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30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而桑烈已经越聊越困了,在纳坦谷怀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占有欲极强地占着这个最舒服的位置,就这样枕着对方的胸肌睡觉。

他一边睡还一边说梦话:“……才不要叫你……雌父……可恶……”

窗外,晚风轻轻拂过树梢,带来远方的花香。

在这间简陋却温馨的小木屋里,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最温暖的归宿。

——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刚刚漫过窗棂。

纳坦谷很难得睡得这么沉,在朦胧中醒来,发觉桑烈正俯身蹲在床畔,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脚踝。

那双总是盛着傲气的金眸此刻写满专注,指尖正细致地量着他脚掌轮廓。

“……?”

纳坦谷下意识想要缩回脚,不过下一秒,脚上的触感就已经没有了。

然后只听见桑烈急匆匆地说:

“纳坦谷,我上午要出去找点东西,嗯,可能会有点久,你不用跟着我,我弄完就回来了。”

说完他就走了。

桑烈出门之后,纳坦谷稍微有一些发愣,没有立刻下床,望着自己粗糙的双足出神。

在虫族森严的等级里,只有贵族与富庶的平民才配拥有鞋履。

而他这样的奴虫,早已习惯了赤足踏过滚烫的沙砾、尖锐的碎石,就像习惯了卑微。

等级制度不是光嘴上讲讲,是确确实实的压在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奴隶能用什么平民能用什么,贵族能用什么,这些都是有标准,用错的就叫逾矩。

日头渐升,将近正午时分,桑烈终于回来的时候,纳坦谷稍微整理了一下木屋里面的东西。

“纳坦谷!”

只见桑烈逆光立在门边,怀里捧着一双崭新的皮靴,鞋面还带着新鲜的鞣制气息,每一处针脚都细腻工整,显然是赶制而成。

“来试试。”

桑烈单膝点地,不由分说地把对方按在床上坐下,托起他的脚踝。

纳坦谷怔怔地望着这双为他量身打造的鞋,厚实的牛皮鞋底能抵御砂石,柔软的皮衬贴合着脚型,还真挺合脚的。

“这……”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桑烈低头为他穿好,完全就是对待伴侣的待遇,他抬起头很认真的看向纳坦谷,神色极其的纯粹:

“我知道这里有很多规矩。”

“但是,你跟我在一起,就不用管那些东西,既然我穿鞋,你也应该穿鞋。”

站起身,桑烈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随即向纳坦谷伸出手:

“走,带你去溪边看看,试试鞋子,再去抓几条鱼吃,昨天烤的鱼还挺好吃的。”

正午的林间光影斑驳,纳坦谷踩着柔软合脚的新鞋,每一步都像踏在云端。

他望着走在前方为他拨开荆棘的雄虫,这个哪哪儿都金贵的雄虫,今天却送了他一双看起来完全是手工做的鞋子。

纳坦谷从来没有被这样照顾过,其实他习惯性的、始终在扮演着驯服者与照顾者的角色。

他习惯了将苦楚咽下,将伤痕隐藏,用宽厚的脊梁为他人撑起一片天。

他沉默地行走在人生的荒漠里。

直到桑烈出现。

那个骄傲的雄虫像一簇炽热的火焰,不由分说地闯进他灰暗的世界。

让纳坦谷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珍视的滋味。

纳坦谷其实是很能吃苦的性子,可越是能吃苦的性格,往往要承受更多的苦难。

断臂之痛,叛徒之名,流亡之苦……这一路走来,他咽下了太多说不出口的艰辛。

他早已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习惯了在黑夜中默默承受,习惯了永远做那个为他人遮风挡雨的角色。

纳坦谷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孤独地走下去,直到在某场战斗中悄无声息地倒下,化作荒漠里无人问津的白骨。

可他遇见了桑烈。

纳坦谷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雄虫,在虫族森严的等级里,这简直是大逆不道、自寻死路。

他更不敢想象,桑烈竟会爱上他这个残缺的逃奴。

当桑烈一次次坚定地选择他,当那双金眸中映出他的倒影,纳坦谷筑起的心防彻底崩塌了。

原来他外壳下最柔软的部分,一直都在渴望着这样的温柔。

这个沉默的雌虫,承受了太多命运的苛待,却最终被一点自由的温柔所征服。也许遇见桑烈,真的用尽了纳坦谷毕生所有的运气。

潺潺溪水倒映着相携的身影,纳坦谷轻轻收拢手指,将那只温暖的手握得更紧。

在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午间,他终于真切地体会到,原来被珍而重之地爱着,是这样的滋味。

心里面很软、很酸、很胀,好像有什么在生根发芽,一点一点的浸入心房,霸道地占据全部的位置。

——

午后林间,阳光被层层叠叠的叶片筛成碎金,洒在青翠的藤蔓上。

丛林之间有一个身影。

桑烈仰头望着缠绕在枝桠间的藤蔓,伸手正要采摘那朵开得最艳的红色长枝花。

下一秒,什么东西快如闪电,抢先叼走了那朵花。

桑烈:“……”

他眯起金眸,看着那只优雅落地的九尾狐:“臭狐狸,你干什么抢我的花?”

九尾狐周身泛起灵光,化作人形。狸尔斜倚在粗壮的树干上,修长指尖捻着那朵红花,笑得眉眼弯弯:

“哎哟,这花难不成刻你名字了?丛林法则,先到先得——!”

桑烈没好气地瞪着他,看着对方把那朵花在指间转来转去:“抢别人的东西,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话说的,”

狸尔浑不在意地耸肩,低头轻嗅花瓣,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色泽鲜润,香气清雅,是好花,真适合赠美人。”

他将花小心收进宽大的袖袋,这才纵身跃下树枝,

“小师弟别恼,师兄连精心搭建的木屋都让给你们了,摘朵花算什么?”

桑烈抱臂:

“那你昨天去哪儿了。”

狸尔桃花眼微弯,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花瓣:

“那你就莫要管了,我自然是有好去处。”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桑烈毫不客气的怀疑:“说什么鲜花赠美人,你去做采花贼了?”

“哎哟喂!”

狸尔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在你心里师兄就这般不堪?咱们可是同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桑烈笑一声,转身作势要走:

“谁跟你一荣俱荣?你爱祸害谁与我何干,到时候惹出事来,大师兄不在,我看谁给你收拾残局。”

狸尔这才收敛了玩笑神色,快步上前拦住他:

“好了好了,说正事。”

他懒洋洋地倚着树干,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小师弟啊小师弟,你在西部荒漠闹出的动静可不小,‘火鬼’之名如今传遍大街小巷。”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桑烈:“凤凰真火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把火烧得各方势力都坐不住了。听说圣殿已经派出三支搜查队,誓要找出‘火鬼’的真身。”

桑烈蹙眉,金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愿暴露。此方天地灵气稀薄,实在古怪,我的灵力用一分便少一分。”

狸尔道:

“据我这些时日的探查,此界名为虫族,分雌雄两性,雄性极其稀少,还有个亚雌的类别。至于修炼之法……”

他故意拖长语调,见桑烈凝神细听,才慢悠悠道,

“要顺应此方天道,需积攒功德。小师弟啊,你平日修炼定是偷懒了,连这点道理都要师兄提点。”

桑烈又被他逞了嘴上的威风:“少卖关子,要说便说清楚。”

“急什么?”

狸尔敛去玩笑神色,正色道,

“唯有多行善事,广积善缘,方能得此方天道眷顾,慢慢恢复灵力。但这也非长久之计——”

他压低声音,橙色的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若找不到回归之法,待灵力耗尽,我们终将变得与本地虫族无异,再也回不去了。”

桑烈垂眸不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显然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狸尔橙瞳微转,忽然凑近他耳畔,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舍不得你那位……雌父?”他特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桑烈脸色又臭下来了:“不许这么说,他不是我的雌父,他是我好不容易求偶得来的此生伴侣。”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

狸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不过小师弟,你可想清楚了,若是真要留下,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师尊,见不到其他师兄弟了。”

林间忽然安静下来,只余风吹叶动的沙沙声。桑烈望着远处木屋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