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35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疲惫:

“这件事情你们给我瞒住了,不要对外声张,不能走漏一点消息。”

米修斯和米雷德还跪在那里,还没从那巨大的冲击里回过神来。

“王上……”米修斯艰难地开口,“这……这是那位阁下的……”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就停住了。

这不是废话吗?除了那个雄虫,还能是谁的?

米雷德也反应过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雄虫居然让王上怀上了?

米雷德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厄诺狩斯看着他们两个没出息的那副样子,皱了皱眉。

“听见了没有?”他问,声音沉了几分。

米修斯和米雷德同时一个激灵,连忙低头应声:“是,王上!属下明白!”

厄诺狩斯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落在米修斯手里那个皮袋上。

“把东西拿来。”他说。

米修斯连忙起身,双手捧着那个皮袋,走上台阶,递到厄诺狩斯面前。

厄诺狩斯接过皮袋,打开,里面是细细的黑色粉末。

他倒了一些在掌心,然后抬手,用指腹蘸着那些粉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涂抹在自己的角尖上。

黑色的粉末覆盖上去,把那一点红色彻底盖住了。

那对角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黝黑,粗壮,威风凛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厄诺狩斯把手里的皮袋合上,放在一边。

“下去吧。”他说,“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要被看出异常,所有的消息都锁死。”

怀孕这消息必须封锁住,一个是因为厄诺狩斯还没有结婚,他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无名无份,还有一个原因是太早的透露出怀孕的消息会引来很多的麻烦和危险。

“是。”

米修斯和米雷德对视一眼,同时行礼,转身退了出去,并肩走进风雪里,脚步声很快就被呼啸的北风吞没了。

议事大厅里,厄诺狩斯还坐在王座上。

火盆里的光跳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那面黑色的石墙上,那影子沉默地立在那里,像另一个他,像他藏起来的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然后厄诺狩斯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覆在自己的腹部,当然了,那里还很平坦,什么都摸不出来。

那是他和弥京的虫蛋啊。

思及此处,厄诺狩斯忽然笑了一下。

他确实是没想到,就这么怀上了。

厄诺狩斯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命运在跟他开玩笑,明明弥京那么讨厌他,可是他偏偏这样轻而易举就怀上了对方的虫蛋。

下一秒,北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往外走。

穿过两条走廊,后面就是北王的寝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厄诺狩斯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

那些火把插在墙上的铁架上,火光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厄诺狩斯走过一扇扇门,最后停在寝殿门口,厚重的黑色木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他推开门,走进去。

因为黑色的兽皮还没有补给上来,所以现在北王的床上用的就是白色的兽皮。

白色在这间黑色的寝殿里显得格外醒目,此刻,那抹白色上躺着他最想见的人。

弥京就安安静静地昏睡在他的床上,盖着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兽皮毯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黑白杂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随着呼吸律动轻轻颤动。

那张让厄诺狩斯见色起意的脸还是那么俊美,线条凌厉,轮廓冷硬,即使在昏睡中也微微皱着的眉头,像是连睡觉都在想着什么烦心事,像是连睡觉都在嫌弃这个世界。

当然不是昏迷,不是虚弱,只是单纯地睡着了。

刚才医官都来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

纯粹弥京是前两天一点都没睡,又累得要死,身体消耗太大了,现在进入深度睡眠来休养生息,等弥京睡够了,自然就会醒。

厄诺狩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睡够。

但他不着急。

他可以等。

等多久都可以。

厄诺狩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那大床因为他沉甸甸的分量微微陷下去一点,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在昏黄的灯光下,弥京的表情显得柔和了一些,那些凌厉的线条好像也被光晕模糊了。

可厄诺狩斯知道,等这家伙醒来,那张脸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冷着,皱着,带着嫌弃和不耐烦。

下一秒,厄诺狩斯俯下身,低头,在弥京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真是很轻很轻的一个吻,轻得像是怕把对方吵醒,又像是怕自己的心思被对方发现。

他的嘴唇贴着弥京那微凉的唇瓣,只停留了一瞬,就离开了。

可厄诺狩斯没有马上直起身,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看着那张让他着迷却又从来不肯给他好脸色的脸。

“你总是对我这样坏。”

他伸出手,摸了摸弥京的脸,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也摸不够。

“真不愧是你。”

厄诺狩斯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哑哑的,带着几分沙哑的柔情。

“熬了两天把我送回来,你叫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

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弥京的额头,温度马上从相贴的皮肤上传过来。

可是想起他这破天荒可悲的单恋,厄诺狩斯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闭了闭眼,把那点酸意压下去,抵着弥京的额头,一动不动,像是要把这种感觉刻进骨头里,像是只有这样贴着,才能稍微有一点安全感。

“不要怪我……”厄诺狩斯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要怪我……”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算你厌恶我,也留在我身边吧,我们的孩子需要你。”

又顿了顿。

“我也……需要你。”

最后一句真是把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碾碎了,只剩下最卑微的请求。

估计这句话是北王这辈子说过的最卑微的话,要是弥京醒着,他大概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可弥京睡着,所以他可以说了。

他可以把自己的心剖开,把那些藏得最深的东西拿出来,放在这个安静的、无人的夜里说给弥京听。

厄诺狩斯贴了好一会儿才愿意起来,然后他掀开了弥京身上盖着的毯子,毯子一掀开就可以看到,弥京的左右手腕上正分别扣着两道金色的枷锁。

金色的链子从右手腕上的枷锁延伸出来,一圈一圈地绕在床头那根粗壮的石柱上,最后锁死在上面。

链子不长,长度都是计算过的,刚好够弥京下床走到门口,却不够他离开这房间。

北王用链子锁着一个雄虫,锁在自己床上。

厄诺狩斯盯着那链子,伸手摸了摸,金属的凉意从他的指尖一路传到心里,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和这链子一样凉。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盖上毯子。

毯子落下去就把那些金色的、冰冷的、见不得光的东西都盖住了。

床当然足够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厄诺狩斯觉得有点冷,就爬到床上,钻进毯子里。

他侧过身,面对着弥京,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了一点,一只手轻轻地覆在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搭在弥京身上。

最后,厄诺狩斯把脸埋进弥京的颈窝里。

那里有弥京的味道。

黑色的尾巴从毯子底下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搭在弥京的腿上,尾巴尖轻轻地蹭了蹭。

然后尾巴就不动了,就那么搭着,难得老老实实的。

寝殿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呼吸声平稳地起伏着,也算是难得的安宁和静谧。

——

弥京做了个梦。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自己飘在什么软绵绵的地方,像是沉在温水里,反正软软的。

导致他的意识朦朦胧胧的,半梦半醒之间,眼前的黑暗渐渐散去,有光透进来。

然后弥京就站在了那里,他仔细一看,居然是那个黑色的寝殿。

可这寝殿和弥京记忆里的不太一样,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绿色多肉。

角落里多了个什么东西,弥京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那是个小床,看起来是木头做的,放在那边还摇摇晃晃的,里面细心地铺着软软的兽皮。

再低头看,地上铺着厚厚的浅色兽皮毯子,上面散落着一些五颜六色的、一看就是给小崽子玩的玩意儿。

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暖洋洋的,一点都没有北部该有的寒冷。

然后弥京看见了厄诺狩斯。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雌虫身上,给雌虫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