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54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只见艾丽斯蜷缩在地上,黑色的长发散落一地,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越发瘦削,像是一朵被揉碎的花。

“……殿下。”

于是路德弯下腰,把他抱进怀里,真的抱了上去,才发现所谓的亲王殿下的身体轻得不像话。

只见路德伸出手,用手指理了理艾丽斯凌乱的黑色长发,他的目光第一次这么专注地看着艾丽斯,从眉眼到鼻尖,从嘴唇到下颌,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艾丽斯就那样躺在路德怀里,躺在他渴望了一辈子的怀抱里,躺在那他求了一辈子都没能求到的目光里。

他突然猛的伸手一抓,用尽了余下的所有力气,在雄虫脸上狠狠地抓出了两道血痕来。

脸上被抓破了,路德“嘶”了一声。

只见艾丽斯真是恨不能化身成这两道伤口,永远留在路德脸上。

“雄主……我恨你……恨你……好恨你啊……你杀我……是你杀我……我……”

话还没有说尽,艾丽斯就闭上了眼睛,苦涩的眼泪挂在眼睫毛上,终究承受不住重量,顺着脸颊滑下来。

滴落在地。

溅开。

——

此时此刻,北部的各大家族人心惶惶。

他们之间有很多都是抱团关系的,在北部,抱团是一个很常见的行为。

因为北部的家族规模很多都是小规模的血脉家族,只有抱团才能形成一个大势力。

但是,形成一个大势力之后的问题是:一旦站错队了,那么整个抱的团就会有危险。

所以现在每个家族都拼了命地在讨好厄诺狩斯。

送钱的送钱,送粮食的送粮食,还有一些准备送雄虫的,可厄诺狩斯根本就不回王城。

厄诺狩斯几乎这两天整日整夜地待在北海之心,开着船在湖面上打捞。

白天捞,晚上捞,风雪最大的时候也在捞。

米修斯劝过他,米雷德也劝过他,那些医官跪了一地求他回去休息,可他只是挥挥手,让他们闭嘴。

“继续捞。”他说。

厄诺狩斯盯着深蓝色的湖面,盯着那些侍卫一次次潜入水中又浮上来,盯着那些空空如也的渔网,一遍又一遍。

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一丝希望。

他生怕弥京被水草缠住了。

他生怕弥京沉在哪个角落里,等着他去救。

他知道如果这么久没找到,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逃了,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可厄诺狩斯宁愿对方是逃了,而不是死了。

逃了,至少还活着。

逃了,至少还有再见面的可能。

风雪无情地打在厄诺狩斯脸上,湖水溅在他身上,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仰望长天,情无答案。

虽然他下了搜查令,如果民众看弥京的消息就会上报来换取报酬,但是,所有的寻找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了无踪迹。

不知此生是否还会再相见。

之后,厄诺狩斯又在北海之心找了两天,他甚至直接睡在了船上,船上的装备都很差,房间里也只有一张狭小的床铺,硬邦邦的,翻个身都能听见木板咯吱作响。

居住条件倒是无所谓,厄诺狩斯不在乎,可他晕船晕得厉害,船一晃就开始恶心。

刚开始还能忍住,后来就忍不住了,趴在船舷上吐,吐得昏天黑地,吐得胃里翻江倒海,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剩下干呕。

那些医官急得团团转,跪了一地求他回去。

“王上!您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的!”

“王上!求您回岸上休息吧!”

厄诺狩斯只是摆摆手,让他们闭嘴。

而且因为怀孕,更难受的是肚子。

没有雄虫的信息素安抚之后,厄诺狩斯的肚子越来越痛,就像怀了一只螃蟹,用钳子一下一下地揪得他整个小腹都在发紧。

厄诺狩斯把手按在肚子上,一遍一遍地揉,可那痛就是止不住。

医官说,这是因为他怀孕了,身体需要雄虫的信息素滋养。没有信息素,虫蛋会不安稳,他也会越来越难受。

真的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再不回去,他自己先撑不住了。

于是厄诺狩斯下令返程。

回到王城的第一件事,他召集了所有大臣,宣布了一件事。

“我怀孕了。”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整个议事大厅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炸开了锅。

那些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的,茫然的,不敢置信的,还有几个老家伙差点没站稳。

厄诺狩斯坐在王座上,看着下面那些家伙的反应,冷笑了一声。

他也不再用黑粉遮掩角尖了,那对巨大的黑色巨角上,角尖的红已经越来越明显,像是两簇烧不尽的火,明晃晃地昭示着一切,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反正都这样了,瞒着还有什么用?弥京都不在了,他还遮遮掩掩给谁看?

结果就在他宣布怀孕的第二天,王城突然传来急报。

“王上!西南裂谷出现大批不明黑异兽!数量巨大!已经攻入城中了!”

北部的王座之上,厄诺狩斯立即毫不犹豫的下令:

“召集军队,立刻出发,赶往裂谷。”

而那个时候的厄诺狩斯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裂谷,他居然见到了生死不知、毫无消息的弥京。

第140章 第25章·重逢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话,今天晚上来监管府邸找我。”

在紧急赶路之后, 厄诺狩斯远远地就看到了裂谷。

入目的是一片狼藉,城墙坍塌,雪地上到处都是黑色的血迹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黑色的异兽在肆虐,裂谷的城墙上显然已经被占领了一部分。

那个该死的监管者欧克利正张开翅翼拼命往外飞, 身后跟着一群护卫, 像一群逃命的丧家犬。

——弃谷出逃。

见状, 厄诺狩斯的眼睛瞬间气红了, 欧克利身为这里的监管,如此失职, 居然胆敢做出这样懦弱的事情,真是大卸八块也不足以泄愤。

他猛地从背上扯下那张巨大的黑弓,拉弓如满月, 箭矢对准了那道逃窜的身影。

“咻——!”

箭矢破空而去, 带着北王的怒火直直射向欧克利的胸口。

就在那一瞬间,另一支箭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猛地射中了欧克利的胸口。

两支箭。

一前一后,交叉着射穿了欧克利的胸膛。

“呃!”

欧克利痛呼一声, 直直坠落下去,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睁得老大。

厄诺狩斯却皱了皱眉。

怎么会有两支箭?他只射了一支箭啊。

他看向那个放箭的方向。

风雪太大了, 视野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可厄诺狩斯还是看见在裂谷残破的城墙上, 有一个身影正缓缓收起手中的弓。

那身影站在最高处, 身后是漫天的风雪, 脚下是破碎的裂谷。

那个他找了无数个日夜的身影,那个跳进北海之心、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身影, 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身影。

就在这里。

厄诺狩斯亲手做给弥京的白色披风已经不见了, 弥京站在城墙上, 手里握着弓,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这漫天风雪里唯一不会倒下的东西。

他生得那样冷酷,那样英俊,那样让厄诺狩斯一见就移不开眼。

风雪呼啸着从他们之间穿过,像是要把这世界的爱恨都掩埋。

那一刻,厄诺狩斯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住了。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所有想了无数遍的质问、愤怒、委屈、怨恨,全都在这一瞬间涌上来,堵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很久,厄诺狩斯终于开口:“弥京……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字一顿,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这无数个日夜的煎熬和疯狂。

魂牵梦萦,又爱又恨。

厄诺狩斯肚子里面的虫蛋似乎也因为重新见到了雄父而变得激动了些,在肚子里面乱动,惹得厄诺狩斯不得不皱眉。

然后厄诺狩斯就看见了弥京身边的两个雌虫。一个银发的、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家伙,还有一个幽绿眼睛的雌虫。

他们站得离弥京那样近,近得让厄诺狩斯的眼睛都红了。

——好啊,好个左拥右抱的弥京,才离开了那么久,就找到了两个雌虫,真是好的很!

“弥京,你当时说你有伴了,是指的他们吗?”

厄诺狩斯的声音在风雪中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冷声质问:

“你之所以逃跑,就是为了去和他们相会吗?他们有这么重要是吗?重要到可以让你跳进冰冷的北海!”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何其的不体面,何其的撕心裂肺,连身边的米修斯都忍不住别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