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18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那头白色的驯兽不紧不慢地跟着,弥京坐在上面,脊背挺直,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厄诺狩斯收回目光,又往前骑了几步,忽然开口。

“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弥京耳朵里,

弥京愣了一下,因为他在后面,所以他看不见厄诺狩斯的表情,可听得出来,那句话的语气,很温和。

温和得不像那个在寝殿里跟他打架吵架的狗东西。

温和得……堪称是示好了。

弥京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这头白色的驯兽。

它正稳稳地走着,耳朵时不时动一动,像是在听周围的动静。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偶尔会侧过来看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看着前面的路。

取名?

其实在修真界,取名是一个很讲究的事情,会种下所谓的因果。

现在忽然让他给一头驯兽取名,他还真不知道该取什么好。

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弥京不想给它取太认真的名字,怕会种下因果,所以弥京随口说:“叫白雪吧。”

简单,好记,也不费脑子。

厄诺狩斯在前面听着,微微挑了挑眉。

白雪——其实是个挺常见的名字。

这名字实在算不上有新意,就算他想夸,也夸不出什么话来。

不过,厄诺狩斯想,弥京愿意取名就好,这代表着弥京是喜欢这个驯兽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声音从前面传来:“好,那你就骑着它吧。”

不自在地顿了顿,厄诺狩斯又说:

“明年,后年,大后年,你都可以骑着它来雪猎。”

他这话说得很自然,自然得就好像明年弥京一定还会在这里,就好像后年、大后年、以后的每一年,弥京都会骑着这头白色的驯兽,跟在他身后,来参加这场雪猎。

就好像弥京是会留这里的。

闻言,弥京默不作声,可他在心里说:

真的会有明年后年大后年吗?

他怎么可能会留在北部留那么久。

不,准确来说,他现在是被困在这里的。

被困在那黑色的石头宫殿里,被困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原上,被困在这个讨厌的家伙身边。

如果有机会的话,弥京一定会离开这里。

一定会。

弥京生来就属于自由的大海,而不属于风霜交加的雪原。

他喜欢深蓝色的海,暗流涌动的浪涛,阳光透过海面照下来时那种斑驳的光影。

而不是眼前满眼的风霜白雪,还有那个讨厌的家伙。

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狂风暴雪怎能困住自由的灵魂。

弥京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白雪的脊背,那白色的皮毛厚实柔软,在雪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北部的生命好像就是这样,很厚实,很顽强,很特别,虽然蛮横,但是很有生命力,弥京轻轻摸了摸白雪的脊背,眼里有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情。

第123章 第8章·异兽

“保护王上——!”

在雪原上的针叶林里, 一只白熊嘴里叼着血淋淋的雪兔。

那只雪兔还活着。

它在白熊的利齿下面拼命蹬着腿,兔子的眼睛瞪得滚圆,睁大的瞳仁里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倒映着那些沉默的针叶树, 倒映着越来越近的死亡。

它拼命地蹬一下, 又蹬一下, 四条腿在空中胡乱地划动, 爪子划过空气,什么都抓不到。

雪落在它身上, 融化了,和那些血混在一起,变成淡粉色的水, 顺着皮毛往下淌。

滴啊, 滴啊。

白熊的牙齿陷在它的身体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腥臭的热气喷在它身上。那热气熏得它发抖。

它还不想死,可它动不了。

“咻——”

一瞬间,一支箭破空而来。

白熊还没来得及反应, 箭矢就像利刃一样射穿了白熊的头颅。

“砰!”

那巨大的力道直接把白熊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整棵树都震了一震, 积雪簌簌落下。

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白熊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软软地挂在箭上, 那双凶残的眼睛还睁着, 却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顺着箭矢的来处看去, 那是一张巨大的黑弓,何其凌厉。

握着弓的手遒劲有力, 骨节分明, 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很明显是常年握刀握剑、拉弓厮杀留下的痕迹。

正是厄诺狩斯。

只见北王骑在黑锋上,黑色的驯兽黑锋则是一脸傲气,从鼻孔里出气,显然对这一箭十分满意,对自己和北王的配合也十分的满意。

下一秒,厄诺狩斯收回弓,慢悠悠地骑着驯兽走过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头倒下的白熊,就是所有猎人的习惯,会看一眼猎到手的猎物,而厄诺狩斯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骑着白色驯兽的身影上。

是弥京。

雄虫坐在驯兽背上,脊背挺得笔直,那张冷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黑色的眼睛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不知道在看什么。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在那冷硬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让那张脸看起来更加疏离,更加不可接近。

厄诺狩斯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这是雪原上凶悍的白熊,你不是喜欢白色的吗?我给你做一件白色的披风吧。”

北风呼啸着从他们之间穿过,卷起一阵雪沫。

弥京坐在驯兽背上,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便你。”

厄诺狩斯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第二句话了,才收回目光,他的嘴角微微往下压了压,很明显心情又不好了,只是挥了挥手。

“过来,处理一下。”

跟在后头的护卫立刻翻身下驯兽,小跑过去处理那具白熊尸体。

他们把白熊从树上卸下来,开始剥皮,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而那只雪兔很有眼色的马上跳了下来,一瘸一拐地拖着受伤的身体,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足迹,跳的那叫一个快,堪称拔腿就跑。

不远处,一头棕色的驯兽缓缓步行者。

那驯兽体型比白色的略大一些,驯兽背上坐着两个身影,艾丽斯半靠在路德怀里,纤细的身体几乎整个陷进那件宽大的黑粉裘衣里。

他实在是太瘦了。

瘦到隔着那厚实的皮毛,都能看出那具身体的嶙峋。

脸也是瘦的,颧骨微微凸起,下巴尖尖的,衬得那双粉色的眼睛越发大了。

那双眼睛此刻正望着厄诺狩斯和弥京的方向,目光沉沉的,像是结了一层薄冰的深潭。

只是一瞬之后,艾丽斯就收回了目光。

他微微偏过头,把脸贴近路德的胸口,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黏腻,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路德怀里。

路德的胸口是温暖的,隔着厚厚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温度还有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那么平稳有力,和雄虫一样,永远都是那样温和,那样有礼,那样让人爱恨皆不可,求不得,放不下,终身困于其中。

“雄主。”

艾丽斯开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熊好丑啊,我不想打白熊,我想打兔子。”

路德低头看了他一眼,深蓝色的眼睛沉静如水:

“等一会儿,我去给亲王殿下抓一只过来,养着解闷也好。”

艾丽斯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雄主居然觉得我会养东西吗?我既然要打兔子,那必然是要剥皮来吃肉的。”

顿了顿,艾丽斯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白熊正在洇开的血迹上,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剥皮,去内脏,切成块,用雪水洗干净,然后架在火上烤,烤到里面的肉熟了,就可以吃了……”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着路德,笑得眉眼弯弯:

“雄主觉得,这样好不好?”

路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当然不是很好,但是他也和艾丽斯结婚好几年了,对于亲王殿下这莫名其妙的脾气也差不多习惯了。

“那也得等会儿。”路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