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27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米修斯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车厢那边跑,雪地被他踩得咯吱作响,他跑得太急,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踉跄了一下又稳住身形,一把掀开车厢的门帘,钻了进去。

车厢里,昏黄的灯光在角落里晃着,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暧昧的暖色。

米修斯一进去就闻到了一点血腥气,一点汗味,还有那种旖旎的、让人不敢深想的味道。

米修斯的脚步顿了一瞬,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子,他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这味道让他脸颊发烫,让他不敢往某些方向看。

可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因为那股不安比什么都强烈,王上可千万不能出事。

只见厄诺狩斯被黑色的兽皮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那条毯子从肩膀一直裹到脚踝,把整个虫都包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半埋在毯子里,眉头微微皱着,因为没有雄虫的安抚,睡觉的时候脾气也很差。

王上睡得很沉。

米修斯心里那股不安更浓了。

他轻轻走过去,放轻脚步,怕吵醒王上。

可他越走近,那股信息素就越浓,浓得米修斯有点不好受,整个车厢里面都是雌虫为了防止自己的雄虫被别的雌虫觊觎,而释放的警告性信息素。

米修斯咬着牙忍住难受,俯下身,查看王上的情况。

厄诺狩斯偏着头睡着,脖子后面那块皮肤正好露在外面,那块黝黑的皮肤上,红色的虫纹下面有一个深深的牙印。

周围的皮肤都红肿着,一眼就能看出来咬得有多狠。

牙印的轮廓清晰可见,上下的齿痕深深地陷进肉里,像是要把那块肉整个撕下来一样。

牙印周围还有一点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那血迹已经干了,结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痂,可还是能看出来当时流了多少血。

米修斯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深度标记。

王上被深度标记了。

王上居然会允许这个雄虫深度标记……

确实很震惊,但是仔细一想,一切都好像是有头绪的。

米修斯想起王上问他“你说他为什么对我那个态度”时的困惑,想起王上说“他对谁都好好的,就对我差”时的委屈,想起王上在车厢外面站着,盯着那扇门帘看了很久的样子……

这一切又一切才会导致王上被深度标记了。

王上……已经爱上了那个雄虫了。

雌虫在被深度标记完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在这段虚弱期里,雌虫是从身到心都非常非常依赖标记他的那个雄虫,他们会疯狂地渴望那个雄虫的信息素,会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雄虫的踪迹,会因为闻不到那个雄虫的味道而变得暴躁、易怒、脆弱。

思及此处,米修斯猛地转头,看向车厢门口。

那个雄虫已经走了。

看着昏黄的灯光里那个裹着毯子的身影,看着那个还在沉睡中的王上,看着那个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的王……

米修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心情。

他只知道,大事不好了。

“哥,那个雄虫走了……”

米雷德这时候也钻进了车厢,一进来就被那股信息素熏得皱起眉头。

他看见米修斯站在那里发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王上后颈上那个牙印。

他的脸色也变了。

两个雌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完、蛋、了。

真的大事不好,那个雄虫把王上吃干抹净之后跑路了——!

第127章 第12章·雪崩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暴风雪越下越大, 天地间一片苍茫,能见度低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在整个车队面前,有一条为他们专门开辟出来的路,积雪融化, 冰墙矗立, 硬生生在这片肆虐的风雪中开了一条生路。

弥京站在后面的高山山腰上, 看着下面。

风雪呼啸着从他身边掠过, 卷起他的衣摆,吹乱他的短发, 那些雪花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他想要看着车队离开。

从这里望下去, 那条被冰墙保护的路清晰可见, 很快,车队正在缓缓移动,一辆辆马车排成长龙,沿着那条路往王城的方向驶去。

远山苍茫, 但愿君归。

弥京的目光落在队伍中间那辆最大的马车上,那是北王的座驾, 黑色的车厢, 黑色的驯兽, 在漫天风雪中格外醒目。

他看到米修斯和米雷德匆匆忙忙地进了车厢。

然后, 弥京就看到车队突然停住了。

弥京皱了皱眉, 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车厢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扑了出来, 是厄诺狩斯。

那么远, 那么大的风雪,可弥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那具黝黑的、强悍的、像山一样不可撼动的身体,扑出来的动作踉跄得厉害,差点摔倒。

仔细一看,那个家伙衣服只穿了一半,上衣胡乱地套在身上,扣子都没系好,露出大片胸口。

披风都没完全披好,就那样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肩膀上,被风一吹就扬了起来,在雪幕中猎猎作响。

然后厄诺狩斯似乎和米修斯还有米雷德争执了什么,隔得太远了,听不见具体在说什么,但是下一秒,就看到他张开翅翼,往天上飞。

那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在风雪中展开,奋力扑打着,可风太大了,雪太大了,他飞得东倒西歪,歪歪扭扭,像一只被风暴裹挟的受伤的鸟。

米修斯和米雷德冲过去拦挡在北王面前,嘴里喊着什么。

实在是隔得太远,风雪又大,弥京听不见他们在喊什么,可他看得见他们的动作,他们拼了命地想要拦住厄诺狩斯。

可厄诺狩斯根本不听,他把他们都推开,拼命地往上飞,往上飞。

弥京站在半山腰,看着那个在风雪中艰难飞行的身影,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后撤。

眼看着厄诺狩斯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近,可风雪太大了,他飞得实在太艰难了。

那双翅膀在狂风中剧烈地颤抖,雪花横着打在他脸上,打得他浑身都湿透了。

弥京看着那个身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他想走。

他必须走。

师尊说了,这场暴风雪是百年难遇的机会,错过了就要再等百年。

师尊说了,想回去的话就去最高的雪山顶上,去不去自己选,走不走自己决定。

这是弥京等了那么久的机会。

这是他逃离这个鬼地方、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关系、逃离那个霸道的不可理喻的混蛋的机会。

只要他现在转身,往山上走,往最高的地方走,暴风雪就会带他回去,回到修真界,回到他熟悉的地方,回到那些漫长的、自由的岁月里去,再也不用被关在那个黑色的寝殿里,再也不用被那条尾巴缠着,再也不用闻那股讨厌的伏特加味,再也不用和那个混蛋吵架打架上床没完没了。

多好。

多好啊。

可弥京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理智在喊:快走!趁他还没追上,快走!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可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明明是很微小的一个声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寸犹豫,一寸迟疑,就在弥京犹豫的时候,厄诺狩斯隔着漫天风雪,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半山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明明那么远,明明风雪那么大,可他就是看见了。

“弥京!”

下一秒,只见厄诺狩斯猛地调转方向,直接往这边飞。

那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在狂风中拼命扇动,他飞得歪歪扭扭,飞得踉踉跄跄,可他不管,他只是朝着那个方向冲,朝着那个身影冲。

近了,更近了。

于是弥京猝不及防和厄诺狩斯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他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是暴怒,是被背叛的愤怒,是那种几乎要烧穿一切的、疯狂的、不讲道理的怒火。

还有别的什么。

弥京来不及看清,他心里“咯噔”一下。

跑!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弥京立马转身,朝着山上跑。

身后传来扑打翅膀的声音,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传来那个混蛋的声音——

“弥京——!”

那声音被风雪撕碎,带着愤怒,带着委屈,简直是撕裂风雪的质问,还带着一种……弥京不想去分辨的东西。

弥京往山顶上狂奔得更快了。

可厄诺狩斯飞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翅膀拍打着风雪的声音越来越近,实在是没忍住,弥京回头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他看到厄诺狩斯那张脸上全是雪,眉毛睫毛上都是冰碴,嘴唇冻得发白,可那双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弥京,里面烧着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