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 第40章

作者:北渡南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美强惨 玄幻灵异

迟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四周,谷下草木分外旺盛,野花遍地,偶尔有小兽从视野中窜过,一派生机盎然。

他目光快速掠过,却连一株灵草、一只灵兽都寻不到。

哪怕是凡人居住地,也该有零星的灵物。这诡异之极的情况,仿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吸走了这方小空间中的所有灵力,连同他们体内的灵力,都一并吸了去。

山谷内定有蹊跷,但是看着纪云谏伤口仍在渗血,他知晓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迟声早忘了没有灵力是什么感觉,只能用凡人最笨拙的法子,为他清创包扎。

后背的伤口里嵌着碎石,需要一颗颗挑出来。迟声从纪云谏时不时的抽搐中,感受到了那钻心的痛楚,只能将手上的动作尽量放轻。他把自己的里衣撕成细条,蘸了点旁边溪涧里的清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

包扎伤口时却又遇到了问题,没有止血药,布条刚裹上就被渗出来的血染红了。

好在之前刚入天隐宗时,阴差阳错学过一些分辨草药的法子,凡间的药草虽没有灵气,生效慢了些,却仍有止血的效果。

迟声在草丛里翻找一番,指间遍布草叶划过的血痕,才终于找到了几株止血草。他连忙摘下来,挤出淡绿色的汁液,涂在纪云谏的伤口上,见着血渐渐止住,才用布条包紧。

忙完这一切,迟声的目光又落在他干裂的唇上。

他双手掬起一捧清水,刚要把水送到纪云谏唇边,却猛地想起,昏迷时人的牙关是闭着的。这样去喂,不仅会顺着唇角流走,说不定还会呛到。

迟声就着手心,含了小半口水在自己嘴里,俯身凑近。二人鼻尖相蹭,纪云谏微弱的呼吸中带着一丝凉意。

他覆上纪云谏的唇,将清水顺着两人相贴的唇瓣缓缓渡过去。纪云谏喉间滚动,本能地咽下。

迟声怕呛到他,只渡了一口,就稍稍退开些观察他的情况,可还没等他看清,纪云谏却微微动了一下,竟主动追随着他的唇舔了上去。

那触感很轻,像一道电流,迟声脸颊猛地发烫,手里的清水差点洒出来。

纪云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紧接着紧紧贴着迟声的唇,像是头渴极了的兽,凭着本能在他唇上蹭着。

粗糙的唇瓣反复磨过,带着几分刺痛。

看来是真的渴坏了,这过于亲密的动作,却让迟声生不起半分旖旎的念头。他快速收回心神,又含了一口清水,再次俯身,主动将舌尖探进去。

这次,纪云谏像是有了微弱的意识般,主动勾住他的舌尖吸吮,吞咽的动作变得急切,连带着唇瓣的碾磨都重了些,像是要把所有水分都榨干。迟声的身体微微发颤,却不敢动,只能任由他这么汲取着。

直到唇舌间的水分被彻底掠夺了个干净,纪云谏才松了些力道,却依旧在那两片软肉间舔舐着。

迟声退开,看着纪云谏唇上沾着的水光和依旧紧闭着的眼睛,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过了许久,纪云谏依然没有转醒的征兆。

迟声想起以前看的那些话本,里面总写着只要以唇渡药,昏迷的人就会醒过来。可现在水也喂了,伤口也处理了,纪云谏为什么还是没醒?

他又探了探纪云谏的鼻息,气息虽比之前稳了些,却依旧微弱。他握住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又不敢用力,只能虚虚托住。

就在这时,纪云谏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第57章 野果

痛。

纵使已被摆成侧躺的姿势,每动一下仍会牵扯着后背的伤处。

头下枕着的温热触感让纪云谏稍稍安定,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紧接着,一双手轻轻从他脸上拂过,替他拭去额角的冷汗。

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睫,手指也跟着跳了一下。

“公子,你醒了吗?” 迟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语气虽急切,却刻意放轻了语调。

纪云谏张了张嘴,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沙哑,反倒像被温水润过一般:“嗯……” 话音刚落,胸口处迟声留下的护心阵法微微发热,留存不多的灵力在体内蔓延开,让他多了几分力气。

又缓了片刻,他睁开眼,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逐渐才清晰起来。

迟声正低头望着他,眉峰微蹙,纪云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大腿上。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身,后背的痛楚却让他动作一顿,只能顺势靠在了迟声肩头。目光扫过四周,草木葱郁,想来是坠崖后掉在了崖底,暂时脱离了追杀的威胁。

刚松了口气,纪云谏却发现自己丹田处一片沉寂,无论怎么用力,都感受不到半分灵力,仿佛回到了那段灵力尽失的日子。

他哪还顾得上身上的伤,下意识再次运力,动作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伤处被牵扯得痛的厉害,他却恍然未觉,只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迟声见状忙伸手按住他的肩:“公子,这谷内有古怪,并非你一人如此。方才我已经试过好几次了,也感知不到半分灵力。”

纪云谏凝神感知,果然如迟声所言,天地间连一丝灵力都捕捉不到。

栖凤山谷本应灵气充裕,此处却灵力枯竭,处处透露着古怪。既然迟声先前感应的是这个方向,难道那上古灵兽就在此处?

纪云谏唤了系统数声,那光球亮度比平时暗了不少,有气无力地悬在识海里,半天也不作答。

他目光不自觉落在了迟声身上,为了给自己止血,他的衣襟被撕得破破烂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遍布深浅不一的划痕。

他正要说话,迟声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如今没了灵力支撑,无法辟谷,你又受了重伤,我去找些吃的来补充体力。”

说着避开纪云谏的伤处,慢慢将他扶起。两人慢步走到不远处的山洞前,迟声捡了些干燥的枯草铺在地面。

纪云谏垂眸看着兀自收拾的迟声,目光从他抿着的唇移到紧绷的腰身上。

迟声忙活完,才扶着纪云谏坐下:“公子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若有事便唤我。”

纪云谏点了点头,轻声叮嘱:“小心些。”

迟声应了声,转身快步出了山洞。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迟声凭借灵族对气息的敏锐感知,没走多远,就在一片灌木丛后发现了一只野兔。这兔子通体发灰,唯有耳尖沾着点白,正低头啃着青草,圆滚滚的身子随着咀嚼的动作抖动。

许是崖底安静久了,它连迟声的靠近都没察觉。

迟声不愿脏了玄溟,顺手折了根竹枝投出去,精准射中灰兔的后腿。灰兔受惊挣扎,却被迟声快步上前按住,没多久就断了气。

他没耽搁,在附近摘了些野果野菌。随即快步来到溪边,寻了块锋利的青石块,蹲下身开始处理兔肉,动作干净利落:先按住兔身,顺着肌理将皮毛完整剥下;又除去内脏,塞进些野果祛味;最后折了几根韧性十足的红柳枝,将兔肉串得紧实。

回到洞口,迟声垒了个简易火灶,用干燥的枯草引燃,等火苗烧得稳定,便将串好的兔肉架在火上。

没多久,兔肉就渗出细密的油脂,滴在火中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混着红柳特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等兔肉烤得外焦里嫩,表面泛着油亮光泽时,迟声才撕下一块递过纪云谏:“公子,小心烫。”

纪云谏接过咬了一小口,虽没有盐和香料调味,但胜在兔肉鲜嫩,外皮带着点焦香的脆,内里的肉嫩得渗出汁水,野果的微酸恰好中和了肉的油腻,连一丝腥味都没有。

迟声坐在一旁,目光黏在纪云谏脸上,看他吃得满足,只觉得自己这半天的忙活都值了,手里的肉串攥了许久,却一口都没动。

纪云谏吃了两口,余光瞥见他纹丝未动,将自己咬了一半的肉递到他唇边:“怎么不吃,还要我喂你不成?”

迟声愣了愣,就着纪云谏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纪云谏看着他咀嚼的模样,目光不自觉滑向他的手背,错乱的划痕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伸出手指,从那些细小的口子上抚过。

迟声动作一顿,就听见纪云谏低声问道:“痛吗?”

他愣了愣,对修士而言,这连皮外伤都算不上,若是以往有灵力在身,一息内就能愈合,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可此刻,纪云谏眼神专注,仿佛他碰的不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划痕,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明明他自己后背的伤更重,迟声摇了摇头:“不痛。”

纪云谏没说话,心情有些复杂。从前都是他照顾着迟声,如今身份对换,才猛然意识到迟声真的长大了许多。

那个需要自己教着习字舞剑的小孩子,如今早已长成能让自己依赖的模样了。

其实长大也很好。

两人慢腾腾分食完烤兔,又吃了几颗野果解腻。

他们就像凡间最为普通的一对伴侣,没有灵力,没有宗门纷争,眼前只有简单的野果与兔肉、简陋的山洞与枯草。

这样平淡又有些踏实的生活,是他们从前想都没想过的。

若不是洞外北风凛冽,连带着洞内都传进几分寒气,这样的时光,该是十分幸福的。

迟声见纪云谏往火堆边挪了挪,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搭在他肩上,又往火里添了几根柴火。

纪云谏只觉得眼皮发沉,后背的痛感也轻了些。

迟声见状,将铺在地上的枯草拢了拢,扶着他慢慢躺下:“公子歇会儿,我守着你。”

纪云谏却没动,拽了拽他的衣袖。

迟声会意地躺在他身旁,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抱住他。

纪云谏看着迟声近在咫尺的眉眼,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睡吧。” 迟声在他耳边低声道,像在给小孩哄睡。

接下来的三日,便是这般简单重复。

两人每日醒来,不是探寻出路,就是寻灵兽的踪迹。这山谷内安静祥和,像个被隔绝的桃源,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被连绵的崖壁挡回原地,连一条外出的路都找不到。

无论是着急或是悠闲,时间都在不紧不慢地过去。

也正因如此,两人反倒有了大把无所事事的时光。白日用来觅食和赶路,晚上就并肩坐在火堆旁,相互依偎着抵御寒风。

他们看着火苗跳动,听着洞外的风声与虫鸣,聊着历练途中听闻的轶事,谈着从此处出去后的规划。

总是对视,时常拥抱,偶尔亲吻,体温与呼吸交织在狭小的山洞里。

这份安稳闲暇,是从前在修仙界从未有过的奢侈。

纪云谏身上的伤也眼见着好转起来。

这日傍晚,迟声如常去林间寻野果。行至一片灌木丛前,见枝上挂着一捧艳红的浆果,果实圆润饱满,透着诱人的光泽。

他脚步顿住,没有立刻采摘,只站在原地观察了片刻,看到有鸟雀啄食后,才摘下一颗咬下一小口,果肉清甜。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见身体并无任何不适,他才放心地将剩余的浆果尽数摘下。

迟声拎着几条在溪边叉住的鱼回了山洞,架在火堆上烤熟后分食,外焦里嫩的鱼肉混着炭火的香气,吃得格外满足。

等烤鱼吃完,迟声又取出用叶片包裹的浆果,果肉鲜红饱满。

纪云谏伸手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果肉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带走了残余的鱼腥,格外爽口。他转头看向迟声:“味道很好,你也吃。”

到了半夜,迟声却先醒了过来,起初只是觉得浑身有些发热,像是被火烤着般,连呼吸都变得粘腻。

他动了动身子,想离火堆远些,却发现身旁的纪云谏也醒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纪云谏的声音沙哑,伸手去碰迟声的额头,那温度绝非寻常,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

迟声浑身一僵,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触碰,声音有几分慌乱:“我……没事。”

纪云谏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迟声的温度,而自己的身体也正被一股陌生的热意包裹着,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他想起睡前吃的那捧艳红浆果,瞳孔微微一缩:“是那果子的问题?”

迟声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他明明试过浆果,当时并无任何异样,怎么到了半夜才起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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