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尔有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宋锦路朝着陆明檀靠近:“你还装什么装?这酒明显有问题……你是不是提前知道,又故意瞒我的?”
陆明檀忙道:“没有……我没有瞒你,我也不知道。”
语气着急。
生怕宋锦路不相信,自己又罪加一等。
可看到陆明檀着急,宋锦路更畅快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说的都是谎话。”
“……是真话!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你所谓的真话,没有一句像是真的。”
陆明檀喉结滚动,视线黏在宋锦路身上,随着他的移动而动,直愣愣的:“都是真的……对不起你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我没有说谎,都是真话。”
眼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陆明檀却是有些退缩的模样。
突然站起来,往后挪了两步。
宋锦路不爽:“……你躲什么?”
“你再靠近,我怕忍不住会亲你。”
“……”
宋锦路愣了,反应过来后,更满意了。
他知道,这样真的很危险。
陆明檀都坦白想要亲他了,他怎么可以再继续靠近,还要跟陆明檀说这些话呢。
但他看到了陆明檀在克制,在忍耐,正在与本能对抗。
而他就是想看到陆明檀失败,想看到陆明檀失控,最好陆明檀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饶。
“所以呢?”
宋锦路没有停下,仍朝着陆明檀靠近,挑衅一般地问道:“你想亲我,那又如何呢?”
“……”
陆明檀退一步,宋锦路就前进两步。
距离很快拉近,比之前更近。
能感受到,陆明檀的气息变重了,酒精跟不知名药效的作用下,气氛变得更加黏腻潮湿。
闷热,透不出气。
红烛摇晃,阴影印过他们的脸庞,危险信号不断闪烁。
陆明檀似乎没招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喉结上下滚动,静默好一会儿后:“你……这个酒影响你了,你是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宋锦路很清楚,自己没醉,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要他愿意,他能够克制自己,能够忍耐住情绪,可以沉默,可以跟陆明檀保持距离,可他就是要选择放纵,借机宣泄。
因为他太累了。
始终不能放下过去的背叛跟伤害,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再落入陆明檀的谎言陷阱,抗拒着每一次和平相处时的安定心情。
自从跟陆明檀重逢后,每分每秒,他都需要不间断地跟内心做对抗。
可眼下,他终于能暂时放下了。
他意外得到了一个极佳机会,能成为自己情绪宣泄的完美掩饰。
他终于能够像这样看着陆明檀,不用再躲避,可以尽情吐露这些年所有的憋屈跟不甘。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想在可以乱来的时候尽情乱来一次。
“站住,你不准动。”
宋锦路扶着桌子,恶狠狠地冲陆明檀道:“你不是说过会服从我的命令吗,我现在让你不准动,你听不听?”
“……”
再理智克制的人,也挡不住药物作用。
何况如此危险的场景下,心上人还正朝着自己靠近。
陆明檀感觉理智正在经受烈火烹烧,即将断裂。
但陆明檀还是停下脚步,克制着翻涌的心火:“……锦路,你喝醉了。”
“你管我醉没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跪下!”
“……”
谁能料到宋锦路嘴里会蹦出这么侮辱人的要求,陆明檀有点愣,眼神带着不确定的疑问。
“跪下!”
“……”
然后陆明檀就在迷惑不解中,缓缓单膝下跪,抬头望向宋锦路。
清醒的宋锦路不能做这种事,但喝醉的宋锦路就可以。
宋锦路走到陆明檀面前,抬着下巴傲慢看他,用恶毒的言语咒骂他:“……有时我真想杀了你,想起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我恨不得亲手把你碎尸万段。”
“……”
而清醒状态下,宋锦路也绝对不会说这些话。
因为恨也代表着在意,代表着从未放下……代表着这些年来,陆明檀始终占据着他心底的一角。
恨也代表着弱点。
他怎么能让陆明檀知道,时至今日,他依旧是自己心口未能愈合的创口。
“……你怎么就这么可恨!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说走就走,走了也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你有种你应该彻底消失啊!”
“为什么有小号也不解释!难道你嘴巴是金子做的,还是你的手是金子做的,给我打几个字很金贵很浪费是吗!”
“你这种人怎么也配说喜欢!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我,你只是让我痛苦!你只是一直在折磨我!”
“不也是你说的讨厌我吗!不是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吗,那不是让你很别扭吗!你以为我喜欢跟你一起啊,我也讨厌你!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这些年堆积埋藏的憋屈全部倾吐出来。
宋锦路大吼大喊,喊到最后声音嘶哑,胸腔剧烈起伏,眼眶滚烫湿润,本就不够清醒的脑袋也更加眩晕。
“……玩弄我一次不够,还要玩弄我第二次!你就是全世界最坏的王八蛋!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念书时要跟你做朋友!”
但用力过猛,等喊完这句,宋锦路的身体一下摇晃,差点没能站稳。
陆明檀立刻起身扶住他:“……小心。”
“别碰我!”
吼得毫不留情,可宋锦路已经体力不支,实际还是靠在陆明檀身上,没有挣扎。
陆明檀也没听从宋锦路的话,僵硬了身体站得笔直,让宋锦路就这么靠着。
“……对不起,锦路。”
即便共情能力再差,也能感受到宋锦路埋藏在心里的情感有多强烈。
远远超过陆明檀的想象,一时将他深深地震住了。
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宋锦路,但具体有多深,有多严重,宋锦路不说不提,他就猜不到,永远不知道。
他错误地以为慢慢来,对宋锦路好些,总可以弥补——直到亲耳听到宋锦路嘶吼出这些,他才意识到,自己以为的跟宋锦路实际想的,事实上是天差地别。
听到宋锦路说讨厌他恨他时,他无法形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脏绞在一起,连同呼吸都快被绞碎了。
他该怎么办才好。
他怎么变成了这么坏的人。
到底该怎么做,才不能让宋锦路不痛苦不折磨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除了动动嘴皮子说句对不起,你还能干什么!”
可危险气氛早就亮起红色信号。
不管感情多么翻涌激烈,骂的多么难听决裂,一旦产生肢体触碰,忍耐都到了极限,拉扯在崩溃边缘。
宋锦路看到陆明檀那张从来平静的脸上,露出了堪称祈求的,软弱的无助。
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欲念,可又不得不顾虑自己的情绪,不敢轻举妄动。
想要抱紧他,又不敢抱紧他。
明明很想亲他,喉结滚动,嘴唇轻颤,却只能用牙齿咬住嘴唇,咬破到出血。
那么渴望他,然而只敢那么卑微的请求他:“不要恨我,锦路……请你不要恨我。”
可宋锦路同样绷在忍耐的边缘,肆意的情绪让他已经将本能释放,酒效还在持续推波助澜,本能便彻底化身欲念的野兽。
……
不知道谁先主动的,总之等宋锦路反应过来,他尝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来自陆明檀嘴唇上的血迹。
一切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鼻尖蹭到了鼻尖,额头贴着额头。
他们好像很用力地抱在一起,喘着沉重的粗气,真像野兽一样,控制不住地啃咬对方。
世界变成一场庞大的眩晕,地面在不停下陷,屋顶要倒在他们身上。
假的,假的。
都是假的。
一切是喝酒造成的后果,他们是受到酒的影响,醉得一塌糊涂罢了。
假的,都是假的。
游戏是虚拟的,不能算数的,不用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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