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看来这位杰瑞欧少爷求贤若渴的标准非常简单粗暴——谁赢,谁好看,他就想娶谁做雌侍。
阿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招揽弄得一怔。
他几乎是在获胜后的第一时间便冲下擂台,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此刻,面对这个被护卫簇拥、衣着光鲜、眼神直白的雄虫,他本能地皱紧了眉头,将怀里的崽子搂得更紧,抿着唇没有立刻回应。
他很警惕。
如果不是真的山穷水尽,谁会自愿踏入裂谷这血肉磨盘?
阿劳本是北部一个小家族的长子,也曾有过安稳的生活,后来家族为了结盟,将他下嫁给了一位雄虫做雌君。
起初有过短暂的平静,但很快,那位雄虫便纳了一个又一个的雌侍,雄虫自己更染上了北部常见的恶习——豪赌。
阿劳成了那个不断被索取、被消耗的支柱。
他昼夜不息地工作,拼命赚取每一个铜角,不仅要维持那个逐渐被蛀空的家庭,更要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唯一的崽子。
他像一头沉默的耕牛,试图用脊梁扛起不断坍塌的天。
然而,灾难还是以最残酷的方式降临了。
那个雄虫欠下的赌债如同滚雪球,最终吞噬了整个家族,倾家荡产也无法填补那个无底洞。
再不逃,等待他和孩子的,就是被当作奴隶贩卖,用血肉去填那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所以,他们成了黑户,成了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只能躲进这被高墙抛弃的裂谷深处,用命去搏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不幸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幸,凄惨的人生各有各的凄惨。
无论是南部、北部还是东部,悲剧总在上演。
此刻,阿劳怀抱着他生命中最宝贵的珍宝,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阿劳警惕地审视着眼前的杰瑞欧,不发一言。
杰瑞欧却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戒备。
他几步走到阿劳面前,目光先是落在那个被绷带包裹的小脸上:
“哎哟,这崽崽怎么脸上还有血还有伤啊,真可怜。跟我走吧,我给他治治伤,保管用最好的药。”
“唔。”
阿劳怀里的那个小虫崽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害怕的缩到了阿劳怀里。
见状,杰瑞欧也没说什么,他的视线重新回到阿劳那张沾着汗血却依旧难掩英挺的脸上,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哇塞,你长得好漂亮,真的不考虑做我的雌侍吗?跟了我,你和崽崽都不用再在这里搏命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周围的虫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和窸窣的议论。
听到这群哄闹声,杰瑞欧眉头一竖,非常的不满意,抬高声音对着虫群喝道:
“笑个屁啊,笑笑笑,我看谁敢笑?!谁坏了本少爷今天的好事,我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带着十足的纨绔气与蛮横。
他身后的护卫们闻言,立刻扫视着方才发出声音的区域,手已悄然按上腰间的武器。
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那些底层亡命徒纵然心中不屑,也只得悻悻地闭上嘴,移开视线。
杰瑞欧很满意这立竿见影的效果,回头对护卫们扬了扬下巴:
“很好!回去都有赏!加钱,必须得加钱!”
阿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抱着孩子的手臂又紧了紧:“如果……我不愿意跟阁下走呢?”
杰瑞欧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他愣了一瞬,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不解,表情也有点懵懵的:
“为什么不跟我走啊?我开出的条件真的已经很好了,包你们父子吃穿不愁,离开这鬼地方,还能给崽崽治伤,要钱有钱,要金银有金银,要珠宝有珠宝……真的不可能有比我开出的条件更好的家伙了!”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委屈,像是觉得自己明明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闻言,阿劳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很浅、很淡的笑容:
“阁下可以马上给我的崽崽找医生吗?”
那笑容出现在阿劳沾着尘土与血污、写满疲惫的脸上,就像是从龟裂贫瘠的土地缝隙里顽强开出的一朵白花,惊人的美丽。
杰瑞欧一下子就看呆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阿劳的脸,仿佛魂都被勾走了,连对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阿劳不得不重复一遍:“……阁下可以马上给我的崽崽找医生吗?”
还是身后的护卫实在看不下去,悄悄捅了一下他的腰。
“诶哟卧槽!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捅——啊?哦!对对对对!好好好好好!”
杰瑞欧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地点头,语无伦次地承诺,
“我当然会马上给崽崽找医生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你放心!”
“所以你就是答应我了,对吧?你要做我的雌侍,对吧?”
阿劳看着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因伤痛和疲惫而有些萎靡的孩子,那半张被绷带缠绕的小脸刺痛了他的心。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认命般的决绝。
他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
杰瑞欧几乎是喜极而泣,差点原地蹦起来。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要和北王的联姻安排,他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心,天知道他为了找一个又漂亮又能打的雌侍,在裂谷蹲了多久,碰了多少钉子!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他简直想像个猴一样仰天长啸。
杰瑞欧立刻迈着得意的步子走到阿劳身边,以一种宣告所有权般的姿态,伸出手臂,有些生硬但气势十足地搂住了阿劳劲瘦的腰。
一瞬间,阿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挣开。
“走!”
杰瑞欧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护卫们立刻会意,在虫群中粗暴地开出一条通道。
杰瑞欧搂着阿劳,阿劳抱着崽崽,朝着裂谷上方的监管者驻地走去,马上就走远了。
雪莱收回那投向阿劳父子离去方向的短暂目光,今日他已输了一场,按照擂台的规矩,今天雪莱再无上场资格。
此地喧嚣,与他无关,他该离开了。
然而,就在雪莱转身欲走的刹那——
“呼啦”一声,数道迅捷而剽悍的身影不知从何处骤然冲出,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瞬间封死了雪莱前后左右所有去路,将雪莱严密地围在了中央。
这些护卫眼神锐利,身上穿的衣服就和杰瑞欧刚才的护卫身上穿的衣服是一样的。
紧接着,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分开护卫,缓步走出。
正是裂谷的监管者,欧克利。
他一现身,周围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虫族们瞬间噤声,并下意识地向后退开,让出了一片空旷地带。
有几个眼力好的,已经认出了这位平日里极少亲临擂台区的大人物,窃窃私语中带着惊疑:
“是监管者大人!他怎么会来这里?”
“任务栏今天没新消息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雪莱被围在中心,神色却无半分变化,他看着走到近前的欧克利,银色眼眸平静:“你是谁?”
欧克利上下打量着雪莱,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冰冷。
他很是倨傲,之前他在夜里面追杀乌希克,但是哪怕带了那么多的精英,还是没有抓住乌希克,反倒让对方跑了。
看来也只能守株待兔了。
欧克利并不回答雪莱的问题,只是冷笑一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不认识乌希克?”
雪莱眉梢都未动一下,反问:“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怎样?”
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让欧克利眼中寒意更甚,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隐含的恨意:
“不怎样。但你今天,是走不了了。”
他目光如钩,仿佛要透过雪莱看杀另一个身影:“想离开?让乌希克亲自来救你吧!”
“我不需要谁来救我。”
话音落下的同时,雪莱手腕一抖,那包裹着有情剑的素白绸布簌簌滑落,露出了其下如同凝结了万载霜雪的剑身。
虽然这剑叫有情剑,但是就这剑气,怎么着也应该叫寒霜剑。
雪莱单手执剑,银眸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护卫,最后定格在欧克利脸上。
“你们,可以来试试我的剑锋不锋利。”
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时刻,异变陡生!
“噗通。”
“噗通。”
几声沉闷几乎微不可闻的倒地声,从包围圈最外围传来。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离雪莱和欧克利最远的那几名护卫,在那一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脸上甚至还维持着先前警戒的神色,仿佛连一丝痛苦或惊骇都来不及感受。
什么情况?
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下毒?暗杀?
紧接着,在那几具无声倒伏的身影后方,一道修长瘦削的黑色身影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
正是乌希克。
他肩上随意地搭着两个包裹,一黑一白,黑色的是他自己的,那个素白色的,显然是雪莱昨天晚上落下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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