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27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阿奇麟稍微想了一下,他其实也只被尼尔扑过来抱住大腿。

应该是尼尔身上不知道哪里沾上了信息素的味道,然后又染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阿奇麟对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是很敏锐,他似乎只对卡芙丽亚的信息素反应会稍微强烈一点。

所以才真的是一点都没感觉到。

卡芙丽亚粉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奇麟,等待着他的回答,那目光看似柔弱,实则如同蛛网,正悄无声息地收紧。

阿奇麟解释:“在船上走了走,难免沾上些杂味。”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若不喜欢,我去洗掉便是。”

但这显然无法满足卡芙丽亚。

“杂味?”

卡芙丽亚低低重复,手指非但没有收回,反而更用力地揪住了阿奇麟的衣襟。

他忽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擦过阿奇麟的下颌,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气息彻底分辨清楚。

然后,粉发亚雌抬起眼,粉眸中的水光不见了,只剩下残忍的清明:“哥哥,你骗我。”

“这船上,只有缪瑟斯是牡丹香。你去见他了,对不对?”

“为什么?哥哥答应过要陪我,要好好相处的……为什么还要去找别的雌虫?”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急促,气息也有些不稳。

“卡芙丽亚,我若真想见谁,无需瞒你。”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在探查这艘船的布局,寻找线索。经过某些区域,沾染了气息,再正常不过。”

闻言,卡芙丽亚的揪着衣襟的手指松了松,眼中的疯狂戾气略微一滞,被一丝狐疑和动摇取代。

他紧紧盯着阿奇麟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说谎的痕迹。

阿奇麟任由他审视,神情坦然,甚至主动道:

“你若不信,下次探查,你与我同去。”

以退为进。

将选择权抛回给多疑的卡芙丽亚。

卡芙丽亚咬着下唇,粉眸中的情绪激烈地交战着。

最终,他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般向后靠回轮椅,别过脸去,只留给阿奇麟一个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算了。”

卡芙丽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委屈,又像是疲惫,

“哥哥去洗掉吧,我讨厌那个味道。”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第84章 第11章·药物

“你要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没一会, 阿奇麟进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之后,卡芙丽亚推着轮椅凑近,像只谨慎的猫般仔细嗅了嗅, 确认那恼人的牡丹信息素已彻底消散, 表情没那么冷了。

他张开双臂, 环抱住阿奇麟的腰身, 仰起脸时,粉色眼眸里漾着依赖的光:

“哥哥把我抱到床上吧。”

阿奇麟依言俯身, 稳稳地将卡芙丽亚从轮椅上抱起,这段时间下来这个动作早已熟稔,阿奇麟的臂弯承着对方清瘦的重量, 几步走到床边, 就抱着他躺下了。

房间里还点着灯。

阿奇麟靠坐在床头,习惯性地拿起一本从船上藏书室找来的古籍翻阅。

这段时间,他借着各种机会阅读了不少关于东部历史、蛊术与地理的书。

每当这种时候,卡芙丽亚便窝在他身侧, 整个人几乎嵌进他怀里,脸颊贴着阿奇麟的胸膛, 能听见沉稳的心跳。

可不过片刻, 卡芙丽亚便不安分起来。

卡芙丽亚用柔软的发顶轻轻蹭着阿奇麟的下颌, 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黏意:“哥哥为什么不理我。”

阿奇麟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 垂下眼帘看他, 手掌自然地抚上那头粉发,揉了揉, 很无奈的说:

“没有不理你。”

卡芙丽亚顺势抬起脸, 他伸出手指, 勾住阿奇麟一缕半干的藏青色发丝,缠绕把玩,语气似随口提起,却又分明藏着尖刺:

“哥哥,你不要喜欢别的雌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有些意味不明,“缪瑟斯虽然长得漂亮,可心肠却不见得比我好多少。”

闻言,阿奇麟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这一页居然还没翻过去。

卡芙丽亚继续说着:“他原本是贵族少爷,被迪克泰特掳来之后又被折断了翅翼变成了迪克泰特的禁/脔。后来又成了这黄金船上的头牌。”

“在这黄金船上,但凡是能活着走到今天,都是从泥里趟水过来的,没有什么好心肠,也未必有什么高尚的品德。”

阿奇麟沉默地听着,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摸了摸卡芙利亚的脑袋。

这黄金船上,每个人似乎都背负着不堪的过去,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挣扎求生,或沉沦,或异化。

“睡吧。”阿奇麟的声音低沉平缓,“早点睡觉了。”

卡芙丽亚没有再多言。

他在阿奇麟怀中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也没有把面具摘下。

只是那环在阿奇麟腰间的手臂,依旧收得有些紧,在睡梦中也不愿松开这失而复得的温暖,不想被任何虫族抢走。

半梦半醒之间,阿奇麟沉入了一个梦境。

梦中是一片开满粉黛乱子草的山坡,那粉色云雾般的绒毛在风中轻轻摇曳,朦胧如霞,真真是温柔似梦。

卡芙丽亚就坐在山坡最高处,背靠着一棵苍劲的古树,粉色的长发披散肩头,与身后的花海几乎融为一体。

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额头轻轻抵着粗糙的树干,目光投向远方的尽头。

日升月落,光影流转,日光和月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明暗交替的轮廓,春去秋来,花开花谢,卡芙丽亚始终坐在那里。

他始终是孤身一人。

他在等一个人。

阿奇麟知道他在等谁——他在等自己。

山坡上的风吹动卡芙丽亚的发丝和衣摆,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无数次轮回,山坡上那个人影始终没有等到他想等的身影。

阿奇麟站在山坡后方,望着卡芙丽亚单薄而固执的背影。

那背影在无垠的花海与苍穹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沉重,承载了整整十年的光阴与失望。

他忍不住轻声唤道:“卡芙丽亚……”

一瞬间,那个静坐的身影动了。

卡芙丽亚缓缓回过头来。

他脸上仍戴着那半张冰冷的面具,但暴露在外的另外半张脸却让阿奇麟心头一紧。

那苍白的面颊上满是泪痕。

真是泪流满面。

无比真实的泪流满面。

梦境之中,卡芙丽亚就这样满脸都是泪水,望着阿奇麟,没有说话。

那泪流满面的半张脸,那双盛满痛苦的眼睛,那十年如一日静坐山坡的身影。

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又好似千言万语都说尽了。

只要一眼。

那眼神分明就是痛苦,就仿佛被一刀一刀,凌迟了十年。

“!”

阿奇麟猛地从梦中惊醒,窗外天色尚未破晓,房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身旁探去,却摸了个空。

摸了个空。

怀里空空如也。

心头骤然一紧,阿奇麟立刻撑起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卡芙丽亚!”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了。

月光倾泻而入,勾勒出门外轮椅上卡芙丽亚的轮廓,卡芙丽亚推着轮椅缓缓滑入,手中握着一杯水。

月光落在他粉色的长发和半边面具上,映出冷寂的柔光。

卡芙丽亚抬起头,对上阿奇麟惊醒未定的目光,嘴角弯起弧度,声音轻快:“我还想来叫醒哥哥,结果哥哥却自己醒了。”

说话间,他已经完全进入了房间,反手便将门重新合拢、锁上,隔绝了门外隐约传来的、属于黄金船夜晚的喧嚣。

房间内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

作为修真者来说,阿奇麟的夜视能力极好,即便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下也能清晰视物。

他看见卡芙丽亚握着那杯水,操控轮椅到床边。

阿奇麟掀开被子走下床,他走到轮椅旁,自然而然地伸手握住了卡芙丽亚的手,果然指尖冰凉。

“怎么出去了?这大半夜的。”阿奇麟低声问,眉头微蹙。

卡芙丽亚任由他握着手,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蜷了蜷。

他仰起脸,在昏暗中望着阿奇麟,粉眸映着窗缝漏进的微光,像两颗蒙尘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