现事情的诡谲之处——除了跟宋锦路十分相似外,小家伙跟陆明檀也有六七分的相似。
……这可能吗?
岑雪云跟宋经康从未怀疑过孩子是否亲生,就是因为他那张跟宋锦路极为相似的脸,连位置都相同的小痣,仿佛一键复制的缩小幼崽版。
可要是先看到小家伙跟陆明檀在一起的画面,他们同样会相信小家伙是陆明檀的亲生孩子。
像一个很好解释,可像两个该如何解释呢?
岑雪云感觉大脑都宕机了,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这孩子,这孩子……真是你们俩的孩子?”
宋锦路感觉世间万物在脑海里爆炸,白灰飘散,湮没他所有思绪。
可陆明檀好死不死的冷静,淡定应道:“是的。”
“…………”
岑雪云大惊,明知不可能,但那瞬间大脑给予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条。
她看向宋锦路,不敢置信地问:“难不成,这孩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不会是你自己生的吧?”
“…………”
宋锦路服了:“……我男的啊,我怎么生,我没有那功能啊!”
“那善善怎么跟你们都这么像……这根本没道理啊!除非就是你自己生的!”
“……”
宋锦路没招了,失去所有狡辩的力气,干脆承认:“嗯,我生的。”
可宋锦路承认了,岑雪云又不接受:“你放屁!你一个男的怎么生!你有那功能吗!”
“………………”
这么来回在门口对战好几分钟,岑雪云跟宋经康才在巨大的精神震荡中被陆明檀请进去坐下。
陆明檀用的理由是站在门口不美观,路过的人都能听到他们在为了什么争执。
两人尚且要脸,也就稀里糊涂地进到了屋内。
进门先放下一个超大塑料袋,宋锦路一猜便知,里面肯定是才说过的卤牛肉,目测得有十斤左右。
他失算了。
彻底完蛋没救的超级大失算。
给地址的时候,他真没想到岑雪云会亲自送上门啊。
如果没跟陆明檀住在一起,这大概率会成为三年来亲子关系最缓和的阶段。
他坚持了三年,死不悔改。
而父母终于在他的坚持下产生动摇,主动有了靠近示好的迹象。
很可惜没有如果。
天意自有规划好的安排,眼下就是致力于让宋锦路不好过的时期。
“……好一个灯下黑啊,你们当年果然是在早恋吧?”
宋经康痛心疾首的模样,一提早恋,职业病复发。
“宋锦路啊宋锦路,我说当年你怎么消沉成那样!才相处几个月的朋友罢了,不好就不好了呗,原来是你的初恋啊!”
“爸——你能不能别胡说啊!!”
“我要是胡说,你现在脸红什么,嗓门重什么,你这分明就是在心虚!搞半天原来当年的绝交是分手啊!”
“……”
虽然宋经康的话纯属放屁,可宋锦路真对陆明檀有过少年心动,只是后来都成了不可提及的黑历史。
现在宋经康句句擦边球,还擦在宋锦路最痛最羞耻的部分,他恨不得也上手将宋经康的嘴巴堵起来。
岑雪云同样是重量级:“你们老实交代吧……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至少好了好几年吧……看不出来啊,你们还挺长情的?是旧情复燃,还是这么多年一直有联系?”
宋锦路羞耻到要自爆了:“你们别说了行不行,我求求你们别说了!”
“你们都住在一起了,孩子都养了,怎么就不能说了?”
岑雪云凝重道:“你们非要谈对象,我们管不住……可孩子是一辈子的责任啊,你们怎么,怎么……孩子难道真是你生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宋锦路也很想这么问问老天。
“难怪之前怎么问你都不肯说孩子的来历……原来是这样吗?可这不可能啊……这违背常理了啊,这怎么可能呢?!”
而气氛紧张变化,终究还是影响到了小鹦鹉宝宝。
他全程被宋锦路按在怀里,虽不能插嘴说什么,也不能将大人的话全都听懂,可大概知道在讨论什么,情绪压力的变化也时刻在影响他。
开始更用力地在宋锦路怀里挣扎,焦虑不安逐渐加重。
宋锦路被围攻到自顾不暇,只有陆明檀敏锐察觉到了小鹦鹉宝宝的状态变化。
即使目前仍拿不出任何有效证据,但直觉始终在提醒他,绝不能让小鹦鹉的真实身份暴露。
陆明檀突然高声道:“我们是认真的。”
岑雪云跟宋经康一愣。
宋锦路大愣特愣。
不是兄弟?
你突然认真什么啊?
陆明檀继续说:“宋老师,岑师母,当年我们并没有早恋,一直是很规矩健康的朋友关系。”
好个规矩健康。
宋锦路一辈子都想不出这种形容词。
不过陆明檀开口了,父母的注意力很自然转移到他身上。
宋经康一副“果然是早恋”的痛心疾首,率先发难:“是吗?那你当年为什么跟他绝交?”
宋锦路心脏猛地一跳。
之前已经听陆明檀说过,可提及这部分过往,他难逃在意。
但陆明檀就是陆明檀,淡然应道:“非要论原因的话,有部分也是学校的责任,还有您的责任,宋老师。”
宋锦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
宋经康双眼瞪圆:“……你说什么?!”
“当年我是转校生,初来乍到,在校遭到其他同学霸凌孤立,那时只有锦路愿意接近我,我很真心成为他的朋友。”
陆明檀说:“但可悲的是,学校却无法杜绝霸凌问题,甚至从未对霸凌者做出真正有威慑力的处罚,怕波及到锦路,我才会与他断交。”
“……”
说到霸凌问题,宋经康沉默了。
别说当年,如今依旧是校园毒瘤。
“当然,我自己的问题占比最大,那时太不成熟,明明是想保护锦路,反而用尖锐的方式伤害了他。”
宋经康顿了顿:“我承认学校在这方面是有不足,可我好歹也是教导主任,谁敢对锦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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