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阿奇麟稍微想了一下,他其实也只被尼尔扑过来抱住大腿。
应该是尼尔身上不知道哪里沾上了信息素的味道,然后又染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阿奇麟对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是很敏锐,他似乎只对卡芙丽亚的信息素反应会稍微强烈一点。
所以才真的是一点都没感觉到。
卡芙丽亚粉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奇麟,等待着他的回答,那目光看似柔弱,实则如同蛛网,正悄无声息地收紧。
阿奇麟解释:“在船上走了走,难免沾上些杂味。”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若不喜欢,我去洗掉便是。”
但这显然无法满足卡芙丽亚。
“杂味?”
卡芙丽亚低低重复,手指非但没有收回,反而更用力地揪住了阿奇麟的衣襟。
他忽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擦过阿奇麟的下颌,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气息彻底分辨清楚。
然后,粉发亚雌抬起眼,粉眸中的水光不见了,只剩下残忍的清明:“哥哥,你骗我。”
“这船上,只有缪瑟斯是牡丹香。你去见他了,对不对?”
“为什么?哥哥答应过要陪我,要好好相处的……为什么还要去找别的雌虫?”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急促,气息也有些不稳。
“卡芙丽亚,我若真想见谁,无需瞒你。”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在探查这艘船的布局,寻找线索。经过某些区域,沾染了气息,再正常不过。”
闻言,卡芙丽亚的揪着衣襟的手指松了松,眼中的疯狂戾气略微一滞,被一丝狐疑和动摇取代。
他紧紧盯着阿奇麟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说谎的痕迹。
阿奇麟任由他审视,神情坦然,甚至主动道:
“你若不信,下次探查,你与我同去。”
以退为进。
将选择权抛回给多疑的卡芙丽亚。
卡芙丽亚咬着下唇,粉眸中的情绪激烈地交战着。
最终,他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般向后靠回轮椅,别过脸去,只留给阿奇麟一个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算了。”
卡芙丽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委屈,又像是疲惫,
“哥哥去洗掉吧,我讨厌那个味道。”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第84章 第11章·药物
“你要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没一会, 阿奇麟进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之后,卡芙丽亚推着轮椅凑近,像只谨慎的猫般仔细嗅了嗅, 确认那恼人的牡丹信息素已彻底消散, 表情没那么冷了。
他张开双臂, 环抱住阿奇麟的腰身, 仰起脸时,粉色眼眸里漾着依赖的光:
“哥哥把我抱到床上吧。”
阿奇麟依言俯身, 稳稳地将卡芙丽亚从轮椅上抱起,这段时间下来这个动作早已熟稔,阿奇麟的臂弯承着对方清瘦的重量, 几步走到床边, 就抱着他躺下了。
房间里还点着灯。
阿奇麟靠坐在床头,习惯性地拿起一本从船上藏书室找来的古籍翻阅。
这段时间,他借着各种机会阅读了不少关于东部历史、蛊术与地理的书。
每当这种时候,卡芙丽亚便窝在他身侧, 整个人几乎嵌进他怀里,脸颊贴着阿奇麟的胸膛, 能听见沉稳的心跳。
可不过片刻, 卡芙丽亚便不安分起来。
卡芙丽亚用柔软的发顶轻轻蹭着阿奇麟的下颌, 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黏意:“哥哥为什么不理我。”
阿奇麟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 垂下眼帘看他, 手掌自然地抚上那头粉发,揉了揉, 很无奈的说:
“没有不理你。”
卡芙丽亚顺势抬起脸, 他伸出手指, 勾住阿奇麟一缕半干的藏青色发丝,缠绕把玩,语气似随口提起,却又分明藏着尖刺:
“哥哥,你不要喜欢别的雌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有些意味不明,“缪瑟斯虽然长得漂亮,可心肠却不见得比我好多少。”
闻言,阿奇麟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这一页居然还没翻过去。
卡芙丽亚继续说着:“他原本是贵族少爷,被迪克泰特掳来之后又被折断了翅翼变成了迪克泰特的禁/脔。后来又成了这黄金船上的头牌。”
“在这黄金船上,但凡是能活着走到今天,都是从泥里趟水过来的,没有什么好心肠,也未必有什么高尚的品德。”
阿奇麟沉默地听着,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摸了摸卡芙利亚的脑袋。
这黄金船上,每个人似乎都背负着不堪的过去,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挣扎求生,或沉沦,或异化。
“睡吧。”阿奇麟的声音低沉平缓,“早点睡觉了。”
卡芙丽亚没有再多言。
他在阿奇麟怀中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也没有把面具摘下。
只是那环在阿奇麟腰间的手臂,依旧收得有些紧,在睡梦中也不愿松开这失而复得的温暖,不想被任何虫族抢走。
半梦半醒之间,阿奇麟沉入了一个梦境。
梦中是一片开满粉黛乱子草的山坡,那粉色云雾般的绒毛在风中轻轻摇曳,朦胧如霞,真真是温柔似梦。
卡芙丽亚就坐在山坡最高处,背靠着一棵苍劲的古树,粉色的长发披散肩头,与身后的花海几乎融为一体。
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额头轻轻抵着粗糙的树干,目光投向远方的尽头。
日升月落,光影流转,日光和月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明暗交替的轮廓,春去秋来,花开花谢,卡芙丽亚始终坐在那里。
他始终是孤身一人。
他在等一个人。
阿奇麟知道他在等谁——他在等自己。
山坡上的风吹动卡芙丽亚的发丝和衣摆,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无数次轮回,山坡上那个人影始终没有等到他想等的身影。
阿奇麟站在山坡后方,望着卡芙丽亚单薄而固执的背影。
那背影在无垠的花海与苍穹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沉重,承载了整整十年的光阴与失望。
他忍不住轻声唤道:“卡芙丽亚……”
一瞬间,那个静坐的身影动了。
卡芙丽亚缓缓回过头来。
他脸上仍戴着那半张冰冷的面具,但暴露在外的另外半张脸却让阿奇麟心头一紧。
那苍白的面颊上满是泪痕。
真是泪流满面。
无比真实的泪流满面。
梦境之中,卡芙丽亚就这样满脸都是泪水,望着阿奇麟,没有说话。
那泪流满面的半张脸,那双盛满痛苦的眼睛,那十年如一日静坐山坡的身影。
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又好似千言万语都说尽了。
只要一眼。
那眼神分明就是痛苦,就仿佛被一刀一刀,凌迟了十年。
“!”
阿奇麟猛地从梦中惊醒,窗外天色尚未破晓,房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身旁探去,却摸了个空。
摸了个空。
怀里空空如也。
心头骤然一紧,阿奇麟立刻撑起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卡芙丽亚!”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了。
月光倾泻而入,勾勒出门外轮椅上卡芙丽亚的轮廓,卡芙丽亚推着轮椅缓缓滑入,手中握着一杯水。
月光落在他粉色的长发和半边面具上,映出冷寂的柔光。
卡芙丽亚抬起头,对上阿奇麟惊醒未定的目光,嘴角弯起弧度,声音轻快:“我还想来叫醒哥哥,结果哥哥却自己醒了。”
说话间,他已经完全进入了房间,反手便将门重新合拢、锁上,隔绝了门外隐约传来的、属于黄金船夜晚的喧嚣。
房间内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
作为修真者来说,阿奇麟的夜视能力极好,即便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下也能清晰视物。
他看见卡芙丽亚握着那杯水,操控轮椅到床边。
阿奇麟掀开被子走下床,他走到轮椅旁,自然而然地伸手握住了卡芙丽亚的手,果然指尖冰凉。
“怎么出去了?这大半夜的。”阿奇麟低声问,眉头微蹙。
卡芙丽亚任由他握着手,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蜷了蜷。
他仰起脸,在昏暗中望着阿奇麟,粉眸映着窗缝漏进的微光,像两颗蒙尘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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