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70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他也没说话,只是拽着弥京的手指头往椅子这边带了带,意思再明白不过——坐我边上。

弥京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椅子,确实够宽,挤一挤坐两个人绰绰有余,可他还是挑了挑眉,脚下没动:

“这样不好吧?”

厄诺狩斯也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笑意:

“你都做了那么多事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这话说得弥京没法反驳,说句实在的,把人家北王都压着干了数不清多少回了,再多一件坐王座的事,好像确实不算什么。

弥京捏了捏厄诺狩斯的手,也没再说什么,走过去在椅子边上坐了下来。

“……”

喀隆站在下面,看着这一幕,眼皮跳了跳。

他对王上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年轻北王上,什么时候见过王上主动拉雄虫的手,平常不鼻孔对着雄虫出气就不错了,什么时候见过王上跟雄虫挤一把椅子?

更别提那雄虫居然还真就坐下了,坐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老夫老妻似的。

不过喀隆毕竟是在刀尖上滚了半辈子的虫,心里再惊讶,面上也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开始向厄诺狩斯汇报北部边防军的工作。

“入冬以来,黑异兽一共来了三波,规模都不大,都被挡回去了,损失了七十个士兵,伤了十几个,比起往年算是好的。”

他顿了顿,又说:“这里面,神医的药帮了大忙。有几个本来要截肢的,吃了药之后都保住了,不然这个冬天伤亡至少要翻一番。”

厄诺狩斯坐在椅子上听得很认真,他灰色的眼睛微微眯着,手指搭在膝盖上,时不时点一下。

等喀隆把边防的情况大致汇报完了,他才开口:“神医现在在哪?”

喀隆愣了愣,没想到王上会问这个。

他本以为王上此来是为了视察边防、慰问士兵,顶多再过问一下黑异兽的动向,怎么就问起了神医?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在营地。王上放心,神医一直住在咱们营地里,吃得好住得好,我专门拨了士兵守着,亏待不了他。”

厄诺狩斯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带过来。”

喀隆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随手招来一个亲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亲卫领了命,小跑着消失在夜色里。

帐篷里安静下来,炭火噼啪作响。

厄诺狩斯靠在椅背上,灰色的眼睛盯着帐门的方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弥京坐在他旁边,把厄诺狩斯的尾巴捞过来,握在掌心里慢慢地捋。

没过多久,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亲卫掀帘进来的时候,脸色白得跟帐外的雪似的,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王上!神医……神医不见了!”

喀隆的脸色也变了:“什么叫不见了?我不是让你派虫守着吗!”

“一直守着啊!”

那亲卫的声音都在发抖,

“帐篷里外都有守卫,一步都没离开过。刚才去请神医的时候,掀开帘子一看就没了!问守卫都说没看见他出来,跟、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厄诺狩斯脸上的表情没变,可那双灰色的眼睛沉了下去,他手指在膝盖上顿住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喀隆额角渗出汗来,单膝跪下:“王上,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派虫去追查!”

就在这时,弥京捏了捏厄诺狩斯的小拇指,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厄诺狩斯的注意力拉回来。

厄诺狩斯偏过头,只见弥京说:

“没事,让我看看那些吃了药的士兵吧,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厄诺狩斯现在还是很能听得进弥京的话的,他点了点头,转过头对喀隆说:“去把吃过药的士兵带过来。”

喀隆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起身就往外走。

这回他不敢再派别虫了,亲自带着虫往士兵营帐那边去了。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弥京还握着厄诺狩斯的尾巴,拇指在鳞片上一下一下地蹭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猫。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厄诺狩斯低声问。

弥京说:“先看看再说。”

厄诺狩斯没再追问,靠回椅背上,尾巴在弥京掌心里动了动,缠住了他的手腕。

弥京突然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其实这种事情找我二师兄最好,这方面他比较厉害一点。”

厄诺狩斯挑眉:“你二师兄,就是峡谷里的那个?”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太乐意,眉头微微拧着,大概是想起那两个站在弥京身边的家伙了,就算解释清楚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心里发堵。

弥京没理会他那点小心眼,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掏出来一朵蓝色的花。

花不大,花瓣薄薄的,边缘微微卷曲,颜色是那种极纯粹的蓝,像北地冬天最晴朗的时候天空的颜色。

在这满目雪白的营地里,这一点蓝色像是把一小片天裁了下来,揣进了袖子里。

厄诺狩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什么时候摘的?”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喜。

弥京笑了笑,和他平时冷着脸的样子不太一样,笑起来带着一点少年气的得意:

“路上摘的。你不是也送过我吗?现在我送你。”

他说着,低下头,手指灵活地动着,把那朵花绕成了一个圈。

绿绒蒿的茎秆柔软,在他指尖绕了几圈,变成一个精巧的小环,花瓣正好嵌在正面。

然后弥京拉过厄诺狩斯的左手,把那朵花做成的戒指,套在了雌虫的无名指上。

厄诺狩斯的手指粗,骨节分明,那朵小花戒指套上去的时候刚好卡在指节下面,不会掉也不勒。

“送你了。”弥京说。

这还是弥京有史以来第一次送花呢。

其实现在想想看,弥京无数的第一次都是和厄诺狩斯一起度过的。

其实那个时候,弥京他也是第一次收到花,只是当时他们之间实在是被彼此扎得鲜血淋漓,那朵花也只能沦落进风雪之中。

可是好在,风雪终归过去的。

厄诺狩斯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朵蓝色的小花,应该确实是喜欢,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尾巴在身后晃了晃,尾巴尖翘起来一点,又压下去,又翘起来,怎么也压不住。

欣赏了一会儿,他忽然凑过去,张嘴咬了一口弥京的鼻子。

弥京“嘶”了一声,伸手就去推他的脸,可厄诺狩斯已经退开了,嘴角翘得高高的,哪还有刚才那副阴沉沉的样子。

“你不是可以命令我吗?”

厄诺狩斯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你怎么不直接命令我,反而讨好我?”

弥京捏住他的嘴巴,两根手指夹着他的嘴唇,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看你心情不好,主人哄哄你。”

“哼,那既然这样的话,你要叫那两个家伙过来也行。”

厄诺狩斯的嘴巴被他捏着,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瞪弥京。

可那眼神里哪有什么凶光,分明是被顺了毛的大型野兽,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要强撑着装出一副才不稀罕的样子。

弥京松开捏他嘴的手,看了一眼厄诺狩斯那张努力绷着却怎么也绷不住的脸,觉得北王真的挺好哄的。

一朵花就够了。

高兴起来就像一只被摸了肚皮的狗,明明爽得要死,还要假装只是随便蹭蹭。

真的可爱死了。

就在弥京还想逗一逗厄诺狩斯的时候,帐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喀隆粗声粗气的吆喝。

“启禀王上!士兵到了!”

帐帘被从外面掀开,一股冷风裹着雪灌进来,炭火被吹得猛地一跳。

只见喀隆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十个士兵。

帐篷容量有限,再多就站不开了,喀隆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带进来的这几个都是吃过神医的药而且效果最明显的。

厄诺狩斯收起脸上的笑意,用膝盖碰了碰弥京的膝盖,下巴往那些士兵的方向抬了抬:

“不是要去看吗?你去看一下。”

弥京站起身,走到那十个士兵面前。

火光把那些士兵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站得笔直,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有一个甚至当着弥京的面撸起袖子,露出条完整的手臂,左臂上还隐约能看见新长出来的皮肤颜色比旁边的浅一点,但皮肉筋骨俱全,活动起来灵活得很。

那士兵咧嘴笑了,拍了拍自己那条新长出来的手臂:

“我这胳膊没了两年,吃了药三天就长出来了。神医说了,再过一个月就能跟原来的一样使。”

旁边几个士兵也跟着附和,有的撩起衣摆露出重新长出来的腿,有的摸了摸自己原本该少半边耳朵的脑袋,个个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神医的满口称赞。

喀隆站在一旁,指着那几个士兵说:

“这几个都是当时伤得最重的。有的半个身体都没了。”

他指了指中间那个高个子士兵。

“这小子被黑异兽咬掉了半边肩膀,肺都露出来了,我们都以为他活不过当晚。结果神医一颗药下去,血止了,肉长了,现在你让他扛石头都扛得动。”

弥京没说话,他走得近了些,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又从他们身上扫回来。

那些士兵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笑容都僵了几分,但又不敢躲,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任由这个王上带来的陌生雄虫上下打量。

弥京忽然皱了皱眉。

他闻到一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