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一步对,步步对。
虽然已近凌晨,艾维因斯入睡前仍需服药。
摇了摇金铃之后,别西尔将温热的药碗端至侧殿,乌黑的药汁在灯下泛着沉郁的光。
对于狸尔留宿君王寝殿,别西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对狸尔没有显得热闹,只是低下头:
“王上,这是今天的药。”
艾维因斯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了,僵化症也逐渐的显现,精神也不太好。
狸尔伸手探了探碗壁的温度,然后很自然地接了过来。
“我来吧。”
艾维因斯眉宇间带着倦意,只轻轻挥了挥手。
见状,别西尔低下头微微皱眉,看了一眼狸尔,眼里都是防备和排斥,脸色沉沉:“王上,这……”
艾维因斯:“没事,你下去吧。”
别西尔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看到君王的神色之后,他还是没有办法,咬牙退下了。
狸尔垂眸看着碗中浓稠的黑色药汁,用勺子轻轻搅动了几下,叹了口气:
“这药看着就苦得吓人,王上居然天天都得喝。”
闻言,艾维因斯抬眸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瞳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疲惫的迷蒙。
他轻声开口,语气中难度有点任性:“若是能不喝,我也不想喝。”
狸尔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舀起一勺药,仔细地吹了吹,热气稍微散了点,才小心地递到艾维因斯唇边。
艾维因斯顺从地张口,一口一口咽下那苦涩的汁液。
黑褐色的药汁偶尔沾在他淡色的唇边,被舌尖轻轻舔去,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反倒衬得那唇色在苍白的面容上显出几分异样的秾艳。
一碗药终于见了底。
狸尔将空碗随手搁在床边,目光却还流连在君王那两片被药汁浸染过的唇上。
“王上。”
他忽然凑近,抬手轻轻托住艾维因斯的下颌,拇指抚过对方唇角那抹残留的湿润。
“苦吗?”
狸尔低声问,没等回答,便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尝味的意味。
舌尖轻柔地扫过微凉的唇瓣,将那一点苦涩的药味与艾维因斯本身清冽的气息一同卷入口中。
“是苦。”
狸尔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仍亲昵地蹭着对方的,橙金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
“但王上的味道,混着这药苦,反而尝起来很甜。”
艾维因斯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无奈地偏了偏头,耳根却隐隐透出一抹极淡的红。
“你就知道胡闹。”
他低声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斥责的意味,反而更像是纵容。
——
与此同时。
圣殿深处,利安诺林的房间。
煤油灯的光线被厚重的黑色床帐隔绝在外,室内一片幽暗。
层层叠叠的帐幔垂落,将床榻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近乎窒息的私密空间。
空气凝滞,唯有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沉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闷哼打破了死寂。
那声音短促、沉重,带着被强行抑制的痛苦,不似寻常的吃痛,更像角斗场上落败的战士被死死压制、卸去所有反抗力量时,从齿缝间溢出的、不甘的喉音。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肤色苍白的手从厚重的黑色床帐内伸了出来,指尖撩开了一道缝隙。
利安诺林从床上走下。
他只在腰间松垮地围了一块布料,赤着上身,身形修长而线条清晰。
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灰色的眼眸沉静如古井,仿佛方才帐内的一切声响与纠缠都不过如此。
就在床帐被掀开、复又垂落间,可以稍稍看到里面的景象一瞬间——
纳扎于深陷在凌乱柔软的床褥中心。
他没有四肢,失去了所有支撑与平衡,只能无力地陷落,黑发汗湿地贴在额角与脸颊,凌乱不堪。
汗水混合着或许是生理性的泪水,流进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
纳扎于没有手,只能微微偏着头,任由那湿漉漉的狼狈痕迹肆意横流,没入发际,浸湿枕褥。
纳扎于刚刚经历了一场彻底的精神疏导。
此刻,他整个人仍陷在那种被强行抚慰、又近乎掠夺后的巨大余波里,神智一片恍惚。
在他后颈处,象征着哺育族身份的深蓝色虫纹,正散发着不正常的滚烫温度。
虫纹下方晕开一片明显的绯红,而在那最脆弱的腺体区域,皮肤上清晰地印着好几个新鲜的、深深的齿痕。
皮肉微微红肿,昭示着方才施加其上的、毫不留情的力度。
利安诺林又标记了他。
当然,这不是这段时间第一次标记。
随后,利安诺林转身出了门。
片刻,他又折返回来,手中端着一盆温水,水面浮着一块干净的毛巾。
他走回床边,将那盆水放在一旁,然后屈尊降贵,亲自拧干了毛巾,开始为纳扎于擦拭身体。
因为没有四肢,纳扎于完全无法配合,像一具失去牵引的偶人。
利安诺林不得不俯身,用一只手将失神的纳扎于从凌乱的床褥中半托半抱起来,让那具残破的身躯倚靠在自己臂弯里。
另一只手则握着温热的毛巾,缓慢而仔细地擦拭过对方汗湿的额头、脖颈、胸膛的奶渍。
动作谈不上多么温柔,却异常耐心,有点刻板的认真。
水声轻响。
擦拭了几遍之后,身体被妥帖清理的舒适感终于将纳扎于从恍惚中一点点拉回现实。
“……”
他仍旧感到疲惫,但这疲惫之中,却奇异地混杂了罕见的松弛。
纳扎于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维持那早已不存在的、脆弱的自尊,而是任由自己卸下所有力气,将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了利安诺林的臂弯上。
再怎么不习惯,也该习惯了。
最初被利安诺林带回时,纳扎于心中充满了冰冷的防备与绝望的麻木。
他见惯了恶意与残虐,南派斯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早已让纳扎于对“雄虫”这个词产生了条件反射般的恐惧与憎恶。
然而,与利安诺林相处的这些时日,却缓慢而持续地颠覆着纳扎于的认知。
利安诺林无疑是冷淡的,他的情绪像被封在冰层之下,鲜少波动。
他说话直接,甚至有些刻薄,行事也独断。
虽然利安诺林一开始说,确实是想要对纳扎于施虐的,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那么做,并不像南派斯那样,以观赏别人的痛苦为乐,从未对纳扎于施加那些充满恶意的凌虐与折辱。
甚至恰恰相反。
纳扎于此生中,所受到的最细致、最持久的照料,竟然全部来自于这个神色冷漠、将他捡回来的年轻雄虫。
从清理、喂食,到每日的擦拭、更换衣物,乃至此刻事后的清理……
利安诺林做得沉默,却在这些枯燥重复的动作中,给予了一具残破身躯最基本的久违的“体面”。
让纳扎于在无所适从的茫然中,生出了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依赖。
此刻,他将额头抵在利安诺林的肩颈处,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缓。
没有道谢,也没有言语,只是安静地靠着。
而利安诺林,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稳当些,手中的毛巾继续向下,擦拭的动作没有停。
在一片只有毛巾摩擦与细微水声的沉默里,利安诺林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起伏的调子:
“圣殿后山有一片花海。”
纳扎于靠在他身上,闻言只是不明所以地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并不清楚利安诺林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然而下一刻,利安诺林却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他放下毛巾,双臂稍一用力,竟将纳扎于整个抱了起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纳扎于身体一僵,吓了一跳,残存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残躯。
“啊!”
利安诺林却没有解释,只是抱着他,几步走到了房间的窗边。
那里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
他将纳扎于轻轻放在了书桌光滑的桌面上,让纳扎于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坐稳。
接着,利安诺林弯腰,从书桌下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良的单筒望远镜。
他转过身,将望远镜递到纳扎于眼前,示意纳扎于看。
“?”
纳扎于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近了目镜。
视野瞬间被拉近、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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